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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衆望所歸雍大少[2更]

楚羿年不敢再多留, 他留下了一句:“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然後就匆匆上了樓。

女傭們這才上前來打掃殘局, 又戰戰兢兢地送上了新的茶水、點心。

于秀喃喃道:“這事是你小姨幹的, 是你爸爸不要良心, 一起合謀的。楚少也差點成了受害者……現在還要麻煩他去處理這個事……”

宋绮詩:“……那我謝謝他?”

于秀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為難極了。她驟然意識到了女兒的年紀和美貌, 很可能讓女兒落入虎口, 現在再看誰,都覺得是要對女兒圖謀不軌……

宋绮詩呼出了一口氣,試探着問:“媽, 爸爸那裏,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于秀茫然。

“你……願意離婚嗎?”

于秀久久沒有出聲。

就在宋绮詩失望地以為,于秀又要重蹈覆轍的時候, 她突然堅定地出了聲:“離, 離婚!”

那個從來沒有被她考慮過的生活選項, 終于以一種不可擋的姿态闖入了她的視線中。

宋绮詩忍不住笑了:“好。”

楚羿年滿腔憋着的情緒, 最終發洩到了于敏的身上。

楚家家族龐大,家族裏的關系盤根錯節。他們信奉以家族利益為先, 才能走得更長遠。

于敏上一次見到楚家的這些叔伯阿姨們,還是她剛嫁進楚家的時候。楚家親戚們匆匆見了她一面。

他們對她是高是矮,是美是醜,絲毫不關心。他們只需要她挂上楚文祥太太的名, 做個好繼母、好妻子, 別讓楚文祥父子之間越走越遠。這讓于敏有種, 仿佛活在古代的感覺。

但誰在乎呢?

楚家有錢有地位,楚家人的生意做到了全世界。楚家的叔伯姑嬸們在各國都有自己的産業。天知道有多少人夢想嫁進來,擁有這樣一張永遠的金飯票!

可現在,楚羿年當着她的面,打給了楚家人。

他這是要她死啊!

于敏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能讓楚羿年喜歡上宋绮詩,從而堅定把宋绮詩娶進楚家的念頭。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遠遠低估了楚羿年對宋绮詩的用心。

楚羿年說翻臉就翻臉了!

“你父親不會同意的……他不會任由你這樣胡來的。”于敏只能搬出了楚文祥。

楚羿年不緊不慢地說:“他會同意的。”

“我會找一個合适的藉口。”

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終于透出了他翻臉無情的一面。

于敏馬上又換了個策略:“……你難道不喜歡詩詩嗎?你難道不想要她屬于你嗎?這不是你最真實的想法嗎?”

“我看過新聞,詩詩身邊圍繞着很多人。就那個沈曜舟……還有那個雍揚……他們誰都不比你差。詩詩如果選擇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你真的不會失望遺憾嗎?”

“是,我這麽做,是有我的盤算。我只是想在楚家生活得更好而已。羿年,只要你松了口,……我還會繼續想辦法,讓詩詩對你百依百順的。我了解詩詩的性格……”

楚羿年慢慢放下了手機,臉色陰沉。

詩詩如果選擇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這句話的确正好觸中了他的神經。

楚羿年揉了揉突突跳着的太陽xue,壓下那股蠢蠢欲動,冷聲打斷了于敏:“你不了解她。我比你更了解。”

她看上去嬌弱又膽小,實際上堅定執拗得要命,膽小的表象只不過是她聰明的一時退步……她永遠也做不了百依百順的人。

除非把她的羽翼全部折斷。

這個念頭驟然從楚羿年的腦海中閃現,楚羿年自己都是一怔。然後又把這個念頭死死地按了下去。

“羿年,你要相信我,我做這些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

“這些年,你在楚家也享受了不少好處,到時候了。”楚羿年緩緩站起身,将手機放入口袋,朝門外走去。

“不,不行……羿年,羿年……我向詩詩道歉好不好?好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氣宋義勇在詩詩面前說了那些話,讓詩詩對你提防起疑了?我會把這些事和你之間的關系撇得幹幹淨淨……”于敏再也繃不住那張總是柔和且笑盈盈的臉了。

她怕,她怕自己再也翻不了身。

“我和這些事本來也沒有關系,就不勞你來撇清了。”楚羿年踹開了她,沒有一點對女士的憐香惜玉。

門在于敏面前合上,她甚至能聽見門外,楚羿年吩咐女傭的聲音:“太太胃病犯了,這幾天就不用往房間送吃的了。好好看着,別讓太太亂跑,萬一從樓梯摔下去摔斷了脖子就不好了。如果太太發脾氣砸東西,就一樣一樣記下來,将來讓太太補回來。”

“是,大少。”

于敏頓時渾身血液倒流,後背冰涼。

楚羿年這是……真的要她死啊!

