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腹黑教授的奶牛貓(18)
讓她這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貓妖,去和一群鼻涕都擦不幹淨的小屁孩一起上一年級?開什麽玩笑!堅決不去!
她的态度很堅定,顧一城卻比她更堅定,不管她怎麽軟磨硬泡,都不心軟。
最後一次談判,小喵看着顧一城給她準備的書包和筆本,躺在地上耍賴:“我不去上學!我又不是不識字!我還會算術和英語呢!這不就足夠了嗎?”
“知識學到什麽時候都是不夠的。”顧一城不僅沒把她從地上拽起來,還認認真真地檢查了一遍書包裏的東西,确定沒落下什麽。
小喵也是很會看碟下菜的,耍賴不管用,她就默默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和顧一城撒嬌:“可是上學真的好累哦,你是不是嫌我在家礙事了?嘤嘤,顧老師,你不喜歡我了嗎?”
一年的時光,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還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斯文敗類模樣,眼神無奈:“別胡思亂想,送你去學校和喜歡你是兩碼事。上學只是對你水平的檢測,如果你真的什麽都會,我準許你跳級。”
小喵覺得不劃算,依舊搖頭。
顧一城走過來,抓着她的手,讓她站起來,靠在自己懷裏:“小喵,”他語重心長地說,“我希望你能找到你喜歡做的事情。”
她輕哼,心想吃飯睡覺曬太陽就是我最喜歡的事了。
“我口中的喜歡,并非單純的享樂,而是你願意為之奮鬥一生的理想。你現在缺少的是,你明知道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會付出什麽,得到什麽,仍舊不退縮不後悔的堅定。”
小喵沉默了。被顧一城這麽一說,好像她這兩百多年白活了似的。
“我現在也有堅持的事情啊。”渡過天劫,就是她的目标了。
“你現在堅持的事情,未必你是自願的吧。”
小喵震驚地擡頭,又對上了他那洞徹一切的眸子。
被看穿的感覺太微妙。有無處遁形的恐慌,也有……我明明什麽都沒說,他卻什麽都懂的默契感。
像是靈魂伴侶一樣。
顧一城溫柔地撫着她的臉頰:“我希望你能找到為之心甘情願奮鬥一生的事業,而不是渾渾噩噩的活着。”
小喵真的快被動搖了,她不由得在心中問自己,當初招惹顧一城,到底是對是錯。
這樣的男人,若是看上誰,會放她走嗎?
原著裏,秦心月竟然沒選擇他?不科學啊。
顧一城最後,放出了一個殺手锏來:“新學期開始,我去教大一,只要你答應我乖乖去上學,我保證,一年內不見秦心月。”
小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睫毛顫動,像是蝴蝶在風中搖曳。
許久後,她才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你到底知道多少?”
顧一城溫和一笑,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這取決于你。小喵,我要的不多,無非是能和你厮守到老。只要你肯答應我,我就什麽都不知道。”
小喵最後還是去上學了。言言五歲,還不到上一年級的年齡,所以新班級中,她一個認識的朋友也沒有,更加不可能和一群六七歲的孩子們玩到一起去。
小朋友們對于她的存在,充滿了好奇。
這個姐姐看起來都快二十歲了吧,為什麽還來上一年級啊,是太笨了,一直留級嗎?好可憐哦。
最初小喵尴尬極了,拒絕和任何人交流。
好在她經過測試,基礎課程沒什麽問題,只有一些知識點不會,于是短短半學期,直接從一年級跳到六年級,下一學期就跟着去讀初一了。
在一群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中,她總算不那麽紮眼了。只是關于她的事跡,這半年來,還是在學校中傳開了。
不僅是小學初中,還是南城大學,就沒有不知道她的。
大家都說,天才律師顧教授,竟然找了個文盲當女朋友,從一年級開始讀起呢。給小喵氣得呦,多吃了好幾碗飯。
她在上初中之後,顧一城開始準備他們的婚禮。他讓小喵專心學習,雖然她本來也沒想插手。
于是家裏就總會出現詭異的一幕:上一秒,顧一城還在問她需要添置什麽東西,下一秒就給她講起數學題來了。
小喵咬咬牙,心說我一定要早點結束學業!太欺負喵了!
