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2,3
終章2
三個月前,莫惜瞳拉住餘男手臂,一直拽到醫院的花園裏。
餘男當時很狼狽,頭發蓬亂,臉上有泥和土。白色背心還染着游松的血,外套是張碩的,罩在她身上肥肥大大。
站定後,莫惜瞳甩開她,餘男擡頭看她一眼,“也打完了,還想幹什麽?”
“跟你講件事。”她往後退了一步,抱肩看着她。
“什麽?”
“一件舊事。”莫惜瞳沒啰嗦,直奔主題,“二十四年前,隊裏出一次長途任務,我爸和游叔一輛車,路上出了事故,他為了救游叔沒能活着回來,那時我媽還懷着我,我是個遺腹子。那之後,游家覺得對我們有虧欠,這麽多年一直很照顧我和我媽。
游哥那年才九歲,他從小被灌輸的思想,是無論何時都要最先照顧我,保護我。”
莫惜瞳停了下,餘男嘴唇煞白,看向她,“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你那麽聰明,”她冷笑了聲,“...會聽不明白?”
餘男垂下眼,手下意識想抓住些什麽,她機械的束進上衣口袋裏,握住張碩的錢包。
莫惜瞳說,“從小游哥對我都很好,我也最聽他的話,他那人冷硬霸道,但他吼我兇我,都是為我好...直到後來遇見你,知道嗎?他從沒為一個外人...”她加重咬字,自嘲的笑了下,“...為個外人,那麽狠的罵過我,也不會罵完任我跑開,不哄我...”
那時陽光正濃烈,餘男被晃的睜不開眼,幾天沒好好吃飯,她雙腿站的發抖。耳邊轟隆隆的雜音,莫惜瞳說了什麽,她根本聽不清。
直到靜了,餘男才緩緩道:“說完了?...說完我走了。”
她轉身,莫惜瞳一愣,喊道:
“知道我想說什麽嗎?”餘男停住,莫惜瞳上前一步,笑說:“不敢面對了?你這反應,終于覺得對他有虧欠?...我就是要你知道,游哥并不欠你。他千辛萬苦找你,照顧蔣叔,給他看病,這麽多年無論你在或不在,他始終都是為了你...在看看你,都對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做了什麽?”
餘男頓了良久,想離開,向前的步子卻及其艱難。
原來,一切怨恨到頭來,自己才是不可原諒的那個。
可就在那一刻,她驀然擡頭,天邊一道光束剛好從雲層中灑下來,輻照着大地。
......
那光和今天一樣,為她的茫然無措,她的無所适從,指引了方向。
餘男把頭埋下去,緊緊攏住他的腰。眼睛在那剛毅的胸膛抹幹淨,唇蠕動了下,“...真傻。”
***
回到落水村已經傍晚五點鐘,路上行人少了,每家每戶的門上都貼一塊小紅紙,院門口綁着幾株松枝,院子中也灑滿松針。屋裏也要用燃燒的松枝祭拜祖先,這是摩梭人過春節的習俗。
開了沒多久,經她指引,游松把車停在客棧旁。
客棧建在湖邊,灰色‘幾’字屋頂,牆體是原木結構,二百來平米,三層高,臨湖一條木棧道,有階梯直接通往湖面。
窗明幾淨,裏面是當地特色的麻布花紋窗簾和白色紗帳,有的窗口挂着風鈴,窗臺随意放幾個手工靠枕、個性玩偶、書籍和茶杯,牆邊各類鮮花開的正豔,整體風格很清新很文藝。
游松挑了下眉,“你弄的?”
餘男笑着:“怎麽?”
游松說:“還以為你只會打架說髒話。”
餘男白他一眼,“我有那麽不溫柔?”
說着,兩人走到門口。
游松頓了下,意味深長的笑笑,忽然俯身說:“也不是,有些時候還挺溫柔的。”
餘男半天才明白,擡頭剜他一眼,卻發現他眼睛盯着一處不動了。
她順他視線看去,他正望着門口出神。
大門上方一塊牌匾寫着‘餘舍’兩個字,這沒什麽稀奇,他視線順着看下去,門的左側有一塊不大的金色牌匾,上面寫着,‘守望者愛心基金會’。
游松盯着那幾個字看了良久,轉向餘男,“解釋解釋?”