于敏撲上去劇烈地敲打起房門,因為太用力,指骨都破了一層皮。

但門外安靜極了,沒有人來開門,連個人聲都沒有。

于敏跌坐在了地上。

我錯了嗎?

我給了于秀夫妻優越的環境,給了宋绮詩更好的學習機會!宋绮詩能有今天,不都還是我的功勞嗎?我錯了嗎?我讓她嫁給楚羿年,不也是給她更優越的生活嗎?

于敏崩潰地更用力敲打起了門。

“楚羿年!楚羿年……”

“詩詩,詩詩你來看看小姨啊……”

她的嗓音漸漸沙啞,最後徹底被門板阻絕了聲音。

另一頭,宋義勇被丢出了大門。

“要不是看在你是宋小姐父親的份兒上……”

宋義勇惱羞成怒,還梗着脖子反罵道:“怎麽?要打斷我的腿嗎?”

對方嗤笑一聲:“打斷你的腿?再不識趣,就是打斷你的脊椎了。”

宋義勇頓時渾身冷汗,不敢再放大話了。

他們搬了家之後,住的是于敏給的房子。宋義勇打了車過去,卻發現這裏雖然是于敏的房子,但實際還是屬于楚家的,他連門都進不去,就被趕出來了。

宋義勇忿忿地一瘸一拐地朝外走,打車又去自己大哥那裏。

等着吧,于秀肯定會回過頭來請他回家的!

這世界上哪有妻子不認丈夫,女兒不認老爹的?不是說宋绮詩拿了什麽什麽獎,還好多電視臺采訪嗎?他們要是不要臉,他也就豁出去了!

等到了大哥家,宋義勇發現本來熱情了的大嫂馮月娟,這次竟然又變得冷淡了。

“怎麽了?誰又給你們臉色看了?”宋義勇問。

“是晴晴……”“她小叔,你這找的是什麽學校啊?這個學校,簡直……簡直欺人太甚!前天把我們叫到了學校,說要讓晴晴退學!那麽多學生,就在旁邊看着……看着晴晴受欺負……”馮月娟越說越來氣。

豈止是看着!

那些小孩兒,竟然一個個都高傲又譏諷地看着她家晴晴!那種眼神……那種眼神,就好像他們是什麽乞丐,是什麽垃圾一樣!

馮月娟現在回想起來,都還覺得血液一陣陣往頭上湧,整個人又羞又窘又氣憤,站都站不穩。

“現在好了,晴晴丢了臉,學也上不成,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也許哪天想不開就吃藥自殺了……”宋大哥恨恨說道。

宋義勇這才換來大哥大嫂,還有宋家其他親戚崇拜追捧巴結的目光沒多久……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怎麽甘心又回到過去的樣子,被宋家七大姑八大姨都看不起呢?

宋義勇一咬牙,沖過去敲了敲宋晴晴的門。

“晴晴,我是叔叔啊,你快開門,有什麽委屈,叔叔給你做主啊……”

宋晴晴的确是丢了大臉,也的确是不敢出門。

她一出門,就會變得疑神疑鬼,總覺得周圍每一個人都在用嘲諷鄙夷的目光打量她,這讓她怎麽受得了?

但她也不至于自殺。

她恨恨瞪着面前那兩個盒子,一個上面貼着雍揚的名字,一個上面貼着沈曜舟的名字。

她要賣了那個寶石換錢!她已經都查清楚了,那個寶石能換好幾百萬呢!

有了這幾百萬,她還用上學嗎?還用去瀚海高中看別人的臉色嗎?她才不稀罕!她要回之前的學校!

等拿了錢,她就去買幾個LV的包包!讓以前的同學羨慕死!

