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
衛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典雅精致的房間,房中的擺設鋪陳雖然都很奢華,但由于布置得當,并沒有給人一種豔俗之感,反而讓人感到高雅、別致。
這是哪兒?躺在床上的衛棠一邊伸手揉着自己仍有些暈的腦袋,一邊想着這個問題。
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少年抱着盛滿溫水的銀盆走了進來,看到衛棠的一瞬,小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小侯爺,你醒啦!”小少年跑到衛棠身邊,将盛滿溫水的銀盆放在一側的桌案上,純粹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興奮。
衛棠确是一頭霧水:“你叫我什麽?”
小少年聞言雖是有些不解,仍是認認真真地答道:“小侯爺。”
“你是說......定遠侯的獨子小侯爺顧玖辭?”
小少年聞言更加不解了,他不明白小侯爺為什麽要把自己的身份加名字以這樣懷疑的語氣說出來,但不明白歸不明白,小少年仍是愣愣地點了點頭。
原來那個喜歡拿扇子的人居然是小侯爺,難怪她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矜貴高傲的感覺。對了,提到他,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衛棠打算問問小少年顧玖辭的情況,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問小少年的名字。
“你叫什麽?”
“啊?”小少年震驚得長大了嘴,随後伸手摸了摸衛棠的額頭,“小侯爺,您沒事吧?”
衛棠擡手拍掉了小少年的手,嚴肅道:“回答我的問題。”
“桑青。”小少年怯怯地道,“小侯爺,不會是桑青服侍得不好,你要趕我出府吧?”
“不是。”衛棠朝桑青胡扯道,“我只是聽說了一個算命的新法子,據說當人每一次念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他們的面部表情都可以暗示他的一次禍福機緣,我剛剛是在幫你算命。”
“原來是這樣啊。”桑青聞言松了一口氣,随後帶着幾許雀躍忐忑的心情朝衛棠問道,“不知道小侯爺可不可以把算命的結果告訴桑青?”
“可以呀。”衛棠笑着道,“我算到你最近紅鸾星動,不出一月,你一定會遇到心儀之人。”
桑青聞言臉唰的就紅了:“小侯爺,你又跟桑青開玩笑。”
衛棠見桑青如此腼腆,也不禁笑了起來,随後衛棠朝桑青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桑青,那個黑衣姑娘......他怎麽樣了?”
“黑衣姑娘?”桑青聞言愣了一秒,然後他終于想起來了,“小侯爺你說的是那個昨夜把你按在牆壁上、強吻了你的黑衣姑娘嗎?”
“......”衛棠臉上瞬間布滿黑線,“你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侍衛長昨天把你送回來的時候偷偷告訴我的。”
“好吧。”侍衛長昨天說為他們保密的話果然不可信,衛棠繼續揉了揉略有些暈的腦袋,随後朝桑青問道,“對了,那個黑衣姑娘現在人呢?”
“她啊......昨夜侍衛長想讓黑衣姑娘留下伺候您,但她沒答應,很生氣地走了。”
“生氣?”他還敢生氣?生氣的該是她好不好?被無辜強吻兩次!他給她等着,總有一天,她要報此大仇!
桑青看着衛棠生氣的模樣,卻會錯了意:“小侯爺,你別生氣,我想那黑衣姑娘必是有急事才會先走的,小侯爺你和她都是那種關系了,她肯定不會對你始亂終棄的......”
“停停停!”衛棠實在聽不下去了,“你說清楚,我和他是哪種關系?”
“不就是那種關系?”
“哪種?”
在衛棠執着的目光下,桑青慢慢地把左手和右手的拇指按在一起,比劃了一下親吻的姿勢。
“......”衛棠強行分開了桑青按在一起的兩只拇指,“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小孩子不學好,整天學這種。我跟你說啊,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就算未來我眼瞎了看上那個混蛋,最後能對對方始亂終棄的一定是我,不會是他!懂了嗎?”
“嗯!”桑青點頭,以一種崇拜敬佩的眼神看向衛棠,“小侯爺你好酷!”
“那是。”衛棠道,随後眼角不經意間瞥到了一邊盛滿了水的銀盆,問道,“你帶水盆進來,是要給我......洗臉?”
聽了衛棠的這句話,桑青這才想起他還有正事沒說:“小侯爺,您既然醒了,就快讓桑青服侍您洗臉,然後去觐見侯爺大人吧。侯爺吩咐了,您一旦醒了,就要去見他。”
“侯爺?我爸?”
“嗯。”桑青點點頭,覺得小侯爺今天怎麽總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不過他沒有多想,直接将毛巾浸入溫水中,然後絞幹,侍奉小侯爺洗臉。
衛棠一邊接受着桑青的洗臉服務,一邊朝桑青問道:“我可不可以不去啊?”那是他爸,又不是我爸。
“當然不可以啦。侯爺特地吩咐的,要您一醒了,就去拜見他。”
“知道啦。”
衛棠跟着桑青來到了定遠侯的書房前,随後桑青便自覺地退下了。
衛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古樸雅致的桌案,和一位端坐于桌案前批閱奏折文書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青色雲紋直裰,指間的筆随着他的運轉寫出行雲流水的字跡。他的眉眼很溫和,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任是誰看到他,都很難将他和朝堂上揮斥方遒、剛烈嚴正的定遠侯顧敬之聯系在一起。然而衛棠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就是曾經為糧饷之事與皇帝對峙,并最終獲得勝利的定遠侯顧敬之。
帶着敬慕與畏懼的忐忑心情,衛棠盡量地以平靜的口吻朝顧敬之喊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