餘男剛要說話,屋裏撲出來一道粉色影子,孟凡星抱住她的腰,“餘男姐姐,你回來太晚啦。”
她拍怕她的頭,“菜都買齊了?”
“嗯。”她點點頭,“爸爸媽媽在做了。”
餘男牽住她的手,邊走邊問,“鄧雙姐姐呢?”
孟凡星拉了她一下,餘男俯下身,她悄悄說:“有個怪叔叔在裏面坐着呢,很兇的樣子,一直看着鄧雙姐姐,她去哪他都不讓。”
游松看着兩道背影進去,又擡頭瞧一眼那牌匾才邁步跟上。
進去直對櫃臺,裏面坐個漢族女孩子。拐過走廊,是一個豁大的前廳,正中間放一張原木方桌,上面鋪陳碎花桌布和餐具,周圍是墩墩的長條椅,擺着一些靠墊和抱枕。
張碩和鄧雙分坐在方桌兩頭,氣氛怪異。
靠牆角落擺着兩張躺椅,桌幾上一套小型茶海,裏面的茶水還冒着熱氣。窗下是個巨大飄窗,望出去,一望無垠的泸沽湖盡收眼底。有兩個年輕人盤腿坐着,正在下棋。
見有人進來,大夥都停下手裏的活兒湊過來,孟凡星沖裏面喊了聲,一對年輕夫妻紮着圍裙,也從內堂出來。
餘男沖着大家說,“游松,我朋友。”
游松看向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餘男當沒看見,指了下旁邊,“那是張碩。”剛才鄧雙已經簡短介紹過。
她又轉向游松,揚着頭,放輕聲音,“這是孟大哥孟大嫂,凡星的爸爸媽媽。”
游松稍微欠身,與對方握了握手。
餘男指了下,“他們是志願者盧聰和小圓,基金會剛成立,他們沒回去。那是前臺小娜,今年也在這兒過。”
游松一一打過招呼。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他們舉止親昵,餘男語調柔和,游松聽她說話不自覺俯身貼耳,不用多說,都知兩人是什麽關系。
彼此都沒客道,說笑一陣後,繼續之前的事情,前廳裏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親密的好像一家人。
兩人在張碩旁邊坐下,張碩抱着肩,不滿的瞟一眼餘男:“這騙子在這兒,你事先也不告訴我?”
餘男:“哪騙子?”
張碩擡下巴,“她。”
鄧雙一臉無辜,癟着嘴,看一眼餘男。
餘男倒了杯水,小口喝着:“她也是基金會的志願者。”
張碩哼笑一聲,“她不騙人已經謝天謝地了,還志願者。”他看餘男,又問一遍,“事先怎麽不告訴我?”
餘男笑着:“為什麽要告訴你?”
張碩一堵,瞟向游松。游松抖出根煙叼着,去掏火兒,餘光都沒賞他一個,“別看我,我不知道。”
過了會兒,“知道也不告訴你。”
張碩:“...”
他氣竭,瞪着鄧雙不說話。
鄧雙被盯的直發毛,她咳了聲,起身說,“我去後面幫忙。”
張碩:“坐下,不還錢,你哪兒都甭想去。”
“沒有。”鄧雙心中罵的他毛都不剩,面上卻讨好的笑,“我身份證件被你扣下怎麽跑?況且我根本沒想跑,前天剛到,要待好一陣兒呢。”
聽這話,張碩放了行,她一溜煙兒跑去後堂。
晚點兒的時候,孟大哥和孟大嫂把準備的年夜飯端上桌,九菜一湯,色香味俱全,很是像模像樣。
大家圍坐在木桌旁,加上一個小朋友剛好十個人。起先還是放不開,多少有些拘謹,當地的白酒度數低,喝不出味道,張碩從車裏擡下一箱純生和幾瓶五糧液。
漢人的酒勁兒大,一杯白的下肚,熱氣往上拱,大家話才多起來。
張碩挨個發了圈煙,點着了問,“你們那基金會是管啥的?”
