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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番外八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傳個口谕。

一刻鐘後,孫公公去大殿傳話了。

“皇上口谕。”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辰時,皇後娘娘向皇上進言:朝臣多日未休,恐身子不适,是否酌情休息幾日?皇上思慮許久,應允。遂,即日起,休假三日。”

朝臣先是一愣,接着,跪地謝恩。

“謝皇上體恤,謝娘娘體恤。”

謝謙璟既放了朝臣的假,又點出來楊槿琪在其中的作用。同時,也是在向世人宣告,他跟皇後感情甚篤,皇後對其影響甚深。

聽完口谕,再想到戶部趙侍郎的事情,朝臣們心中有了思量。

畢竟,太上皇的話沒用,皇後娘娘的枕邊風卻起了作用。

之前流傳帝後失和的流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頓時,衆人看向平安侯的眼睛裏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平安侯的眼光真好,從京城那麽多的兒郎裏面挑中了當時毫不起眼的新帝。且,這個女兒又是如此争氣,生了皇長子,跟皇上關系又這般好。

平安侯微擡下巴,一臉愉悅地接受着朝臣們或明或暗的恭喜。心中卻是在想,他老了,以後還是盡量少來朝堂,讓兒子們施展吧。

他就在家中約束一下子侄,約束一下族人,莫要給女兒惹禍。

楊槿琪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了。

謝謙璟難得陪着她睡了個回籠覺。

二人終于從龍床上起來,楊槿琪見謝謙璟眉頭緊鎖,研究着她的衣裳如何穿,忍不住笑出聲來。

從前謝謙璟也幫她穿過,只是,之前的衣裳比較簡單,一看便知,一學就會,而如今的衣裳複雜了一些。

謝謙璟臉色微窘,擡頭看了一眼媳婦兒。

楊槿琪忍住笑意,說:“沒關系,臣妾也不會穿。”

謝謙璟臉色好看了一些。

最終,還是橙畫進來給她穿好了衣裳。

相比較而言,謝謙璟的衣裳就好穿多了,三兩下就穿好了,都沒用楊槿琪幫忙。對此,楊槿琪羨慕不已。

兩個人甜甜蜜蜜吃了早膳之後,楊槿琪才想起來兒子。見謝謙璟去東暖閣處理朝事,便回了鳳儀宮。

熠哥兒一早上沒見到母親了,心裏很不開心。此刻見母親回來了,也不搭理她,就自己坐在那裏玩兒。但,楊槿琪一離開他,他的視線又會追過去。

如是幾次之後,楊槿琪也發現了兒子的別扭。她索性離兒子更近了一些,讓紫硯把需要處理的事情都來這邊說。

“娘娘,咱們還要給各府的夫人和适婚姑娘下帖子嗎?”紫硯問道。

若是依着昨日皇上和皇後的對話,這帖子是為了給皇上納妃。既然如今帝後已經和好,那麽,納妃一事還需要進行嗎?

聽到這個問題,楊槿琪微微一怔。

很顯然,謝謙璟并沒有納妃的心思。依着她對謝謙璟的了解,他也并非是那種故意做一些事情來惹她生氣的男人。

既如此,那麽,他昨日讓各府夫人和小姐來宮裏應該就不是為了納妃。

不是納妃,還能是因為什麽?

怪就怪她忘了問謝謙璟了。

不過,她可以再去問。

“自是不用了,皇上對咱們娘娘這般好,不可能會納妃。”橙畫在一旁笑着說道。

楊槿琪思慮過後,說:“先仔細打聽着有哪些需要請的人,列個名單出來。其餘的事情,等本宮問過皇上再定奪。”

紫硯和橙畫臉上都露出來擔憂的神色,說:“是,娘娘。”

楊槿琪道:“你們先別急,皇上舉辦賞花宴未必是為了自己選妃。”

一聽這話,紫硯和橙畫互看了一眼,說:“嗯。”

眨眼間就到了午時,楊槿琪想,謝謙璟此刻定然還沒有吃飯,一定是在處理朝事。要不然,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來鳳儀宮了。

想到這裏,看着終于給她好臉色的兒子,抱起來兒子,說:“咱們去找你父皇一起吃飯,好不好?”

熠哥兒臉上露出來笑容,拍着巴掌,說:“好。”

楊槿琪和熠哥兒到前面時,謝謙璟果然還沒吃飯。見媳婦兒和兒子都過來了,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筆,轉了轉微酸的手腕。

熠哥兒蹭蹭跑了過去,抱着謝謙璟的腿,一臉濡慕地看着他。

見狀,謝謙璟一把把兒子抱了起來,放在了腿上。

楊槿琪道:“熠哥兒,快下來,你父皇累了。”

熠哥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母後,又看了看父皇,掙紮着想要下去。

謝謙璟抱緊了兒子,站起來,朝着媳婦兒走去。看了媳婦兒一眼,略帶深意地說:“朕不累。”

楊槿琪一下子就懂了謝謙璟的意思,臉色微紅,瞪了他一眼。

只是,說是瞪人,眼神卻波光流轉,盡顯媚态。

謝謙璟又想到了昨晚,心裏一熱。雖二人早已成親,可昨晚的感受跟之前卻不一樣。似乎,媳婦兒跟他說了那一番話之後,整個人都變了。

楊槿琪見謝謙璟一雙眼睛還在盯着她看,臉色又紅了一些,見兒子一會兒看看謝謙璟一會兒看看她,有些羞赧,說:“他如今越發沉手了,您快把他放下吧。”

