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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雖然燭火的光芒并不明亮,無法讓顧玖辭看清整個房間的細枝末節,但顧玖辭還是通過些微燭光與指間觸感知道了俞瑾揚是個喜好文墨的人,他的房中,除了必要的家具與用具,便是一本又一本的書與字帖了,還有一些挂在牆上的墨寶,應是出于他平時的練筆。

透過燭光,顧玖辭看清了卷軸上俞瑾揚所寫的字: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

“這字寫得怎麽樣?好還是不好?”一向對文墨不甚了解的衛棠忽然湊過頭來,朝顧玖辭随口問道。

顧玖辭沉默了一瞬,最後雖是有些不甘心,仍是如實對俞瑾揚的字表達了贊揚:“這字鐵畫銀鈎,矯若游龍,即使是我,恐怕也未必有他寫得好。”

“哇,我們心高氣傲的小侯爺難得肯認輸,這麽說,他的字寫得的确很不錯。”衛棠随後開始了她的分析,“一個字寫得這麽好的人,肯定人品不會差到哪裏去,我爹經常跟我說字如其人,雖然我爹字寫得不好,但他非常欣賞字寫得好看的人。再加上俞瑾揚家裏有那麽多書,說明他一定還是一個喜歡讀書的人,喜歡讀書的人為人必定謙遜溫雅。而且他長得又好看,所謂相由心生,壞人通常不會長那麽好看的,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個好人,也許......他并沒有和江南川勾結。”

“壞人通常都長得醜?這是誰教你的?”顧玖辭用手輕輕地敲了一下衛棠的額頭,“照你這種說法,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可以有恃無恐地行兇了?”

“呃......我覺得似乎是可以的。”

“胡鬧。”顧玖辭像個夫子般對衛棠諄諄教誨道,“無論做什麽事,都要講究證據,像你這樣憑個人喜好斷決,這世上該平添多少冤案?無論他有罪,或是無罪,都要等我們查探一番證據。”

話落,顧玖辭便舉着蠟燭繼續在昏昧不明的房中搜尋證據,衛棠亦陪他尋找,但兩人找了半個時辰後,除了發現俞瑾揚喜歡在各種角落裏藏書的癖好以外,別無所獲。

“你看,我說我們查不到什麽罪證吧。”衛棠撇撇嘴,道。

“不可能,俞瑾揚絕非你我眼中看到的這般溫文爾雅。”男人的直覺告訴他俞瑾揚是個優秀且危險的人,顧玖辭在房中搜尋了一陣後,又來到了俞瑾揚所寫的那幅挂在牆上的墨寶前邊。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确實是很不錯的字呢。”顧玖辭伸出手,緩緩撫上那卷軸上飄逸俊秀的字跡,從上至下,長、風、破、浪、會、有……待撫到“有”字之時,顧玖辭眉頭微蹙,“有”字的後面的觸感和其他字有輕微的不同,其他字的觸感皆是順柔平滑,唯有在觸碰到“有”字的時候,顧玖辭感到了輕微的凹陷,那種凹陷的程度十分輕微,若非顧玖辭謹慎,恐怕也會很容易就忽略這絲異樣。

顧玖辭翻手掀開挂在牆上的這幅卷軸,借着橘紅色的燭光,顧玖辭果然發現了卷軸後的牆面上的異樣——“有”字後的位置有一個幾乎微不可見的細小的孔。

“衛棠,你怎麽看?”顧玖辭以燭光對着這個微小的孔,對身側的衛棠問道。

衛棠用食指敲了敲這個孔附近的牆面,然後又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這個細小的孔,然後才對顧玖辭道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懷疑這個孔是一個鎖孔。”

“鎖孔?”

“沒錯。”衛棠又伸手拍了拍小孔附近的牆面,“你聽這聲音,牆後應該是有東西的。據我的推測,只要能夠找到這個小孔對應的鑰匙,牆後的東西自然就會顯現。”

“可是這個孔這麽小,我從未見過這麽小的鑰匙啊。”

“所以我斷定,這個孔對應的鑰匙一定與普通的鑰匙不一樣,它應該是類似一根針的形狀。”

“那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這把類似針一樣的鑰匙。俞瑾揚作為浙江知府,私造暗格,必有不欲人知之事,裏面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罪證。”顧玖辭分析道。

“可是這整間房間之前就被我們翻遍了,并沒有什麽類似針的鑰匙啊。”衛棠攤手。

“不,你錯了。”顧玖辭緩緩道,“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找。”

衛棠想了想,終于恍然大悟:“你是說……床上的俞瑾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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