她上了整整一年學,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三,明年總算是步入高中,婚禮也終于籌備好了。
這一年中,顧一城沒和秦心月見面,主線任務進程停在80,也沒變過。
結婚之前,顧一城把父母從鄉下接到了城中,安排小喵和他們見了一面。
一年半過去,言言竄了一截,已經從小蘿蔔頭變成大蘿蔔頭了,大概受了小喵的影響,他的心思并不像是顧一城那麽深。
顧父顧母本來以為顧一城娶了個城裏媳婦,自豪得不得了,逢人便說我兒子最出息。
等見了面才知道,小喵無父無母,還沒有文化!光長了一副漂亮的臉蛋有什麽用啊!
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有些忍不住了,可被顧一城冷冷地瞟一眼,只能安靜下來。
飯後,小喵和言言都有作業,結伴去了書房。顧一城收起了臉上的溫和笑意,對父母說:“爸媽,我找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給我未來妻子添堵的,我既然認定了她,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都會和她結婚。你們也知道我這幾年都是什麽态度,如果還想維持一家人的情分,不該說的話,請你們一句也別說。”
顧父顧母本來還想鬧,可是他們這幾年鬧的還少嗎?自從他姐姐死後,他就沒和家裏面妥協過。
兒子是他們最後的依仗,離了他,誰給他們養老?沒辦法,顧母眼珠轉了轉,就說要到城裏來生活。
顧一城也沒含糊:“行,等我們結婚,就把你們接過來。”
顧母的算盤打的很好,要讓小喵伺候她這個婆婆,哪裏想到,顧一城在南城有好幾套房子,給他們安排遠遠的,雖然在一個城市住着,但她很少有機會見到兒媳婦!畢竟媳婦在上高中呢,課程忙!
城裏的生活她不習慣,沒熬半年,就收拾東西回農村了。
這會兒,顧一城把他們的住處安頓好,回家直奔書房。
打開房門,一大一小相對而坐,都低頭,認認真真地做作業呢。
他走過去看了看,小喵寫的是數學題,言言正在畫畫。
小喵還仰頭朝他乖巧一笑:“你回來啦?”
“嗯。”顧一城眼中含笑。平常她多高冷啊,但凡開始黏糊,肯定是做賊心虛。
“我們一直學習來着!”
“是麽?”顧一城指了指地上的車轍,“學習怎麽開小汽車?”
小喵和言言都呆了。在家中偷偷開車什麽的,都幹了兩年了,怎麽今天被顧一城發現了?
他高深莫測地到:“我知道你身上秘密多,你不說,我也不問。但你高一開學在即,不能再玩樂下去了。”
小喵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看着他:“我們每天在家裏做了什麽,你是不是都知道?”
顧一城推了推眼鏡:“差不多吧。”
她眼神透露着絕望:“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剛來家裏的時候。”
小喵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問:“這個婚我能不結了嗎?”顧一城真的太恐怖了!
顧一城溫柔一笑:“很可惜,不能。”
婚禮在暑假,如期舉行。顧一城說了一年不見秦心月,的确一年沒見,只是邀請了以前的學生過來參加婚禮時,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在熱熱鬧鬧的喜慶氛圍中,小喵嫁給了顧一城。一貫溫潤矜貴的男人,今天反常地愛笑,紅包漫天地灑,小喵偷瞄了下顧父顧母的眼神,滿滿都是肉痛,哈哈。
言言也穿上了漂亮的新衣服,跑來跑去,一直和他那些小夥伴說,我舅媽最最好看。
輪到給父母敬茶的時候,顧父顧母遞來了紅包,按照習俗,也是要叮媳媳婦幾句的。
旁人家的父母都說什麽?夫妻和睦,幸福美滿,到了他們這,憋半天,就說了一句:“好好學習,早點畢業。”
小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倒是顧一城,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她嘟着嘴,小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擰了他兩下。
讓你笑!如果不是你非要我去上學,我至于這樣嗎!
婚房就是南城大學附近的家屬樓,顧一城的卧室被布置得喜氣洋洋。送走了賓客後,言言因為太困,已經熟睡了。
小喵卸了妝洗了澡出來,顧一城坐在床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來。”他伸出手,滿心滿眼都是她。
她頭發還有點濕,穿着一件剛過膝蓋的棉布小裙子,連白淨的腿窩都是那麽可愛。
新婚之夜會發生什麽,她很清楚。耳朵尖微紅,她一步一磨蹭,來到了顧一城身邊。
不等她伸手,就被男人扣住腰,轉身坐在他精壯的腿上。
灼熱的感覺,順着布料傳來,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顧一城輕輕地嗅了一下她的脖子,啞聲說:“不要動。”
小喵不敢動,但是嘴巴卻閑不住。心一橫,她玉臂摟着顧一城的脖頸,媚眼如絲:“顧老師,我想求你個事。”
顧一城暗道了一聲妖精。別說是一件事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讓他死在她身上,他都願意。
“什麽?”他沙啞地問。
反正他都看出來了,小喵也不藏着掖着:“以後秦心月遇到困難,你可不可以找別人幫忙,不要自己出面?”
