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番外·正春風(2)

成親一個月,雲涯帶夏暖去周遭玩了個遍,只有雲涯不想去的,沒有他找不着的好地方。之前應夏暖去香山,半路殺出卓青,出了岔子,便是再也沒去成。

此次重游,夏暖終于見着傳聞中的行宮。

沒趕上春日,也無甚好景色。

雲涯帶夏暖待了兩日,第三日帶夏暖去了臨近的普渡寺。

再看這座寺廟,不由唏噓感慨。

雲涯和夏暖去向不同,遂分開兩頭走,雲涯不還願,只想去當初跪了許久的佛像前再上柱香,夏暖則要再給他和爹爹們求平安符。

這一次上香,是前所未有的釋然,雲涯見香爐袅袅,微勾唇角。

只覺此生所願,此刻皆是實現。

曾今的灰暗逆旅踽踽獨行之感,不複。

雲涯真心實意跪下拜了拜舉頭神明。

那廂,夏暖才求好符紙,便覺得有人看着她。

她回頭,見一女子挺着肚子,像是已經有四五個月的身孕,她看着她,夏暖只覺得那臉有些說不上的似曾相識,又記不起來,只得微微笑着點頭作罷。那女子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霜河是識得的,那人正是井然。

過了片刻,井然過來和夏暖打招呼。

夏暖有些不好意思道:“從前好多事,我記不住了,可能也記不住姐姐你了~”

井然剎那所有的尴尬都像是被塵封,好像糾結了半晌的事情,一下子被悶死在了過往中。

井然打量夏暖一番,微笑道:“郡主現在好,就是好的。至于我,不需記得。”

言罷摸了摸小腹,道:“我夫君在外等我,我也祝願妹妹和雲大人早生貴子~”

夏暖笑有些僵。

慢慢往外走着,夏暖咬唇。

又是……孩子……

雲涯甚至不想正面和她談,她往回看,見着井然的夫君扶着她,兩人言笑晏晏,視線落在井然微凸的肚子上,夏暖想,這樣,是不是對雲涯不公平?

她又看井然夫君的臉,想着,如果有個孩子,雲涯是不是也會這般?

夏暖低頭,嘆口氣。

大夏貴人女子生不出孩子的,也不是沒,大多是擡了小官員嫡女當貴妾,另外不願意的主母,也給夫君找了小妾,生了男孩要過來自己養……

夏暖蹙眉,這是萬般不願意的,可是她……

她甚至有些想哭了。

這些都落在了霜河眼中,待和雲涯一會和,趁着夏暖上馬車的空隙,偷偷講給了雲涯聽,雲涯點頭,讓她上去。

雲涯在馬車下站了半晌,嘆口氣,上了馬車。

回了府,天色漸漸暗了,兩人洗漱一番,穿着便服在家裏。

雲涯還有些踏雲樓的事情,去了書房,夏暖洗澡的時候,掐了掐日子,正好是小日子走後的七八日,大婚前,宮裏教養嬷嬷對她的話又響在了耳際。夏暖趴在木桶邊上想了好久,咬咬牙,決意還是試一試。

書房。

雲涯還剩一本文卷批閱,皆是花遠近來不解的事情,因着他帶着夏暖到處走,師徒二人最近皆是如此書信往來,踏雲樓有了大事,雲涯則會特意抽身去處理,不過現世安好,皇子還小,安陽王也不想着造反,踏雲樓,還真沒什麽關于皇家的事情處理。

雲涯正待提筆,門開了,探進來個頭,雲涯見着夏暖那副小心翼翼的緊張模樣,笑起來,只道:“外面風冷,我還有一會兒,你要麽回屋等我,要麽,就進來。”

夏暖咬唇,慢慢挪進來,穿着一身棉麻外袍。

進來也不坐,站着咬唇看了雲涯好久,不多時臉竟是紅起來。

雲涯被這陣仗弄得一頭霧水,不解和夏暖對視,夏暖一低頭,往前悶頭走,近了,深吸口氣,一下子坐進雲涯懷裏,伸手攬住他脖頸,只将臉埋在他胸口。

這開場,似曾相識……

#稍微大點的蝦子#

雲雨歇。

雲涯撥着她四散的發,溫柔拂開,露出夏暖的臉來。

夏暖眼角有些濡濕,雙眼晶亮。

雲涯撫了撫她臉頰,問:“今天,是不是為着這個?”

夏暖恍惚一陣,突然覺着腿根黏糊,驀然睜大眼。

她看着雲涯,雲涯低垂眉眼,目中是洞察一切的安然。

夏暖忽然覺得委屈莫名。

她咬着唇,去推雲涯,手上棉軟沒甚力氣,反倒是被雲涯捉住,含在嘴裏舔舐指尖,那雙桃花眼合着滿面潮紅看她,夏暖側過了頭。

“你早知道。”夏暖沮喪道。

雲涯從身後将夏暖抱起來,用手絹一邊給她擦腿上的白濁,一邊将她穩穩按在懷中。

“最初不知道,不過半途你那麽配合,想到了……一試,果不其然。”

夏暖聽完,眼中包起一圈水來,難過又委屈。

雲涯擦完,怕懷中人着涼,拉過床頭的袍子将夏暖粗粗裹一遍,将人抱在懷中。

雲涯點了點夏暖鼻尖,微紅好似想哭的樣子。

他好笑:“就算全丟你身子裏,也是懷不上的,折騰什麽?”

