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魚22
游動沒答,嚼了幾片,把蘋果幹扔回去,繼續玩火機。
餘男瞅他手中的火機:“你想抽煙?”
“你有?”
餘男低頭翻背包,拿出那盒中南海,扔給他。
游松一把接住,借着燈光看了眼,煙盒小巧幹燥,女士煙。
游松瞟她:“你抽煙?”
餘男說:“偶爾。”
游松哼笑,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口。
餘男問:“怎麽樣?”
他說:“沒勁兒。”
游松把煙盒丢回去:“來一根?暖暖身。”
餘男頓了頓,抽一根含嘴裏,摸起地上的火兒點上。
游松側頭看着她,餘男單手抱膝也沒注意。
她微仰着頭,下颌、頸部線條緊繃,呈現異常柔軟的弧度。眯着雙眸,睫毛輕輕的顫,眼神被煙霧籠罩的朦胧又恍惚。
她用纖巧的食指和中指夾着煙,小手指蜷着,細窄的手腕微翹。
動作娴熟、優雅。
游松想起她的話,她說自己不是個好學生。
見到餘男現在的樣子,他相信了,她姿态閑适,帶着微微的慵懶和随意,看上去堕落又邪惡。
游松問:“已經上去了,為什麽還跟下來?”
她手指已經扣住路面,如果不是抓住他衣角,根本不會被帶下來。
餘男沒回答,反問:“那你為什麽會救我?”
游松說:“我見義勇為。”
餘男說:“我也見義勇為。”
游松說:“我閑的。”
餘男說:“我也閑的。”
游松說:“我|賤。”
餘男大笑,跟了句:“對,你|賤。”
游松不笑。
他側頭看她,她笑的開心,嘴角揚起大大的弧度,帶點孩子氣,游松第一次見。
星火燎原,火光像被放大無數倍,托着她,托起整個石洞。
他聽見砰砰的心跳聲。
游松頃身關掉手機電筒。
瞬間陷入黑暗,餘男問:“你做什麽?”
“外面在打雷。”
“只開電筒沒事的。”
游松說:“這麽待會兒。”
餘男沒堅持,她在黑暗中默默抽煙,面孔被指尖火光襯得忽明忽暗。
光亮的瞬間,他看見她的唇輕輕裹着煙,嬌嫩唇肉和煙蒂糾纏着粘了下,難舍難分。
游松喉結動了下,掐滅煙,挪屁股湊過去。
他摟過她的肩,餘男身體一輕,被那人抱到兩腿中間坐着,他雙臂環緊她,餘男感覺他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傳過來。
她沒說話,冰冷石洞中,身後擁有唯一一絲熱度,就像童話故事裏,冰天雪地的街上,小姑娘在死亡面前燃起那根火柴。
是一種依賴的、救命的溫暖。
餘男不自覺往裏縮了縮。
游松把她攏的緊,她慢慢抽完煙,石洞徹底黑暗,只有洞口墨色的天光和偶爾的電閃。
外面雨聲淅瀝,石洞卻靜極了,耳後是他沉重的呼吸聲。
游松輕輕摩挲她冰涼的雙臂,胸膛貼緊她的背。
餘男忽然感覺一團熱氣在靠近。
她本能撇開臉。
游松不許,捏住她下巴掰回來,聲音啞得可怕;“親一口。”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喘着氣:“你還欠我半根煙。”
“我剛才還了。”
“要你嘴裏的...”游松沒再給她機會,咬着她下唇親上去。
她嘴裏殘留巧克力混雜女士煙的味道,甜膩濃郁。他用舌頭卷着她的,吸出來,狠狠的吮裹。
餘男舌根泛疼,口中全部是他的氣息,帶着狂野的力道,瘋狂掠奪。
她提不上力,頭暈腦脹,像被酒氣熏了眼睛,無法全部睜開。
空曠的石洞裏,安靜卻躁動,只聽得見彼此混亂的呼吸聲。
游松扳過她身體,她忍不住觸摸他胸膛,手下堅硬卻異常溫暖。
他吸吮着她的唇:“還冷麽?”
“...有點。”
游松笑“這樣呢?”
他把她推倒,一只手從腰線往上升,兩指一錯,她胸前的束縛松了,然後他的手滑進去。
他嘴唇移了位置。
餘男低呼,不自覺仰起頭,縮着肩膀把自己往前送。
游松想,這感覺好極,他還記得幾天前在路上吃的豆腐花,白嫩、清甜、入口即化...
他想用舌尖把它抿碎,然後全部吞入腹。
手機在黑暗中‘滴滴’響了兩聲,張碩回了她訊息。她伸手去夠,被他扣住。
游松拍她臀。
餘男低低的叫:“疼。”
平時那麽冷靜的人,現在的聲音嬌的可怕。游松後腦直麻,腹間有團火亂竄,他抽出手去解她的褲扣。
餘男抱着他的頭,混亂中摸到一手粘膩。
她反複摸索,聽見一聲悶哼。
游松‘啵’一聲松開嘴,喘着氣:“你他媽成心的?”
“你受傷了?”