顧一城沒有猶豫:“可以。”
小喵開心地查看個人面板,主線任務變成了90。為什麽還沒滿?
沒疑惑兩分鐘,細細密密地吻就覆了上來。他充滿了情欲的呢喃,隐沒在她的頸項邊:“我也要求你個事。”
小喵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卻被他抓住手腕,身子仰躺在床上。
他撐着手,火熱的身軀就在她的正上方,眼中是勢在必得。
她怯生生地問:“什麽?”
顧一城含着她的櫻唇:“言言睡着了,你小點聲。”
……
第二天早上,小喵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小點聲什麽的……她也不曉得自己做到了沒有,好像後來顧一城捂着她的嘴,她反而更興奮了。
受不住的時候,她想過要變成貓,心念稍微一動,就被這老狐貍給看透了,想法支離破碎。
沉沉睡去之前,她只記得男人幫她細細清理了身體。睜開眼睛,左右看看,顧一城沒在床上。
仔細聽了聽,廚房裏面有剁菜的聲音。估計是他在做飯。
她伸了個懶腰,也沒變成貓的樣子,只是看着天花板出神。
所以她就這樣嫁給了顧一城?還和他有了夫妻之實?
那種事,沒經歷過的時候,她是有點好奇的,經歷了以後……也不能說不好,就是感覺太強烈了,她現在還自己在床上渾身顫抖到頭皮發麻,難以自控地戰栗……啧,這個男人,不光是心思上可怕,床上也是。
正出神,有人推門進來。她懶洋洋地轉頭,見到是俊逸風姿的顧一城。
又在心裏念叨了一遍不公平。為什麽她渾身酸軟,他卻跟充滿了電似的?
自然地走過來後,顧一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小懶貓,起床了。”
小喵聞言,笑得眉眼彎彎:“今天早上吃什麽好吃的啊?”
“做了你最愛的魚。”
“那我要吃!”
“我幫你穿好衣服後,你去洗漱。”
小喵從善如流,擡起胳膊,顧一城力道不輕不重地在她腰上揉了兩下:“還痛不痛?”
她拍掉他的爪子,嬌嬌地瞪了他一眼。
屋內蜜意柔情,窗外日光正好。
……
小喵在這個世界活了十五年。不是出了意外身亡,而是受到了奶牛貓壽命的限制,她只有這麽久的時間。
對于一個城市來說,十五年很長,長到以前是房屋低矮,物價低廉,大家只能靠傳呼機聯絡,現在高樓林立,物價飛馳,手機電腦人人不缺。
可對于一個小家庭來說,十五年真的很短。好像前一天,小喵才穿着大紅的嫁衣,成為了他顧一城的妻子,今天她就垂垂老矣了。
不,說垂垂老矣也不準确。她人類的身體,從未老去過,只是奶牛貓的身軀,撐不住了。
顧一城看着她一點點變得削瘦,性情越加沉寂,毛發不再光澤。今年,她牙口不好,連食物都嚼不動了,他就耐心地哄她吃流食。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特別愛美,從年初開始,她就沒變成過貓了。他只能通過她人類的身體,猜測她到底是怎樣的狀況。
如今的顧一城,乃是最出名的金牌律師,有着業內口碑最好的大型律所,還是南城大學的校長,桃李滿天下。同時,他也是名出色的投資人,幾個發展迅猛的國際公司,他都持有相當大的股份。
歲月對其他人是殘忍的,唯獨他是個例外。今年四十歲的他,除了眼角有一兩條細紋,容貌氣度甚至更勝從前。
儒雅英俊,矜貴成熟,豪門貴胄,加上為人出色,哪怕結婚了,依舊是很多女孩的愛慕對象。
只不過,顧一城從來都沒給過她們機會。除了秦心月,他每隔幾年,都會聯絡一下,但這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容顏俊美,有記者采訪他的時候,還開玩笑地詢問過他保養的秘訣,顧一城只回答了一句話:“事事順心。”
是啊,他事業順利,家庭也美滿。妻子是如今世界頂尖的調香師,出自她手的那些款香水,沒有不風靡全球的。只是從前年開始,她就退居幕後,聽說是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正在調養。
說起來,小喵會選擇成為一名調香師,顧一城功不可沒。
當年他逼着小喵去上學,她特別不開心,覺得沒勁透了。結果高中的時候,她因為聞到一份香水小樣,徹底愛上了調香。
雖然貓咪敏銳的嗅覺,讓她最初吃了很多的苦,但她最終克服了困難。
大學她報考的是化學專業,系統地學習了幾年,畢業後的第一款香水,便一戰成名。
老一輩的調香師都說她天賦異禀,是香水界的希望,當然,也有很多人不看好她,因為她太年輕了,覺得她的成功,只是走了狗屎運。