盧聰放下火,吐了口煙,“呼籲社會救助被拐兒童,以及一些被拐兒童的傷患救治。”
他說完,餐桌靜下來。
游松手指一頓,半天,煙卷才移到嘴邊吸了口。
張碩又問,“怎麽呼籲法?”
小圓接話說:“在網上建立一個網站,放一些被拐兒童的信息,有人看見,就拍張照片,把圖片傳到網上,這樣方便受害家屬和警方尋找。”
“還有,就是網上招募志願者和資金。”鄧雙添了句,“我就是看到這個網站才來的,沒想到一來碰見了男姐...雖然我沒錢,但可以當志願者。”
張碩看她一眼,這次沒說風涼話,只問,“管用嗎?”
盧聰嘆了口氣:“社會大衆這種意識還是不高,看到當街乞讨的孩子,一般都很漠然。不會想到用手機拍下來傳到網上或是報警。”
“這是實話。”小娜正埋頭吃飯,聽到這裏說,“幾年前有一次,我看見個男人帶着小孩當街乞讨,男人身強體壯,那孩子卻骨瘦如柴,破衣爛衫的。有人路過時,他就在他背後掐一把,小孩兒掐疼了,就露出特別痛苦的表情,裝可憐向人讨錢...當時就因為沒有這種意識,現在想想還很後悔,為什麽不報警。”
這話題有些凝重,小圓說,“被拐到不孕不育的家庭還好,就怕一些人利用小孩牟利,把他們打的傷痕累累,骨骼變形,有些喂了安眠藥和鎮定片,抱到大街上讨錢。”
“這些人喪心病狂,什麽事兒都幹的出來。”
“可偏偏法律對人販子的制裁沒有死刑,真是不公平。”
一時間大夥七嘴八舌,宣洩心中的氣氛和不滿。
孟凡星吃完了,下了桌,在一邊自己玩兒。孟大哥始終沒說話,仰頭灌了口啤酒,放下來,杯子磕在桌上‘咣當’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他,半天後,他說,“凡星沒那一年,我和你嫂子差點瘋了,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後來網友拍了照片,我們找過去...即使她毫發無損,我也恨不得殺了那家人。”
孟大嫂抹了把淚,“你們還沒當父母,體會不到我們那種生不如死的心情。”
游松眯了下眼,像想起了什麽,“凡星被拐過?”
大夥看過去,餘男坐他旁邊,捏了下他的手,“就在鹽源鄉附近的一個小村子,那裏交通閉塞,四面都是山。”
兩人對望了眼,他明白她要說的話。
游松耳邊驀地響起一道聲音——“叔叔,我想要媽媽。”
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下午,土房裏陰暗逼仄,他坐在門口小凳上,對面跑來個六歲多的小姑娘,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想要媽媽。
游松以為她媽媽只是不在家,剝了顆巧克力安慰她,她沒接,“不要,不要,我...”
她只說了幾個字,房東慌張從屋子裏跑出來,拎住小姑娘往回抱。
小姑娘嗚嗚的哭,房東尴尬笑笑“小娃子不懂事,老向客人要嘴,對不住了...”
那天,小姑娘哭的他心煩意亂,沒來由,他沖餘男發了頓火兒。
......
游松目光落在孟凡星身上,他攥緊拳,臉頰肌肉僵硬。餘男牽住他的手,安慰的握了握。
餐桌上早已換了話題,開始拼酒,吃菜,講故事。
餘男望了眼窗外,湖水平和安靜,山也沉睡,墨藍的天空上繁星閃爍,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她提議“出去走走?”
終章3
餘男說:“那根本不怪你。”
當時接觸時間短,光憑一句話,根本無法判斷小孩兒身份。況且那會兒章啓慧和石明鬧得厲害,他整晚惦記餘男,兩人在山洞過了半宿,被擾的忘了這事也在情在理。
游松沒答話,兩人迎着月色慢慢往前走,偶爾‘砰’一聲響,眼前一閃,有人放煙花和禮炮,空氣裏充滿濃濃的硝煙味,節日氣氛濃郁。
過了會兒,他問,“基金會是你辦的?”