但是走之前,她要去找沈曜舟,把屬于他的那個盒子給他。她聽說了,沈曜舟家裏是黑手黨,心狠手辣。她這次還特地查了新聞……上次那個什麽爬長城的新聞裏,所有人都在讨好宋绮詩,圍着她打轉,唯獨沈曜舟沒有……

這次一定不會出錯了!

就在這時候,宋晴晴聽見了宋義勇的聲音。

她眼珠子轉了轉,過去打開了門。

“叔!”宋晴晴放聲大哭起來:“堂姐和學校裏的人關系都很好,你去讓堂姐幫我求求情,我肯定就能回去了……”

她才不想回去呢。

但她要膈應死宋绮詩!

宋義勇馬上拍着胸脯答應了。

楚家是不能去了……但他可以去宋绮詩的學校找她啊!對,就這麽辦!順便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女兒!讓她去楚羿年那裏說清楚,不許再趕走他!最好說動女兒嫁給楚羿年,反正話都已經說開了,這樣的話,他不就是楚羿年的岳父了?楚家再怎麽也趕不走他了!哈!

……

楚羿年大概是生怕被誤會,一聽說于秀準備要離婚,立刻就找來了最好的離婚律師團隊,并且再三安撫于秀:“錢不是問題,這是應該做的。于敏也是楚家的人,她做錯了事,楚家應該有所表态。您讓我安安心。”

楚羿年一副好皮囊,氣質好,乍一看,會給人一種脾氣也好的錯覺。

在他的安撫下,于秀離婚的想法變得越來越堅定。

楚羿年也就滿意了。

能解決掉這件事,詩詩應該會高興一點了吧?

楚羿年沒敢去見宋绮詩。

他怕一見到她,腦子裏就又迸現宋義勇和于敏說的那些話……

把詩詩嫁給他。

這句話仿佛潘多拉魔盒的鑰匙,一下為楚羿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大門的那一頭,是可怕的吸引力……

宋绮詩在楚家老宅休養了三天,時差調整好了,身體也恢複好了,才被批準去了學校。

經由宋義勇和于敏這麽一出,楚羿年怕宋绮詩生他的氣,但實際上,宋绮詩反倒徹底放下了對楚羿年的戒備。

宋绮詩高高興興去了學校。

哪怕她現在其實已經不用再去學校了,保送也已經穩當了。

但還是很想見到學校的同學啊……

宋绮詩回學校的當天,國際競賽的成績也已經出來了。

她下了車,在楚家保镖的注目下,走到了學校門口。擡頭一看,熟悉的橫幅,熟悉的列在兩旁的舞獅隊。

宋绮詩:?

瀚海高中上至領導下至同學,風格還真是驚人的一致啊!

“歡迎宋绮詩同學榮歸我校!”領導激動得嗓子都劈了叉。

不知道的還當是學校已經畢業的榮譽校友回來捐教學樓來了!

宋绮詩震驚中,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笑容。

她定睛朝校門內看去,就見到無數張熟悉的面孔朝她奔來。

最前頭的少年像是一陣風,沖上前來,把宋绮詩整個人扛了起來。

宋绮詩:“等、等等!”

她定了定神:“雍揚?”“你幹什麽?”

雍揚繃着臉,像是不太高興,丹鳳眼這一刻顯得格外的銳利:“沈曜舟不是背你了嗎?全世界都看見了!我不能抱嗎?”

宋绮詩:?

不是,你這不是抱,你這是扛麻袋啊!

我懷疑你是想要我死!

雍揚斂住了臉上的不高興,強行擠出了一點笑容:“……嗯,大使館那邊說,你被綁架期間吃了很多苦,大家都知道你身體沒恢複好,所以……”說到後面,雍揚臉上的笑容就真實了很多,丹鳳眼看上去也沒那麽淩厲了,開口還帶着三分理直氣壯:“現在我是全班選出來的轎夫!衆望所歸!”

這玩意兒還要靠選???

“……沒,沒是沒問題。但是……”“能換個姿勢嗎?”宋绮詩話出了口,自己就先頓住了。

然後雍揚也頓住了。

他喉頭一動,渾身肌肉繃緊。

宋绮詩咽了咽口水。

我剛剛好像……好像搞了個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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