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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番外七

很快,楊槿琪被謝謙璟抱入寝殿之中。

一路行來,周圍的內侍全都低着頭。

等他們二人落入床上之後,殿內一個人都沒有了。

這是楊槿琪第一次躺在謝謙璟的龍床上。

自從謝謙璟登基之後,每次都是謝謙璟忙完之後主動去鳳儀宮。

這種感覺讓人覺得格外新奇。

擡頭望着身着一身明黃色衣裳的謝謙璟,楊槿琪的心砰砰直跳。

許是二人最近一直在鬧脾氣多日未親熱,又或者是因為如今身份不同了,她覺得謝謙璟比從前更有魅力了。

就算謝謙璟板着臉生氣,楊槿琪都覺得都比從前更有威嚴更有味道了一些。

又許是,當她察覺到自己喜歡上他時,當她不再逃避內心最真實的情感時,當她不再懼怕他時,就覺得他怎麽都好看。

芙蓉帳暖,春色滿殿。

許久之後,謝謙璟看着累極躺在自己臂彎裏睡去的媳婦兒,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他心頭關于媳婦兒的疑惑并未全部揭開,但,他不想去想那些事情。

從前不願去想,現在也不願去想,未來更不會去想。

感官不會騙人。

謝謙璟覺得,媳婦兒對他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從未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縱然一些行為解釋不清,但那些也全然是對他有利的事情。

他所在意的,從來都是媳婦兒的想法。

只要她喜歡他,一直留在他的身邊陪着他,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

低頭親了親媳婦兒的額頭,謝謙璟心滿意足,沉沉睡去。

最近一段時日沒有媳婦兒陪着,他一個人總是難以入眠,睡得極差。為了不讓自己被紛繁的思緒所擾,每日伏案到子時過後方歇。睡上兩個時辰,天還未亮,又起床繼續處理朝事。

而今日,閉上眼睛之後,嗅着媳婦兒身上熟悉的香味兒,謝謙璟一下子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謝謙璟還在感慨,真不知道這半個月為何要這般折磨自己也折磨媳婦兒,早一點去找媳婦兒多好。

楊槿琪第二日醒來時,發現謝謙璟還在。

而且,他竟然還沒醒。

楊槿琪着實感到詫異。

此刻天色已亮,估摸着已經到了上早朝的時辰。

謝謙璟向來是個勤勉的人,自從登基後,日日早朝。

難道今日不上早朝了嗎?楊槿琪猜測。

剛想着要不要提醒他,就看到了他眼睛下面的青黑。

昨日殿內燈火太暗,她都沒注意他精神狀态這般差。

想到之前打聽到他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又覺得心疼。

一定是因為她吧?

他一定是因為她那日的話感到傷心難過,所以每日才睡不好。

縱然他如今還年輕,可這般熬下去,身子也會受不了的。

一想到這些,楊槿琪就心疼得不得了,也愧疚得不得了。

都怪她。

想到這裏,楊槿琪忍不住碰了碰他眼底的青黑。不料,手指剛一碰到,眼前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對不起,吵醒您了。”楊槿琪略微哽咽地說道。

謝謙璟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媳婦兒在流淚。本來他睡得有些懵,一看到媳婦兒的眼淚,立馬清醒過來。不僅如此,就連臉上的神色也一下子變了。

接着,他稍顯嚴肅地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楊槿琪一把抱住了謝謙璟,埋在他懷裏嘤嘤哭泣。

謝謙璟慌亂不已,撫摸着媳婦兒的背安撫:“跟朕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說,誰欺負你了?”

難道是因為最近他冷落了她,有些人欺負她了?

過了一會兒,楊槿琪情緒緩和下來,本想着拿帕子擦擦眼淚,這才發覺自己身上未着寸縷。再看謝謙璟的裏衣整整齊齊穿在身上穿着衣裳,頓覺不公,拿起來他的衣袖擦了擦臉臉上的眼淚。

見媳婦兒如此,謝謙璟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反倒是繼續關系媳婦兒的情緒,緩緩說道:“到底怎麽了?跟朕說。”

楊槿琪略顯得意地說:“臣妾如今是皇後,哪有人敢欺負我?”

說完,見謝謙璟放松下來,楊槿琪繼續道:“臣妾就是心疼您,臣妾知道自己之前錯了,惹您不高興,讓您跟着費心。”

聽到這話,謝謙璟松了一口氣。心想,只要媳婦兒沒事就好。

不過,很快,他心底又升起來絲絲縷縷的喜悅。

因為,媳婦兒在心疼他。

輕咳一聲,謝謙璟道:“咳,既然知道自己錯了,以後莫要再如此了。”

楊槿琪親了一下謝謙璟的臉頰,紅着臉,說:“嗯。”

殿外

孫公公擡頭看着太陽,再聽着裏面的動靜,有些着急。如今已經過了卯時,朝臣皆已經在殿內等候,可皇上卻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他想提醒一下皇上,可,想到皇上近半個月一直沒有好好休息,又有些不忍心。

