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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不愧是名滿京都的定遠侯府,古玩玉器、珍珠瑪瑙果然多得數都數不過來。”衛棠穿着一身夜行衣,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夜空中最明媚的星辰。

衛棠此刻正伏在細長的房梁上,警惕地觀察着房中房外的動靜。

衛棠是一個飛賊,這職業是家傳的。她老爹也是一個飛賊,還是一個在飛賊界赫赫有名的翹楚飛賊。這就讓衛棠從小立志一定要成為一名頂尖飛賊,這樣才不算辱沒家風。這些年來衛棠跟着老爹走南闖北,偷過無數珍奇寶物,進過各種機關密室,有時候還會看到某些閨中密事......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便飛賊生涯如此豐富多彩,衛棠還是覺得有遺憾,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單獨偷過東西,她老爹從不許她單獨行動。

每次衛棠想要自己去偷東西的時候,老爹總是會跟着她,美其名曰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衛棠知道,老爹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衛棠今夜趁老爹睡着後特地偷偷溜出來,來到整座京都最富貴的定遠侯府,打算大幹一票。

定遠侯府的府內作息、人員數量以及詳盡地圖等信息,衛棠早已在前幾天調查完畢,按道理她方才子時就該動手了,可是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單獨偷東西,所以衛棠還是打算再謹慎一些,她将周圍的環境細細地掃視了一遍,确定房內沒有人,房外的守門在打盹後,衛棠飛身下來,伸手欲取檀木架上最大的那顆夜明珠,可就在指尖即将觸到夜明珠之時,一把紙扇忽然自半敞的窗外飛入,挾裹着某種強勁的力道打在衛棠的手腕上,衛棠吃痛地縮回手腕,一男子自窗外飛身而入,落定在衛棠的斜側方,正好接住了那把紙扇,他将紙扇置于胸前不疾不徐地搖着。

“你是誰?為什麽闖入定遠侯府?”

那是一道陌生年輕的男子嗓音,衛棠還來不及擡頭看他的樣子,男子便出手向衛棠攻去,衛棠躲避不及,失手間,被男子摘下蒙面的黑色面巾,衛棠秀麗的面容瞬間暴露在男子眼前,仿佛煙雲斂去,明月漸出,男子不禁微怔了一下。

“眉似新月,唇若朱丹,原來是個女子。”男子看着衛棠,随後嘆息了一聲,“只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

不待他說出最後一個“賊”字,衛棠便立即抽出腰間的長鞭,朝他揮去。不料男子竟以手中的紙扇為武器,将她揮動的長鞭擋得滴水不漏。

幾番攻鬥後,衛棠發現自己與這名男子着實實力懸殊,再打下去,輸的一定是她。為了不讓這樣的結局出現,衛棠決定使些小詭計。

衛棠收了長鞭,佯裝要逃走,男子果然如她所想追了上來,衛棠唇角彎起,反身朝他灑下暗藏于袖的軟骨粉,漫天的白色粉粒如雪般紛紛落下,落在男子的發上、臉上、頸上、衣上,這是效力最強的軟骨粉,只要一碰到人身上,就會開始生效,無論他的武功有多麽高強。

白色粉粒迅速滲入男子的肌膚,男子察覺到了異樣,可卻為時已晚,他握着扇柄的手開始微微發抖,身體有一種随時都會倒下的感覺,與此同時,他感到他的力氣正在漸漸流失。

衛棠忙趁機擒住男子的雙手,她将他抵在牆壁上以便更好地制住他,她和他的身體靠得很近,若從窗口的方向望過去,她和他此時的姿勢着實暧昧非常。

“你中了我的軟骨粉,還是乖乖聽話,不要亂動。我只想偷顆夜明珠,不想傷人。”衛棠朝男子誠實地說道。由于距離極近,她的眸中此刻倒映着面前男子的容顏,那是一張俊逸精致的臉,眉目仿佛畫師用筆勾勒而成,完美得讓人嫉妒又羨豔。

他的眼眸注視着她,帶着一種渾然天成的驕傲和高貴,這種驕傲和高貴無關衣飾、容貌,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質,讓人難以忽視。

這個人究竟是誰?衛棠忍不住在心裏問道。

男子的唇角忽然微微彎起,他啓唇正欲發聲。

衛棠頓時意識到了什麽——她雖然制住了男子的身體,但他還能喊啊!如果他把定遠侯府的侍衛都喊了過來,那她可怎麽辦?

衛棠想用手去捂男子的嘴,可正要動手時才想起她的兩只手此刻都用來制住男子的身體了,雖說男子中了軟骨粉渾身無力,但他畢竟是個高手,衛棠不願意松手冒這個險。

不能用手,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什麽選擇呢?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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