熠哥兒剛剛不明白父皇母後之間到底在說什麽,所以有些迷惑。此刻卻是聽明白了,聽話懂事的他再次想要從謝謙璟懷裏下來,并且說着:“父皇累。”

見兒子如此懂事,謝謙璟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再次強調:“父皇不累。”

熠哥兒看了一眼母後,見母後沒再反對,便又看了一眼自己父皇,摟緊了父皇的脖子。

接着,謝謙璟一手抱着兒子,一手牽着媳婦兒去吃飯了。

飯後,楊槿琪想起來上午說過的事情,猶豫了一下,問了出來:“您讓臣妾舉辦賞花宴是為了什麽事?”

聽到這個問題,謝謙璟想到了昨日。

于是,他擡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媳婦兒一眼。

楊槿琪想到自己會錯了意,頓覺尴尬,臉色微紅,扯了扯謝謙璟的袖子,說:“您就說嘛,臣妾這不是怕理解錯了,完不成您交待的任務麽。”

謝謙璟正欲開口,這時,在一旁玩耍的熠哥兒突然站在了他們面前,朝着楊槿琪說道:“丢~丢~不知羞~”

楊槿琪和謝謙璟皆是一愣,沒明白兒子是何意。

熠哥兒似乎看出來父皇和母後不解,見母後的手還在扯着父皇的袖子,仿若是抓住了母後的把柄一般,再次開心地說道:“母後不知羞!”

頓時,楊槿琪反應過來。

想到那日清榮郡主來時,見熠哥兒朝她撒嬌,玩笑似的說他是個男孩子,朝着她撒嬌也不知羞。如今他見着自己扯着謝謙璟的袖子,也說她不知羞。

可見,他是記住了那日的事情。

謝謙璟沒明白兒子是什麽意思。

可楊槿琪明白了,臉色爆紅。

謝謙璟見媳婦兒如此,更加疑惑。

楊槿琪緩了緩,松開了謝謙璟的衣袖,看着兒子,笑着說:“你表姑是說你男孩子,所以不能撒嬌。但母後是姑娘家,所以可以撒嬌。你懂了嗎?”

熠哥兒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後,似懂非懂。

兒子臉上不帶笑時跟謝謙璟簡直一模一樣,看着這一張臉,楊槿琪心底一片柔軟,柔聲說:“不過,你表姑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你若是想跟母後撒嬌,母後也不會笑話你,好不好?”

這句話熠哥兒聽懂了,臉上露出來笑容,點了點頭。接着,就把臉放在楊槿琪的袖子上蹭了蹭,做出來撒嬌的樣子。

兒子如此親昵的動作令楊槿琪心裏軟軟的,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之後,熠哥兒滿意地離開了。

楊槿琪側頭看了一眼謝謙璟,見他臉上的神色怪怪的,怕他提起來剛剛的事情,便又問了一句:“您還沒回答呢,到底為何舉辦賞花宴?”

謝謙璟暫且忍住剛剛想說的話,給媳婦兒解釋:“舉辦賞花宴是父皇的意思。”

楊槿琪擡眼詫異地看向了謝謙璟。

謝謙璟沒再賣關子,直接說道:“父皇說四哥和十弟到了适婚的年紀,讓你幫忙給他們選妃。”

楊槿琪頓時松了一口氣,說:“父皇考慮得是,是臣妾思慮不周,忘了此事。不過,您讓父皇放心,臣妾這次定會給四哥和十弟好好相看,保管他們滿意。”

“嗯。”

此事說完,謝謙璟聽着殿外兒子的笑聲,揶揄地看了媳婦兒一眼,握了握她的小手,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低聲道:“朕喜歡你跟朕撒嬌。”

楊槿琪正想着賞花宴的事情,聽到這話,臉又紅了幾分,撅了噘嘴,說:“您也拿臣妾開玩笑。”

謝謙璟特別喜歡媳婦兒的改變,捏了捏媳婦兒的手,說:“沒開玩笑,朕就是喜歡。你若是天天跟朕撒嬌就好了。”

楊槿琪臉色微紅,眼神亮亮的,擡頭,看着謝謙,笑着問:“好啊,那您打算給臣妾什麽獎勵?”

想到剛剛媳婦兒對待兒子的動作,謝謙璟看着眼前色澤誘人的紅唇,想也不想,低頭親了上去。

見狀,周遭的內侍連忙低下頭,悄悄退了出去。

許久過後,看着媳婦兒臉色紅紅又一臉羞憤的樣子,謝謙璟啞着聲音道:“親你一下,好不好?”

楊槿琪不依,又瞪了謝謙璟一眼,說:“您這是在把臣妾當孩子哄不成?”

媳婦兒臉色紅紅,眼睛裏有着水霧,一副嬌滴滴的模樣,瞪起人來一點氣勢都沒有。

謝謙璟嘴角忍不住帶出來一絲笑意,說:“你想要什麽朕都給你,好不好?”

楊槿琪又不是真的生謝謙璟的氣,聽謝謙璟給她如此承諾,便說:“好呀,您可記住這句話了,不許反悔。”

“嗯,不悔。”謝謙璟道。

心想,一輩子都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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