“嗯。”
游松問:“哪來的錢?”
“呂昌民那次給的,基金會啓動資金最低十萬塊,他的錢剛剛好。”
游松道,“這錢這麽用好。”
餘男‘嗯’了聲。
他說:“沒聽你說過。”
她低着頭,踢了下石子兒:“之前還沒影的事呢。”
餘男換回普通裝束,穿一件綠色迷彩綿夾克,腿上裹着黑色鉛筆褲,步伐輕盈,她好像特別鐘愛運動鞋。
游松攬住她的肩,在他面前,她個子矮小,幾乎被他夾在腋下。
“你有困難,應該問我要的。”
餘男揚起頭,“沒打算放過你啊,你可以捐錢。”她搭上他的腰,“而且還得多捐點兒。”
游松道:“多少算多?”
餘男眨眨眼,“看誠意。”
游松說:“誠意多得怕你受不了。”
餘男瞥他一眼,游松勾唇,揉了揉她發頂,總算有了點兒笑模樣。
在往前走,到了落水村廣場,廣場前方支起巨大的液晶屏幕,正在直播春晚。這類節目在家不見得願意看,但大家聚在一起,五湖四海熱熱鬧鬧,氣氛就不一樣了。
前面人頭攢動,站的坐的,擠得水洩不通。
他們站在人群的最外面,餘男點起腳,前面一顆顆腦袋,她幾乎什麽也看不見。
游松貼着她後背,湊近了,“還記得那個晚上嗎?”
這裏不是頭一次來,上回篝火晚會,一支普通的民族舞,餘男扭腰擺臀,勾的他心猿意馬,差點強上了她。
餘男沒多問,“記得。”
游松的手順她腰側摸到前面,抽出貼身的背心,摸進去。餘男擋住,他覆在她臍上不動了。
那只藍色游魚粘着她的溫度,捏在手尖,一種溫潤潤的觸感。
游松貼着她耳朵,“那晚你跳舞,這小東西一直在我眼跟前兒晃。”
餘男低低的笑了聲。
“你還偏穿那種露肚皮的,”他在那渾圓的小孔上碾了碾,“故意勾引我?”
餘男說:“所以,就憑穿着,你以為我是随便的人?”
游松笑着:“誰知你那麽玩兒不開。”
隔了會兒,餘男側過頭忽然問,“你以前很玩兒的開?”
游松一噎,解釋說:“頭一次。”這是實話,他不随便,但碰到她,成了一個例外。
餘男沒追究真假,哼了聲,“男人都是直觀動物,喜歡先入為主。”
好一會兒沒說話,游松手指在她臍上輕輕畫着圈,她癢的縮了下小腹。
半晌,他笑了“我喜歡先入還是後入,你最有話語權。”
餘男反應了會兒。
“下.流”她嗤了聲,朝後拉住他衣領,“我看不見。”
游松被扯的弓起背,貼近她,兩人目光對上,他從她眼中看到狡黠的光。那模樣嬌憨,揚着唇,帶一點點小挑釁,比之前的冷感淡然不知可愛多少倍。
游松一挑眉,“所以呢?”
餘男眨眨眼,又把他拉低了幾分:“背我。”
游松看了她半晌,拿指點點她,在她身前蹲下。
身後好一會兒沒動靜,他剛想回頭查看,一道陰影砸過來,那雙修長的腿直接跨到他脖頸上。游松沒防備,雙臂撐地穩了穩,低低罵一聲。
頓了片刻,他沒費什麽力氣就站起來,去掐她大腿內側的一點肉。
餘男又疼又癢,雙腿扭了幾下,用力夾緊。
游松咳了聲,咬牙說,“餘男,你真牛逼,都騎到老子頭上來了。”
餘男裝沒聽見,“什麽?”
