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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56 (2)

動,有人撞了他一下,他也不管,始終沉默不語。

天陰沉沉,不遠處飄着祭奠的濃煙,風雪下白牆灰瓦顯得更加可怖。

餘男垂下頭,“昨天你都聽見了?”

游松哂笑一聲。

“聽見多少?”

游松:“你在乎?”

餘男說“這不是我本意。”

游松沉了眼:“說這些也沒什麽必要。”

餘男擡頭望着他,冷風夾雜雪花刮擦在臉上,頰邊的發絲往後飛。

她鼻尖通紅,“好,不說了。”

游松倏忽迎上她的目光,她掏出個東西,“這是老房子鑰匙,後來他...沒給過房租吧?”

他不語,餘男說,“以後我會慢慢還上。”

“還有看病的錢,醫院方面重新打了份清單,明細寫的很詳細...我會打在之前的卡上。”

游松眼神冷漠,不回應她。

餘男下意識錯了錯腳,“你...沒什麽話想跟我說?” 良久,她看他最後一眼 “...那,再見。”

她轉身,開始的幾步極其艱難。

冷風中,游松喚了一聲,“餘男。”他極少叫她名字。

餘男腳步頓住,身後說,“在你心裏,一直把我當傻.逼。”

她抱緊盒子,骨節泛白。

“像個傻.逼被你玩兒的團團轉。”

他走了音兒,“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誰,看着我找你,看我一步步陷下去,看我他媽的低聲下氣,一敗塗地。”

餘男嘴唇慘白,“我沒這麽想...”

游松往前跨了步,掙紮許久,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是,那你留下。”

餘男咬住唇,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游松目光暗下去,一切幻滅。

綿綿細雪中,兩人深深凝望,餘男從他眼中窺到一點濕潤,游松點了下頭,“好”,他譏諷的笑,“你走。”

誰都明白,這次的告別就是永恒,他沒問她會去哪,她更不會說,從此人海茫茫,再無法相見。

游松率先轉過身,雙眼腥紅。

——所以,只要你想,就能回來?

——我記得你們每個人。

每個人,也包括他。

就像一場笑話,人人在笑,諷刺他的執迷不悟。尋尋覓覓,到頭來才終于醒悟,一切只是她布下懲罰他的游戲罷了。

***

餘男離開濟南,包車回到易州,把蔣奇峰葬在邱涼山。站在山腰,遙遙望去,依稀記得之前住的筒子樓位置,那片舊房早就拆遷改造,現在高樓平地起,熙來攘往,記憶中最後家的樣子也沒了。

她沒做停留,訂了當晚飛機返回大理。

朋友多次打電話來催,他急需轉讓店鋪移居海外。店鋪位置絕佳,游客往來不絕。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想留給自己人。

餘男考慮很久,本不想接手,腦中忽然閃過游松說過的一句話,沒糾結多久,決定事情結束後,馬上過去。

大理只是中轉站,她準備明天一早就啓程。

她想走,有人卻不許。

餘男打的去市區,上了車,司機按下中控。

她警覺擡起頭,對方帶着鴨舌帽,黑暗中面目并不清晰。

他解釋說“确保安全。”

車子上路,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小姐,去哪?”

餘男沒答,望向他後腦,鴨舌帽下光禿禿的,一根頭發都沒有,是個禿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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