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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年來臨,黑色的天空綴滿了五彩的煙花,家家戶戶門面貼着新對聯,電視機裏播放的都是春晚。

邬落落端着蒸好的餃子到餐桌,喊着客廳裏看春晚的爸媽吃年夜飯。

“你幹什麽去?”邬爸爸坐在餐桌前,問要出門的邬落落。

穿好外套,邬落落站在門口,拎了拎手裏打包好蒸餃說:“我去給鄰居同學送點,你們先吃。”

外面風涼,邬落落裹緊了外套,她敲開隔壁的房門,開門的是蔣佑祈。

蔣佑祈穿着小黃鴨睡衣,習慣性地拿了拖鞋讓邬落落進來。

“不進去啦,”手裏打包好的蒸餃遞給他,邬落落對着手哈了口氣:“我爸媽還等着我一起吃年夜飯呢。”

小兔子一雙眼睛笑的彎彎的,眼裏的光比天上的煙花還璀璨,認識半年了,第一次見她這樣開心。

她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雀躍的勁兒,掩飾都掩飾不住。

“新年快樂大金毛!”踮起腳,邬落落拍了拍蔣佑祈頭頂:“我回去啦~”

“好,新年快樂。”蔣佑祈勾起笑,跟她揮手。

邬落落正要轉身,蔣崇出現在門口,他喊停邬落落,推開門口的蔣佑祈笑着問:“聽說今年市裏統一放的煙花特別好看,你們一會兒出去看看嗎?”

邬落落也聽說今年的煙花不一樣,說是什麽創新煙花,等到零點的時候,會集中在廣場上的規定的地點燃放。

“好啊,”邬落落點點頭,剛好那邊的廣場離他們這兒也不遠,她歡快地跳下臺階說:“那我等下來找你們。”

揮手告別了邬落落,蔣佑祈斜了眼蔣崇問:“喜歡看煙花?”

蔣崇撞了下蔣佑祈的肩膀,沖他挑眉:“我在這是幫你約的,一會兒衣服別忘了換一下。”

蔣佑祈移開視線,關上門,不以為然:“麻煩,我又不喜歡看那些。”

年三十,一家人其樂融融,邬落落在餐桌上跟爸媽說着這半年來的經歷,爸媽聽着,時不時詢問兩句。

吃過餃子,邬落落收拾好碗筷後,爸爸去書房了,媽媽在沙發上看着春晚。

挨着媽媽坐,邬落落腦袋靠過去:“媽媽,你們能多待兩天嗎?”

邬媽媽眼睛盯着電視,手揪着葡萄回:“不能,我跟你爸最近的工作忙,去年一年都不景氣,今年更要把握時機。”

邬落落抱着雙腿,電視裏演的是一家團聚的小品,她沒吭聲,靜靜的感受着當下。

許是感受到邬落落的情緒了,邬媽媽擡手摟了摟她說:“聽你說跟你同學們相處挺愉快的,挺好,有朋友陪你我也放心,等媽媽這邊工作忙完了,就回家陪你。”

‘等工作忙完’這話邬落落不知道聽到多少次了,她不知道什麽工作是可以忙完的,就像是學習,要是自己不主動停下來,這輩子,哪有學到頭的時候。

“嗯。”邬落落點頭,小聲說:“媽媽,我想你。”

“瞧你,這麽大了還撒嬌,”邬媽媽笑笑,摟着邬落落晃了晃:“媽媽在外面工作,也想你。”

邬落落抿抿唇,往媽媽的肩窩裏蹭。

書房邬爸爸喊邬媽媽過去有事商量,邬落落自己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小品落幕,揉了揉臉。

茶幾上手機響了,蔣佑祈發來的,他問什麽時候出去看煙花。

看看時間,快到淩晨了。

邬落落到書房外,敲了敲門說:“爸爸媽媽,我跟同學出去看煙花,你們也來吧,今年煙花跟每年的都不一樣。”

書房內,傳來邬爸爸不太耐煩的聲音:“忙着呢,你自己去。”

年年都這樣,邬落落自己打記事起,就沒有見過他們不忙的時候,無論什麽時間什麽地點,總能忙。

不過,人回來就好,總比見不到要強的多。

安慰一下自己,邬落落穿上外套圍好圍巾,出門找蔣佑祈。

他就在門外等,站在街道邊的路燈下,身姿欣長,脖子上圍着他們送給彼此的圍巾。

聽見動靜,蔣佑祈轉過頭來,漆黑的眼深邃,目光平淡又柔和。

“蔣叔叔呢?”邬落落到他近前,伸手幫他整理兩下圍巾:“還沒出來嗎?”

蔣佑祈稍彎腰,方便她整理,慢聲回:“他不來,說是有事。”

“哦,蔣叔叔也這樣,”邬落落抿了抿唇,下巴藏在圍巾裏,踩着地上的積雪往前走:“我爸媽也是,吃完飯又去書房忙了。”

蔣佑祈看着身邊小小的人,即使穿着厚重的衣服,也能感覺到她的單薄,語氣中的失落更是難掩。

“走吧,去公園那邊看煙花,那邊視野好。”勾過她的左手,蔣佑祈塞進她自己的袖子裏藏好,他又勾過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邬落落掏了掏他的口袋,裏面嘩啦啦的響:“你藏了什麽好東西,糖嗎?”