“你就裝。”他攏住她的臀,冷哼道,“有你受的。”
***
他們沒能等到午夜鐘聲敲響。
游松拉着她一路往回走,他步子邁的大,健步如飛。餘男跟不上,被他拽的一路小跑。
回到客棧,其他人早已結束飯局,都喝高了,音響放的很大聲,盧聰舉着麥克撕心裂肺的吼叫。
沙發上,鄧雙和張碩在搶另一個麥。張碩斜躺着,雙手舉得老高,鄧雙半邊身子壓住他,去他手裏搶。
兩人面色潮紅,幾乎貼在一起。
張碩見他們進來,把鄧雙從身上掀下去,“游哥,你們去哪了?”
游松拉餘男一路上了樓梯,誰也沒看他,默契的無言。
張碩“诶”了聲,“說話啊...又要去哪?”
兩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轉角。
張碩站起身,抻着脖子,“你們不唱歌嗎?...游哥?餘男,你唱不唱?”
樓下喧嚣抛在身後,淩亂的腳步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悶響,一下下敲擊着胸口,令人躁動而心悸。
上了三樓,走廊裏燈光昏暗,他走前面,問她:“哪間?”
餘男說:“還要上半層,在閣樓上。”
閣樓是個‘幾’字頂,房間不大,勝在幹淨整潔。裏面有個袖珍衛生間,床靠在牆邊,斜頂有個長方形的天窗。
門鎖‘咔嗒’一聲落了,隔離外界的喧鬧。
餘男咬了下唇肉,将要回身,一具堅硬的胸膛壓過來,她撲在門板上,随後臀被個物什抵住,堅硬如鐵。
餘男呼吸一滞,雙臂撐住門板。
游松氣喘如牛,貼近了,去臭她頸後的味道。
餘男說:“為什麽現在才來?”
“年底了,公司忙。”
“撒謊。”餘男問:“什麽時候走?”
“初三,跟我一塊兒回去。”他頓了頓,“見爹媽。”
餘男說:“想得美。”
游松笑而不語,手伸到前面,在她褲縫上摸索幾下,往上移了兩寸,她一縮小腹,他滑了進去。
餘男不可控的悶哼了聲,頭抵住門板,指甲在木料上劃出幾道印子。
游松吻了下她後頸,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我們多久沒做了?”
餘男說不出話。
游松問:“想嗎?”
沒得到回應,他手上輕一下重一下,能聽見孱弱的水聲。游松低低笑出來,“我問的多餘,已經感受到了。”
餘男咬緊唇,黑暗中,傳來他解皮帶的聲音,她想回身,游松沒讓,之後是她的,只解開褲扣和拉鏈,一并褪到臀下。
相比之下她腿太短,被游松捏住腰側提起來,她點起腳尖,他微弓着膝蓋,縱身前挺...
餘男顫着聲,“...去床上。”
“好。”游松鼻息裏能噴出火,就着姿勢,直接把她壓在床上。
他們衣着完好,她甚至還穿着棉衣,只有中間一節露着。細碎的月光從上方落下來,照在她渾圓的臀上,游松下腹一緊,狠狠地欺負折磨。
不知折騰多久,一次次,她潰不成軍。
落水村的老鐘敲了十二下,天邊被焰火點亮,辭舊迎新的炮竹聲震耳欲聾。
餘男再也無法壓抑,細碎而瘋狂的喊叫終于宣洩而出。
歸于安靜。
窗外月光清淡,滿天星鬥格外明亮。
炮竹聲熄了,煙花散盡,狂歡後,人們漸漸睡去。
久旱逢甘露,他比以往都要狠。
閣樓裏一片狼藉,兩人衣褲遍布每個角落,被單扯落在地,床上褶皺難平。餘男趴伏着,腿根一片濕膩,腳腕上還挂着底褲,一動不動,好似沒了氣息。
緩了口氣,游松在她臀上親了口,扯過地上被單将兩人蓋住。
他手一伸,撿起地上的外套,掏出根煙點着,随手仍一樣東西在她旁邊。
餘男擡了擡眼,“幹什麽?”她開口,嗓子已經喊啞了。
游松說:“要多少,你自己填。”
緩了緩,餘男哂笑了聲:“你這是嫖完給錢呢?”
“別做夢。”游松把煙卷咬在齒間,長臂一撈,她躺在他臂彎裏,“等扯了證,老子嫖你合法的,還用花錢?”