後來,她一次次打破曾經輝煌的成績記錄,締造了一個又一個香水界的神話,再沒人敢瞧不起她。
這十幾年的婚姻,她和顧一城都很忙。尤其是她,自從找到了喜歡做的事情後,連懶散都克服了,泡在實驗室幾天不出來都是常有的事情。
忙過一段,她也會感到愧疚,摟着顧一城的脖子,笑着問他後悔了沒有,當年非要她去學知識,如今她翅膀都硬了。
顧一城揉揉她的手心,笑得特別自豪:“見到你有了為之奮鬥的事業,以你喜歡的方式度過這一生,我不僅不後悔,還異常慶幸當初的選擇。”
小喵緊緊地抱着他,蹭他的臉頰。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顧一城這個人,對她的意義不同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一只靠天地靈氣就能活着的貓妖,生命也這麽精彩。
她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不依靠男人,更不依附男人。
同樣她也堅信,不管她取得多大的成就,這個男人,都會緊緊地跟在她身邊,與她并肩同行。
她體會到了,由愛情而生,又超脫于愛情的某些東西。
當然,提起愛情,有些事她還是不滿足的。比如這十幾年來,顧一城還是見了秦心月幾次。
每當小喵覺得,她的主線任務快要完成的時候,顧一城保證給她發展出點新劇情來。看看那90的進度,小喵苦逼極了。
奶牛貓身體出現衰老的跡象時,小喵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竟然在這個世界呆了十幾年了?
生老病死,如光陰洪流,難以抵抗。顧一城還是偏執地找來了最好的醫生,為她做了周密的檢查。
結果讓人吃驚,明明她看起來還這麽年輕,身體各個器官卻都在衰竭,就好像是……八十歲的老婦人,長着二十歲的臉一樣。
這種病情,無解。
小喵生怕顧一城發瘋,沒想到,自從那次後,再也沒有看病的醫生上門了。
她松了口氣。這才對嘛,衰老是沒救的,還不如盡情享受剩下的時光。
她不再去公司,也放下了手上的研究,顧一城則推掉了學校的工作,和律所的一切預約。
言言去年考上了大學,在外地,一年只有寒暑假才回來。按照他的意思是,我才不在家裏看你們秀恩愛。
他和顧一城一樣聰明,成績很好,從幼兒園到大學,深受同學老師的喜歡,小喵都能想象到他校園生活有多精彩。
她給言言打了電話,讓他回家住一段。
顧言煜答應下來後,就撥通了顧一城的號碼。
“舅舅,小喵姐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開門見山地問。
顧一城和小喵結婚十幾年了,他這稱呼一直也沒改過來。小喵也說,叫舅媽顯老,所以輩分就這麽一直亂着。
“她……身體狀況不太好,可能不剩多少時間了。”顧一城比他想象中更平靜,理智到他自己都覺得可怕。
“上次我回去不是還好好的?”顧言煜臉色蒼白地問。
“那個時候就有預兆了,她沒讓我告訴你。”顧一城嘆氣,“你也知道她是什麽情況,貓的壽命……和人類不一樣。”
挂了電話後,顧言煜馬上定了機票,連夜趕回家。
小喵和顧一城現在住在南城的別墅區,這裏風景秀麗,環境優美,很适合養身體。
顧言煜匆匆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和顧一城站在窗邊看風景。
轉頭,柔軟的目光仿佛碾碎了時光:“言言,你回來了啊。”
顧言煜如今也是俊美帥哥一枚,他先是看看一眼顧一城,不動聲色地交流了一番,然後笑着對小喵說:“嗯,喵姐姐,你又美了。”
小喵開心地笑起來:“你這孩子,嘴越來越甜了。咳咳……”
“姐姐!”言言擔心地喊了一聲,剛要跑過來,被顧一城搶先一步。
他攔腰抱起小喵,給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柔聲說:“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也好。”她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顧一城和顧言煜輕手輕腳地出了卧室,剛到客廳,言言就就紅了眼圈:“舅舅,怎麽辦?”
回應他的,是顧一城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