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史
“喂,要不要這麽嚴厲?一個字有那麽多筆畫,少一筆錯一畫的,有什麽關系?你看得懂就行啦,要求這麽高幹嘛?”
“少一筆錯一畫沒關系?”顧玖辭聞言差點氣得吐血,“你知不知道一個字少一筆錯一畫就可能是另一個字了啊!真不知道你這蹩腳字是誰教的!”
“我爹呀!”衛棠朝顧玖辭答道。
顧玖辭噎了一會兒,然後對衛棠道:“以後字別跟你爹學,跟我學。”言罷,顧玖辭在衛棠面前的書案上重新鋪了一張宣紙,随後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了衛棠之前寫過的那兩句話——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
同樣的兩句話,顧玖辭寫出來就是讓人有一種賞心悅目之感。衛棠看着顧玖辭筆下鐵畫銀鈎般的字跡,內心忍不住升騰起深深的敬佩以及......嫉妒。
似是為了讓衛棠能夠看懂與學習,顧玖辭刻意将這二十個字寫得極為緩慢方正,他一邊寫着,一邊對身旁的衛棠說道:“以後字要這樣寫,明白了嗎?”
“我承認你字寫得比我好,但是......但是像你那樣寫,我真的不會。”衛棠朝顧玖辭坦誠道。
“真笨!”顧玖辭對衛棠嗔怨道,随後起身站到了衛棠身後,将手中的筆遞給了衛棠,然後伸手握住了衛棠握着筆的手,認真地教她寫着橫、撇、捺、點......
彼時他的身體離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聲,衛棠有些不适應這樣近的距離,覺得自己有些微的緊張,于是她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好讓自己離他稍微遠些,可就在她動身之時,耳畔傳來顧玖辭清潤的聲音。
“別動。”顧玖辭的目光沒有看她,依舊是注視着宣紙上他握着她的手,“還有一個字就寫完了,專心點。”
“嗯。”衛棠點頭,驅散了心頭的幾絲莫名思緒,将注意力轉移到學字上來。
顧玖辭握着衛棠的手,緩慢而認真地寫完了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随後他松開衛棠的手,仿佛很累一般地伸了個懶腰:“衛棠,你現在明白該怎麽寫字了吧?”
“我......盡力而為。”
“......”顧玖辭十分不滿自己教了衛棠這麽久,居然只換來她一句“盡力而為”,他想說教她幾句,但後來他想到衛棠資質平平,自己天賦超絕,或許他真不該以他的标準去要求衛棠。
顧玖辭坐到了衛棠對面,嘆了口氣,然後像個夫子般對衛棠教誨道:“雖然你的資質差了些,但是勤能補拙,一定要多練、多寫,知道嗎?”
“哦。”衛棠悶悶地應了一聲,随後提筆開始學着顧玖辭之前的樣子寫字,可是由于顧玖辭此刻沒有握着她的手,她的字又開始變得歪扭了起來。衛棠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顧玖辭之前寫的字,內心覺得十分挫敗。為什麽顧玖辭的字就那麽好看呢?
衛棠努力地學着顧玖辭的字跡寫字,可是寫了兩句後衛棠就發現那樣寫字實在是太累了,于是衛棠又開始随着自己的性子恣意寫字了,雖然醜是醜了點,但是她寫得舒服啊。人生在世,舒服最重要!其他的,什麽都是浮雲。這就是衛棠灑脫不羁的人生宗旨。
衛棠握着筆抄寫了半個時辰的《三十六計》後,覺得有些困倦,便放下筆,打了個哈欠。打完哈欠後,衛棠無意間瞥到對面的顧玖辭正在看書。這顧玖辭也太認真了吧?教她寫字的時候還要抽閑看書。不知道他看的是什麽書呢?
由于顧玖辭看書時書的封面是對着地面的,導致衛棠不能很輕松地就看到書的名字,但這并不能打擊衛棠的好奇心。
衛棠半個身體趴在桌案上,整個身子努力前傾,此刻對面的顧玖辭看書看得正認真,根本沒有發現衛棠的小心思。衛棠的腦袋微微向右下方偏移,終于看清了顧玖辭所看的書的名字。
衛、揚、将、軍、豔......史?
“顧玖辭,你看豔史啊?”衛棠直接脫口而出道,她本以為顧玖辭看的一定是經世致用一類的書,沒想到......咳咳咳......顧玖辭這家夥也會看豔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