餘男瞪他的力氣都沒有,懶得理他,手臂搭在他身上,觸手一片堅硬。
她手指移動了幾下,“剛出院時你不是這樣的。”
游松挑眉,故意繃了下腹肌“怎麽?”
餘男又摸了幾下,低低的笑“鍛煉了?”
游松沒吭聲,揉着她的胸。
餘男說,“你現在才來,就為恢複身材?”
游松:“有意見?”
“沒有。”她重新閉上眼,好一會兒,“...很帥。”
他很受用:“帥就叫聲好聽的。”
“游松。”
他掐她,“那天怎麽叫的?”那天生命攸關,情急所至,她脫口喊過他‘寶貝兒’。
餘男像沒聽見,趟他懷裏一動不動,游松弄她,她急了,“你再死一次我就叫。”
游松掀翻她,吻了上去,“...欠收拾。”
不眠夜,有人經歷天堂人間幾個輪回,有人食髓知味,貪得無厭,卻終留遺憾。
***
冬天過去,很快就是春天。
泸沽湖一面向湖,一面是山,每天都是春暖花開。
迎來送往,有人選擇這個浪漫勝地,向意中人求婚。男人手捧一束火紅鮮花,單膝跪地,女人側身立着,已熱淚盈眶。
伴着春風,男人低低.吟唱,
平凡亦可平淡亦可
自有天地但求日出
清早到後能望見你
那已經很好過
...
游人駐足捧場,高呼“嫁給他,嫁給他”。
一對男女站在人群外面,男的樣貌英挺,是個大塊頭,女的眉目清淡,束起的馬尾擰成麻花。
看了會兒,男的嗤笑:“嘩衆取寵。”
女的冷冷吐出一個字,“酸。”
男的挑眉,“怎麽,你也想要?”
她不屑的擺一下頭,“走吧。”
兩人轉身,沒走幾步,男的長臂一撈把她收在胸前。
歌聲越飄越淡,
...
情是永不枯萎
而每過一天每一天
這醉者
便愛你多些再多些
至滿瀉
我最愛你與我這生一起
哪懼明天風高路斜
...
他問:“這歌聽着熟悉,什麽歌?”
她不語,半晌,一抹淡笑融化進春風裏。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你們都沒猜對。
男姐跟他表白過,他卻永遠都不知道,豬!
最後一章了,冒泡的和沒冒過泡的小妖們還不出來撒個花跟姐說薩尤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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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微博:手動搜索【蟹總-】
最後,感謝一路來默默支持我的你們,無論它是否精彩,但已經超出我的預計,游哥和男姐曾真實活在我的腦海裏,一直生活在一個叫大理的美麗城市。幾年十幾年後,我或許會成為大神,或許離開網文的領域,但會永遠記得第一篇文帶給自己的充實和存在感,會想起看你們每條留言時的幸福和滿足。
千言萬語,有點語無倫次,不矯情了,總之,如果有緣,我們下本再約。
(新文不會太早,想多存點稿,不要放棄我,我們微博玩兒哈~)
番外
小劇場之陰影
一日,晚歸。
外頭大雨瓢潑,游松進屋收好傘,彈掉手臂上挂的水珠。
他低着頭,悄悄換鞋。
十點鐘,房間沒開燈,他以為她睡了。
忽然有個人影撲過來,把他撞向門板,一雙柔滑的手拉住他衣服下擺,從頭上撸下去。
游松暗暗笑,餘男一口咬在他一側胸前上,最後又拿小舌舔了舔,他後腦一麻,汗毛都激起來。
他調侃:“你別太直接。”
餘男不管,踮起腳舔他喉結,他發聲時,那塊凸起在她舌下顫。
她手往下,“好幾天沒做了,你不想?”
游松直接用行動回答她。
餘男還光着腳,他俯身,托住她臀墊在右臂上,抱小孩一樣往卧室走。
前戲漫長。
進入正題時,記憶倒帶,游松忽然回想起不好的經歷...
下雨,夜晚,主動,女上位。
餘男正難受的不上不下,他不動了,突然起身,把她扔出去。
游松坐床邊,盯着黑夜裏好一會兒,氣急敗壞說“你他媽以後別想在上面。”
“...”餘男莫名其妙。
“老子有心裏陰影,怕你睡完我拍拍屁股,說只是炮友。”
餘男:“...”
