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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

正看到情節轉折處的顧玖辭被衛棠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他合上手中的《衛揚将軍豔史》,對半個身子趴在桌案上的衛棠表示不滿:“你管我看什麽。你《三十六計》抄完了嗎?字會寫了嗎?”

“哎呀,顧玖辭,獨樂樂不如衆樂樂,不如我們一起看呀!”衛棠扯着顧玖辭的衣袖,朝他挑眉道。

“什麽獨樂樂、衆樂樂的......”顧玖辭甩開衛棠的手,正色道,“我看《衛揚将軍豔史》是因為我崇敬他,想要更多地了解他,跟你的龌龊心思不一樣。”

“......”衛棠噎了一會兒,然後朝顧玖辭怼道,“你了解一個人就是從豔史開始了解的啊?”

“也不全是。”顧玖辭指了指他桌上堆疊的那一摞高高的書,“這裏有《衛揚将軍傳》、《衛揚野史大全》、《衛揚征遼事略》、《衛揚傳奇》、《衛揚征西平話》......”

“停!”衛棠聽“衛揚”兩個字聽得都有點暈了,“你是有多喜歡衛揚啊?”

“衛揚将軍可是我的偶像!”顧玖辭朝衛棠驕傲地道,“我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成為衛揚将軍那樣的人,保家衛國、安-邦退敵,以一己之力,守護我的家國,保天下安定,盛世長榮。”

聽着顧玖辭壯志勃勃的話語,衛棠就忍不住朝他潑冷水:“我覺得你的這個理想是不會實現了。”

“為什麽啊?”

“直覺。”

顧玖辭聞言直接将手中的《衛揚将軍豔史》卷成一圈,然後在衛棠頭上敲了一記:“燕雀安知鴻鹄之志!你個小小飛賊,怎麽會懂得我的理想!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和衛揚将軍都姓衛,為什麽差別那麽大?”

“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衛棠白了顧玖辭一眼,然後朝他問道,“既然你那麽崇拜衛揚将軍,為什麽不去拜他為師?以你的小侯爺身份,想必要拜他為師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吧?”

聽到這句話,顧玖辭看向衛棠的目光立即變得複雜起來。

“你幹嘛這麽看着我?”被顧玖辭看得有些難受的衛棠朝他問道。

顧玖辭聞言朝衛棠反問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什麽啊?”衛棠完全一臉茫然。

見衛棠确實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顧玖辭嘆了一口氣,朝衛棠道:“他死了。”

“啊?”

“衛揚将軍是前朝的護國大将軍,生平戰績百戰百勝,除了最後一次——由于奸臣延誤糧饷贻誤戰機,導致衛揚将軍戰敗。這是衛揚将軍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敗績。正是由于這次失敗,衛揚将軍被先帝賜死。”

聞言,衛棠亦不禁在心中為這位與自己同姓的将軍感到悲惋,随後她啓唇為衛揚抱不平道:“你們先帝也太可惡了吧,衛揚将軍不過就敗了一次,而且還是由于奸臣延誤糧饷所致,就這樣你們的先帝居然還要賜死他?”

聽到衛棠的大不敬之語顧玖辭立即用自己的手捂住衛棠的嘴,以防她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帝王的行事豈是你我能置喙的?你現在是小侯爺的身份,更要記得謹言慎行。”

衛棠朝顧玖辭眨眨眼,表示自己不會再瞎說了,顧玖辭才放開了捂住她的手。

“顧玖辭,我還是有問題不明白。”一獲得開口的機會,衛棠便向顧玖辭說道。

“什麽問題?”

“我知道你對衛揚将軍十分敬仰崇拜,但是我還是不是很能理解你看他豔史的行為。”衛棠指了指被顧玖辭放到桌案上的《衛揚将軍豔史》,道。

“這你就不懂了。”顧玖辭抽出腰間的紙扇,置于胸前輕搖,一本正經地道,“看一個人的豔史,也是對一個人加深了解的途徑。通過看豔史,你會看到許多正史不會描述的細節,這将促使你更全面地了解一個人。”

聽着顧玖辭頗有幾分道理的扯淡,衛棠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你從豔史裏看到了什麽嗎?”

“當然可以。”顧玖辭朝衛棠微微一笑,手中的紙扇依舊于胸前潇灑地搖着,“我看到了衛揚将軍與番邦公主棋逢對手、生死相偎、耳鬓厮磨、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

聽着顧玖辭繪聲繪色的描述,衛棠拍拍顧玖辭的肩,道:“豔史啊小說啊一般都是騙人的,你還真信?”

顧玖辭聞言微微一笑:“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那你到底是信不信啊?”

顧玖辭正要作答時,逸楓間的門忽然被“吱呀”一聲推開,一位身穿淡青色蓮紋錦衣的婦人走入房中,那婦人約莫四十歲的樣子,眉目溫和淡雅,妝容清新雅致,雖無驚心動魄之美,卻有一種溫婉文雅的書香氣質。

衛棠正在揣測這忽然進來的婦人是誰之時,顧玖辭忙将桌案上的《衛揚将軍豔史》藏進書堆裏。

“你......”衛棠正要問婦人的身份時,顧玖辭忙出聲打斷衛棠的話。

“夫人,您來啦。”顧玖辭按着記憶中侍女行禮的樣子對謝清行了個禮,然後用眼角餘光瞟身邊的衛棠,警告她別說錯了話。

顧玖辭都提示得這麽明顯了,衛棠自然也不是傻子。她忙走到謝清身邊,親昵地挽着謝清的手臂,道:“娘,你怎麽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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