餘男推開他,在黑暗中摸手機,之前沒正式看過他所以沒注意,她胡亂穿上胸衣,把電筒貼近他。
額頭靠近發際線有道兩厘米寬的傷口,傷口略深,之前被雨水泡過,旁邊已經泛白外翻,剛才被她觸碰,又在往外滲血。
捏住他的臉轉了轉,臉頰、脖頸、手臂還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餘男想起,滾下山坡那刻,他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頭,根本沒有多餘精力保護自己。
游松拍掉她的手:“小傷,沒事。”
餘男撿起地上的衣服擰幹水,重新穿上,回身從背包裏翻找。
游松睨着她:“你這裝呢?又想逃過去?”
餘男沒吭聲,從包裏翻出紙巾和大片邦迪,“拿着。”她把手機遞給他,“舉高點兒。”
游松翻着眼皮看她,餘男用紙巾擦幹周圍的血,把邦迪貼在他額頭,“咱們得盡快回去,你頭上的傷口時間長了容易感染。”
游松沒理,一把把她拽過來,兜頭要親:“繼續。”
餘男推他:“身上髒。”
“我不嫌。”
餘男說;“我嫌。”
游松:“...”操。
***
兩人近十點才回到小旅館。
游松頭上有傷,他們沒等到雨停了再回來,雨勢漸小時餘男催促他往回走。
大夥兒都在前廳幹坐着,章啓慧和石明在桌邊埋着頭。
早在石洞裏,張碩給餘男發過訊息,她就已經知道他們回來了。
見兩人進來一身狼狽,章啓慧小跑着過來,拉起餘男的手撒嬌:“對不起,餘姐姐,我不知道你們找了一晚上。”她揉揉鼻子:“我...我和石明鬧了點矛盾,後來他追出來,就,就...”
她說的含糊。餘男低頭無意間看向她抓着自己的手,手腕上一只綿綠色玉镯,打眼一看,成色雖不及游松那只,但沒萬八千的下不來。
餘男明了,只淡淡的說:“回來就好。”
章啓慧低着頭:“你不會生氣了吧?”
餘男彎了下唇角,搖搖頭。
有什麽好生氣的呢?她回頭,對上一雙烏亮的眸子,他說的對,吵架鬧別扭是別人的事,出去找人是她自己的堅持。連累到另外幾人,餘男倒感覺有些歉疚,幸虧大家都平安無事的回來。
石明也站起來,看見後面立着的游松,他沒什麽表情,但有股氣場讓人無法靠近。他慢慢挪過去,完全被罩在他的陰影下;“游哥,對不住,大晚上的麻煩你們。”
游松只說:“看好你女人。”
時間不早大家準備睡覺。
章啓慧心存歉意,主動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餘男,是那套粉色的運動服,在泸沽湖她穿過。
餘男披着老胡的雨衣去院子裏洗澡,熱水器是最原始的太陽能,水溫和雨水一樣冰冷。
她身體在雨水裏浸泡太久,皮膚麻木,早就沒了知覺。沖掉身上的泥,準備洗頭時,簡陋門板被叩了幾下。
餘男警惕“誰?”
“開門。”
游松的聲音。餘男問;“什麽事?”
“有熱水,你沖沖。”
餘男抿了下唇:“不用,我快洗完了。”
外面隔了兩秒,餘男以為他走了,卻聽‘啪’的一聲響,門栓被那人硬生生拽斷。
餘男抽口氣,扯過濕透的衣服往身上遮,慌亂中卻什麽都沒擋住。
棚裏有盞昏黃的燈照明,光線溫暖,襯着她洗淨的肌膚,華潤白膩。一溝一壑,每條曲線每寸毛發,全部落在他眼中。
游松目光沉了沉,拎了兩個木桶進來,上面冒着袅袅熱氣。他再看時,就只見到兩條大白腿,其餘被她堪堪遮住。
游松鼻孔裏哼出個音節,“矯情。”
他轉身出去,到門口還是回頭瞟了她一眼,最後說:“你快點,給我留一桶。”
門鎖被他蠻力扯壞,木門關不嚴,餘男拿毛巾蘸着熱水往身上随便擦了擦,卻回暖不少。
換了幹淨內褲和章啓慧的衣服出去。
餘男進屋擦頭發,思忖片刻從包裏抽出一張紙票又出去。她去敲主人的門,借來藥箱,并把錢遞給對方償還蓑衣的損失...還有游松扯壞的門栓,主人推脫着不要,她放在桌邊便轉身走。
餘男邊擦頭發邊等他。
過了會兒,游松進來,見她坐在前廳木桌旁,粉色的短衫長褲被她穿出另一種味道。
她說:“藥箱拿進去,讓張碩幫你簡單處理下,明天到了大理再去醫院包紮。”
游松倚在桌邊:“他不會,你來。”
靜了片刻,他說:“怎麽?石洞裏行,出來不認人了?”
他語調輕佻,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餘男翻個白眼把藥箱打開:“你低點兒。”
游松聽話坐在凳子上。
他的頭在她胸前,只有兩拳的距離,他能看見她胸脯緩緩起伏,還能聞到一種不屬于她身上的香味。
兩人都沒出聲,簡陋的前廳平和、靜谧。
屋外不知何時息了雨,房檐下水聲滴答,空氣都變得柔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