夏暖聽完,閉眼。再不說一句話。

雲涯安然抱着她,他□□,倒是将夏暖包的挺好。

雲涯落了個輕吻在夏暖肩頭,将下巴擱在她細小的肩上。

手拂過夏暖腰側,腿部,最後落在了腳踝,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雲涯:“不是想跟我說孩子的事嗎,怎麽啞巴了?”

夏暖背靠在雲涯懷裏,眼睫輕顫,好不易睜開,還泛着淺淡的水光。

“要不,擡個妾吧?”

夏暖咬唇。

雲涯擡起頭,側臉看她,夏暖又将眼閉上,上齒微咬唇。

雲涯瞧她模樣,好笑擡手捏夏暖臉:“小騙子~”

夏暖睜眼,瞪雲涯,帶着怒:“我認真的!”

“你願意?”雲涯看她雙眼。

夏暖又默了,下意識想蜷起來,奈何雲涯纏着她抱得緊緊,根本動不了。

過了一刻,夏暖低低道:“我想要個孩子。”

雲涯深吸口氣:“是你想要個孩子,還是你想我要個孩子?”

夏暖擡眼看他,眼眶有些微紅,神情瞅得雲涯不住心疼。

他伸手摸夏暖眼下,柔聲問:“你知不知道,老人都說,女人生孩子,是一只腳踏在鬼門關的?”

夏暖茫然,只看着他。

雲涯複将下颌靠在夏暖的肩胛上,低低道:“小傻子。”

雲涯捉着夏暖的一只手,放在手心看,指節瘦小,指甲小小圓圓嵌在指尖,秀麗隽永,精致極了。

反觀他的手,手心全是繭子,一層又一層磨砺,是常年練武留下的。

他們本身,不是一路人。

“知道我為什麽不想提這事嗎,因為一說話就長了,顯得……有些矯情。”

夏暖五指張開,雲涯順勢十指相扣緊緊握住。

雲涯低低道:“我從小到大,是師父帶大的,也是在踏雲樓長大的,很多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有親人是什麽樣子。後來認識了阿立,現在該叫陛下了,那時候師父讓我去當他陪讀,太後對阿立,夏暑問熱否,冬來讓添衣,我站在旁邊看着,只覺得豔羨。

“後來遇上你,你送的那些東西,件件都是替我着想的,我知道你本沒有那心意,也知道你只是按着平常心送禮,只是耐不住自己心思偏了,我想着,能娶個這樣的媳婦,就給我縫縫補補,能念着我安康,就……很好。”

雲涯笑起來,容色溫柔缱绻。

“你最初賠我的那件披風,我其實開始很想穿,又怕弄髒了,舊了,反而鎖了起來。”

雲涯喉頭滾了幾滾,沙啞道:“我以為你走了的那幾年,其實,過的很……你不懂,那種突然有了心心念念的所有,又突然失去的感覺。踏雲樓都要靠着我,我不能倒……

“你這身子,這麽纖細,南夜闌應該也和你說過,你長不開了,你想生孩子,我……不要說你不能生,就算能生我也不會讓你生,這樣子,十有八九要難産。

“就這樣陪着我過一輩子不好麽,我說過了,不想要孩子,只想要你。我的心思,不會變。”

雲涯将臉埋入夏暖肩。看不得他神色。

夏暖驀然覺着,從來沒看清過這人心思。

她有些難過,道:“我怕你,晚年膝下空冷。”

雲涯擡頭,四目相對。

他忍不住去吻她,夏暖溫順仰起頭,任由他唇舌肆虐。

“傻。”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不看的絮絮叨叨

今天還有點時間,第一本文完了,還是準備寫點什麽。

寫文其實很久了,本來以為這本文是退圈作了,因此每章都寫了四千多字給老讀者,寫字奇慢無比,所以用了全文存稿,講真,追過我老文的讀者,抱抱你們,謝謝不離不棄跟着我這個手殘看更新這麽慢吞吞的文……

存稿的時候,開始想了很多,後面,大概就是寫好每一章就好了吧,拿出的作品覺得無愧于心就好,這文我光廢棄章節就有22章,每章和這文的平均字數一樣。

其實這文最虐的是設定,充滿沖突的設定基本是全文鋪墊,寫到後面,大部分是淚流滿面寫的,看到有人說看哭了,也覺得不枉自己帶着淚寫完。

後一本文,和這本完全不同了,也在這兒謝謝看這本文的人,陪我走過這兩個月,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就老套的收尾吧,對于期待我的讀者,我會好好努力的呀~給你們寫更好看的作品~

最後還是不要臉打滾求作收和新文收藏~臉是什麽,我沒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