她拿出一個,是彩色糖紙包裹的糖球,很古老的那種,糖紙還會反光。

“真的是糖,好啊,大金毛,背着我吃獨食。”邬落落剝開糖紙塞進嘴裏,嘗到甜味,特別驚喜地拍着蔣佑祈的手臂:“嗯!!這個味道好懷念啊,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吃,你從哪弄來的?”

蔣佑祈接過她手裏的糖紙,又拿過她的手塞進口袋說:“蔣崇帶回來的,說是去一個小地方考察買的,他小時候特別愛吃這個糖。”

“我小時候也愛吃!”邬落落仰起臉,嘴裏喊着糖,說話有些不清晰:“小時候老家的小賣部有賣的,後來搬家就再也沒吃過了。”

不一會兒,蔣佑祈講糖紙疊成一只小小的千紙鶴遞給她:“你居然會跟蔣崇有一樣的童年。”

接過千紙鶴,邬落落笑道:“我小時候也喜歡用這個糖紙疊千紙鶴。”

說着話,公園到了。

不過跟他們想象中不太一樣。

就算是湖對岸的位置,也都沾滿了人,還有小孩子嬉笑打鬧,經常誤傷。

望着人群,邬落落拉了拉蔣佑祈的衣袖:“要不咱們換個地放吧,這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了。”

蔣佑祈手搭在唇邊,思考着既安靜視野又好的地方。

“行,我們往回走。”

兩人一路回到家門口,邬落落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的院門問:“你不會是想我們趴在窗戶上看吧。”

蔣佑祈擡手敲了敲邬落落的腦袋說:“怎麽可能,來,我們到後面去。”

兩人繞到房子後面,邬落落震驚地看着蔣佑祈用踩着牆上梯子一節一節爬上了房頂。

兩家的房子挨着,中間有一處小平臺。

蔣佑祈上去以後,撥弄下房頂上面的雪,留出一條好走的路。

“來,”他沖着下面驚訝道張着小嘴的邬落落招手:“上來。”

“太危險了吧……”邬落落伸出小手,卷起一點點袖口:“你居然想出這樣的主意。”

嘴裏抱怨着,小兔子三兩下,速度比蔣佑祈還快,絲毫沒有害怕甚至有點小興奮的登上了房頂。

“哇~”站在平臺上,邬落落裹緊了圍巾,眯了眯眼說:“這邊視野也太好了吧!真有你的。”

三層高的小別墅,周邊所有景色盡收眼底。

清理掉平臺上的雪,蔣佑祈拉着邬落落坐下,他看了眼時間說:“放煙花的時間快到了,在廣場那邊放。”

房頂雖然視野開闊,沒了周邊的建築物的阻擋,風也更大些。

兩人緊緊挨着,蔣佑祈摟着邬落落問:“冷嗎,我回去給你再拿件衣服。”

搖搖頭,邬落落回:“不冷,不冷,快了快了,馬上淩晨跨年了!”

伸出手臂,邬落落看着手表上的秒針一點一點的靠近數字12,內心也越發的激動。

随着秒針指向12,廣場的方向響起一聲尖銳的炮竹聲,然後巨大的花朵形煙花綻放在夜幕裏。

橙紅色的花朵綻放三秒後,花朵的每一個花瓣,又炸出數個顏色不一的小花朵,像是一個花叢,開放在夜空中。

邬落落望着似乎從天邊生長出來的煙花,一時失了神,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景象。

緊接着,又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天上炸開一束像是芙蓉花一樣的煙花,線條流暢多彩,每一個線條的末尾,又炸出小的芙蓉花,比天上墜着的星星,還要閃閃發亮。

“蔣佑祈,蔣佑祈你看!”指着煙花,邬落落驚喜又神往:“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哇,還有魚形狀的煙花,太好看了吧!”

小兔子的手緊緊抓着蔣佑祈的手臂處的衣服,她仰着小臉,臉上的光随着煙花的升空又消散忽明忽暗,眼裏的光彩閃爍,迷人的移不開眼。

“邬落落……”

“你快看,地面上也有,蹿起來好高,幸好我們沒再附近。”邬落落抱着蔣佑祈的手臂,望着漫天的煙花,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這麽遠的距離,居然還能隐約聽到公園那邊傳來的驚訝的呼聲。

“我想喊我爸媽也來看,你在這兒等我,啊!!”邬落落特興奮的要去喊人,她剛站起身不小心滑了一下,吓的尖叫一聲,接着整個人朝着後面倒,幸好後面是蔣佑祈,及時抱住她。

“怎麽樣?傷到哪了?”

抱着邬落落,蔣佑祈第一時間去摸她的腳腕,怕她崴了腳。

手緊緊地抓着蔣佑祈,邬落落傻愣着喘了好幾口氣才回過神:“我、我沒事。”

她聲音顫抖,一陣後怕。

邬落落的尖叫聲和兩人倒在房頂的聲音引來下面人的注意,幾乎是同一時間,蔣崇和邬落落的爸媽從家裏出來,仰頭看着房頂上,緊緊抱在一起的蔣佑祈和邬落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天,朋友圈多數人抱怨:去廣場看煙花,離的太近,落了一身沙子。

我記得小時候是正月十五元宵節看燈,離放煙花的地兒特別近,剛想感嘆煙花真大啊,就落了腦袋的沙子。。。

後來,我就再也沒有特別近距離的看過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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