看着東邊升起來的日頭,孫公公連聲嘆氣,卻又不知該如何辦才是。

他正想着問問一旁的寒風,結果,一側頭,卻發現寒風的臉色很是淡然,一動不動。見他如此,心裏不由得開始佩服他的定性。

寒風這是習慣了。

皇上和皇後之間感情甚好,這段時日二人不知為何鬧了別扭,此時好不容易和好了,當然如膠似漆。至于孫公公的暗示,他就當做是沒看到了。

寒風擡頭看看日頭,感覺今日還算是早的。往日在皇子府中時,他們家爺休沐的時候比這起得還要晚。

大殿內

朝臣們一開始還比較淡定,在等着謝謙璟的到來。

一刻鐘後,大家不淡定了,開始嘀嘀咕咕起來,紛紛猜測究竟出了什麽事,皇上為何會遲到了。

畢竟,這種事情可是前所未有。自從新皇登基,勤勉不辍,日日早朝。

而這其中,唯有大理寺卿齊少源兀自淡定。因為一想到昨日皇上跟皇後之間的互動,他便知今日為何早朝遲了。

不過,一想到帝後應該和好了,齊少源嘴角微微露出來一絲微笑。

一旁的人見他笑得這般開心的樣子很是費解,忍不住問了一句:“齊大人,您不擔心皇上嗎?”

齊少源聽後看了那人一眼,正色說:“我聽聞皇上連日來為了處理朝政廢寝忘食,今日多睡一會兒也是應該的。昨日我離開宮裏時已經是亥時,那時皇上還沒用晚膳。說不定皇上昨晚到了醜時方歇,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應該體諒。”

那人見他如此說,想到齊少源是新皇寵臣,立馬道:“正是,皇上辛苦了。莫說等一刻鐘,等一個時辰也是應該的。”

旁邊人聽後也連忙附議。

齊少源滿意地沖着這些人點了點頭。

等楊槿琪情緒穩定下來之後,謝謙璟終于發現自己今日起晚了。不過,對于他這種性子的人而言,即便是心中着急,面上也絲毫不顯,還是一貫的從容不迫。

楊槿琪見謝謙璟想要起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腰身。

“嗯?”謝謙璟沒料到媳婦兒會如此。自從二人成親,媳婦兒還是第一次在床上這般作态。媳婦兒一向是懂事的,聽話的,溫順的。

“要不,您今日別去上朝了。”楊槿琪看着謝謙璟眼下的青黑提議。

說這句話時,楊槿琪心中很是緊張不已。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無理取鬧”。

平日裏,她雖然會跟謝謙璟撒嬌,但都是在小事兒上,絕不會在正事兒上這般。

果然,話音剛落,就見謝謙璟微微蹙眉。

楊槿琪想,既然已經決定改變,既然話已出口,就不能再收回來。她能确定謝謙璟是喜歡她的,而她也喜歡謝謙璟。那麽,她就沒必要再小心翼翼。

即便謝謙璟不能接受她的提議,她也要把心裏最想說的話說出來,讓他更了解她一些,也讓自己在他面前更真實一些。

“您算算,您登基四個月了,可有一日是休息的?臣妾知道,您心系百姓,心系天下,看不慣一些朝臣的作為,也急于改變舊制。可,這些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解決的。而且,您年輕,您熬得住。可朝臣們多半上了年紀,受不了這般勞累。前幾日,臣妾聽封老夫人說,封大人這幾日有些咳嗽。如今天氣才剛剛轉涼,也不知是不是累着了。您上個月還讓他們休息了一日,這個月可是一日未休。之前祖宗定下的規矩可是每五日休一日。”

想到昨日封大人似乎真的咳嗽過,謝謙璟眉頭蹙得更深。

楊槿琪心裏開始打鼓,不知謝謙璟是不喜她插手朝事,還是在思考她剛剛的提議。

開弓沒有回頭箭,楊槿琪繼續說道:“如今朝堂上的事情不多,吏部和戶部的事情也盡在您的掌控之中。不如您給朝臣放幾日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

楊槿琪了解謝謙璟的性子。若是她一味地說心疼謝謙璟,想讓謝謙璟休息,謝謙璟多半不情願。但,若是說起來別人,謝謙璟多半會心軟。

“臣妾聽說休息幾日,做事會更加順暢。朝臣們身體得到了休息,也能更好地為百姓做事。”

說着說着,謝謙璟态度終于軟化下來,側頭看向了媳婦兒,握了握她柔嫩的手,說:“是朕思慮不周,沒有顧及朝臣的年紀和感受。”

見謝謙璟聽進去自己話了,楊槿琪心中很是歡喜,笑着說:“哪有,您也是為了百姓着想。您自己每日才睡兩個時辰,可比臣子們辛苦多了。妾身其實是心疼您。”

謝謙璟又如何猜不到媳婦兒的想法,見她如此為他着想,心裏也很是歡喜,低頭親了親媳婦兒的額頭,沉聲道:“累嗎?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楊槿琪在謝謙璟身上蹭了蹭,說:“那您陪着妾身一起休息。”

“……好。”謝謙璟啞聲道。

軟香溫玉在懷,謝謙璟想,放縱一日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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