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銅鑼砸

“......”顧玖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些懊惱地道,“這一次,果然是我失策了。”

“承讓承讓。”衛棠閉上眼,“晚安啦,顧小侯爺。”

“誰要跟你說晚安......”

“你不還是說了這兩個字?”

“......”顧玖辭噎了一會兒,“不跟你說了,我睡覺了。”

聞言,衛棠的唇角不自覺地彎起。顧玖辭,我忽然發現......有的時候,你還挺可愛的。

但是,衛棠的這個想法在第二天就打臉了。

翌日卯時(約清晨5:00-6:59),睡在房梁上的衛棠正沉浸在她的美食夢裏,眼看她就要在夢裏吃到香氣四溢的碧螺蝦仁,卻被耳畔的一道震耳欲聾的銅鑼聲打碎了美夢。

衛棠悵然若失地睜開眼,腦袋由于方才響亮的銅鑼聲還有些暈沉,待她低頭看到站在房梁下拿着兩個大銅鑼對着她甜美一笑的顧玖辭時,她終于明白了一切都是顧玖辭幹的!

“你幹嘛吵我睡覺!”衛棠朝地面上的顧玖辭不滿地喊道。

“起居當有時,這都幾點了!你還不起來!”顧玖辭語氣裏的不滿毫不輸給衛棠,“何況我們昨天說好了,今天要教你琴棋書畫,一天中最好的學習時間就是早晨了,你快給我起來學習!”

“我不要!”衛棠閉着眼把身上的那件鴉青色菱錦夾衫蓋過頭,喃喃道,“一天裏最好的睡覺時間就是早上了,我才不要下來學習。”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顧玖辭搖搖頭,然後直接用手中的兩個大銅鑼朝房梁上的衛棠砸去。他原本只想讓衛棠為躲避銅鑼而下來,他知道以衛棠的本領要躲開那兩個笨拙的大銅鑼絕不是難事,可他沒有想到衛棠此刻太沉浸于睡覺,已經到了一種不聞外物的地步。于是,那兩個大銅鑼沿着顧玖辭扔出的空中曲線直接輕而易舉地砸到了衛棠的身上,沒有任何防備的衛棠就這樣被砸得摔了下來,呈90度垂直線向下墜落,而墜落的終點,很巧,恰好是那個站在房梁下把她砸下來的始作俑者。

從天......哦不,從房梁而降的衛棠直接摔在了顧玖辭身上,把毫無防備的顧玖辭壓倒在地。

顧玖辭感受着背上傳來的重壓,內心憤怒至極,正要反手把背上的人推開時,逸楓間的門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桑青正好在此刻推門進來,撞見了兩人暧昧至極的這一幕。

“小侯爺,你......你怎麽趴在了衛棠姑娘的身上?而且還衣衫不整的......”推門進來的桑青呆立在原地,腦中蔓延出無限遐想,“難道你們昨晚......”

“呸呸呸,我們能有什麽事!”衛棠腦中的睡意在桑青破門而入的瞬間全部消散,她迅速整了整衣衫,從顧玖辭背上爬起來,然後用腳踹了兩下顧玖辭的屁股,“喂,起來!”

“拿開你的臭腳!”顧玖辭對衛棠嫌棄道,然後扶着自己有些酸疼的腰背緩緩起身,站起身後,顧玖辭朝衛棠抱怨道,“你怎麽這麽重啊!我的骨頭都快被你壓散架了!”

“我重?”衛棠朝顧玖辭駁道,“我重還不是因為你以前吃得多......”

“那......那你以後就少吃點......”

“憑什麽啊?幫你減肥啊?我才不幹!”衛棠目露狡黠之色,“反正這是你的身體,以後啊,我想怎麽吃就這麽吃,最後又不會胖在我身上。”

“你......”顧玖辭覺得這個小飛賊真是太可惡了,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對付她的辦法,“你盡管吃,我若增重一斤,一定會讓你同時增重兩斤。到時候,看誰的身體先變成大胖子!”

衛棠正要對顧玖辭發難,桑青疑惑的聲音響起:“小侯爺,衛棠姑娘,為什麽你們說的話桑青越來越不明白了啊?”

“不明白不重要。桑青,小侯爺我現在有一件事要你去辦。”衛棠做出很認真的樣子,道。

“什麽事啊?小侯爺。”

“桑青,我病了。”衛棠用手捧着肚子,裝作很疼的樣子,“桑青,你幫我去跟嚴川老師和莫綸老師請個假吧,就說我這幾日恐怕不能去上課了。”

“小侯爺,你......”

衛棠以為桑青要問她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忙打斷桑青的話,道:“不用幫我請大夫,只要幫我去請假就好了。”

“不是。”桑青糾結了一會兒,最後終是鼓足勇氣朝衛棠問道,“小侯爺,你這次又打算裝病逃課?”

“又?”難道桑青看出了她昨日的暈倒是裝的?

桑青見衛棠一臉的無措茫然,便向她推心置腹道:“小侯爺,這都是你第五十七次裝病逃課了,桑青都懂的。你放心,桑青一定會像往常那樣幫你辦妥,絕不會出一點岔子。”

第......五十七次?衛棠轉頭看向一旁的顧玖辭,此刻顧玖辭正擡頭望着天花板和房梁,仿佛剛剛桑青說的五十多次裝病逃課的經歷都與他毫無關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