從此,少了很多樂趣。
小劇場之沒文化,真可怕
姐姐和妹妹帶着狗狗去郊游,姐姐先出發,以四千米/每小時的速度勻速運動。過了1.5小時,妹妹帶着狗狗出發,狗狗以十千米/每小時勻速運動,追前面的姐姐,同時,妹妹在後面也做着勻速運動。狗狗追上姐姐,又返回來找妹妹,問,此時姐妹倆距離多遠?妹妹再過多久能追上姐姐?(小妖精們不要真去算,會暴露游先生智商噠)... ...
游小川雙手撐着桌面,臉蛋紅紅,眼巴巴望着旁邊的游先生。
游先生盯着作業本,握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過了好一會,游小川忍不住問,“爸爸,算出來了嗎?”
游先生:“等着。”
五分鐘後,游小川:“爸爸,還要多久啊?”
“三分鐘。”
又過三分鐘,游小川在坐位上扭來扭去:“爸爸,你到底會不會?”
游先生想了會兒,皺着眉,“這題誰出的?”
游小川:“老師。”
游先生把筆扔一邊兒,“你們老師吃飽撐的?就這麽一條破路,那狗來回跑了好幾趟,它累不累?”
“...”游小川癟癟嘴,委屈的說:“我同桌果果的爸爸特別厲害,每次都能教她應用題,課下作業都得一百分。”
游先生抱臂瞪着他,小川低下頭,小小聲的說:“他爸爸是博士...可你,連高中都沒畢業。”
游先生冷哼了聲,平靜的挑挑眉:“書呆子有什麽好?他有老子有錢嗎?”
游小川抱起作業本,滑下椅子:“我去找媽媽?”
“回來。”游先生叫住他:“你媽懂個屁?”
“她初中勉強畢業,還不如我呢。”
餘男:“......”
小劇場之沒文化,真可怕(二)
學年度家長會
游小川的同桌姜果果拿了班級第一名,果果爸爸在講臺代表家長講話。
他慷慨激昂,“...所謂經驗,是要開發孩子自身潛能,在他們需要幫助時給予正确指導...”
半小時後,回到座位.
旁邊坐個男人,身材孔武,樣貌俊逸,只氣場過于強勢尖銳。
果果爸爸主動示好,“這位就是小川爸爸?”
那人瞥了眼,低低‘嗯’一聲。
果果爸爸說:“小川和果果很要好,果果經常提起他。如果游先生不介意,小川可以經常來我家,我一起教他們應用題。”
那人臉黑的像鍋底,半天後,“去你家?”
“是啊。”
“一個走前面,一個走後面?”
“啊?”
“再牽一條狗?”
“...”
很晚,游松終于回家,小川已經睡下。
餘男穿的很涼快:“怎麽這麽晚?”
游松往她身上撩一眼,只說“辦點事。”
他把手裏東西放下,餘男問;“哪來這些書?”
游松沒回話,她翻了翻,《建築設計基礎》《新視野大學英語》《高等數學》《建築史》...
餘男明白了,無語一陣,涼涼說:“一把年紀了,別瞎折騰。”
她轉身往卧室去,被一把捉住,轉眼橫跨在他腿上,游松揉着她,嘴唇相貼,他低聲呢喃:“老子學歷這麽低,當年為了誰?”
餘男垂下眸,親他鼻尖,“我只初中畢業,誰害的?”
游松心一跳,手更放肆“不平衡?”
她咬唇“...當然。”
游松埋下頭,餘男半個身子被架高,好一會兒“這樣補償夠不夠?”
沒容她說話,‘呲啦’一聲,布落,燈滅,大家自由歪歪~嘻~哎哎!誰扔磚頭?!
微劇場
餘男:你已經無恥到一定地步了,哪只耳朵聽見我叫你?
游松:咳...最近耳朵不靈光。
餘男:今晚運動運動就能治好。
游松:這個靠譜。
餘男:你自己用手治。
游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