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曝光[1更]
又是當着宋绮詩的面, 又是當着楚羿年的面, 于秀竟然反了天了敢打罵他了……宋義勇面子上哪裏挂得住?
“我怎麽了?我早就知道人楚少去國外救人去了!人家本事大, 肯定能把詩詩帶回來, 那我還需要擔心嗎?你說這些話, 那不是瞧不起人楚少嗎?還動手動腳,怎麽你想掐死你男人啊?讓你女兒沒爹?”宋義勇嘴裏罵罵咧咧, 還反手抽了于秀的胳膊一下。
于敏眼底閃過一抹諷刺之色。
這個姐夫別的本事沒有, 講歪理的本事倒是一流的!難怪于秀聽了信了這麽多年。
于敏正要出聲勸。
那邊“啪”的一聲。
宋绮詩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在了宋義勇的胳膊上,她面色一冷, 将于秀推到了身後擋住。
宋绮詩想罵宋義勇,但她還是忍住了,一句話也沒有說。
因為只有這樣, 于秀才會更深刻地認識到, 宋義勇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宋義勇被砸得嗷了一聲, 跳腳往後退了退。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頓時覺得大丢臉面,伸手就要去抓宋绮詩:“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女兒還想打爹了?你給老子過來!”
楚羿年眉頭微微一動。
“保镖。”
于敏頓覺不好。
宋義勇這蠢貨,是不是把她說的話都忘幹淨了?這時候當着楚羿年的面,耍什麽威風?
楚羿年話音落下,剛送他們到家的雇傭兵立馬就進來了。
這些人可和普通的保镖不一樣, 他們身材更高大, 眉眼間都帶着兇戾和血腥的味道, 光是往那兒一站,就足夠把人吓住了。
但宋義勇這時候上了頭,根本沒注意到動靜,他看宋绮詩居然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了,氣上心頭,就要打宋绮詩。于秀瞪大了眼,眼底的憎惡升到了頂點——
宋義勇被人揪住胳膊,一擰。
只聽見一聲脆響,宋義勇整個人都被按到了地上。
“幹什麽……嗷!”宋義勇的臉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摩擦。
“誰他媽按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放開,放……嗷!”宋義勇話還沒說完,就又被一腳踹了頭,臉再次和地板來了個摩擦。
要不是楚家老宅地板擦得噌亮,宋義勇的臉就得脫層皮了。
疼痛倒是很快讓他冷靜了下來。
宋義勇終于反應過來,于敏說過的,楚羿年喜歡宋绮詩,當然不會看着他對宋绮詩動手!
“誤會,誤會,哈……剛才只是一時沖動。楚少,這人是你的對吧?楚少,你讓他們松手。我是詩詩的爸爸啊……”
于秀氣壞了:“你還知道你是詩詩的爸爸?那你怎麽狠得下心,在她死裏逃生之後,還要對她動手?”
“我那不是……”宋義勇還要扯自己的那些歪理。
宋绮詩立馬擡頭沖楚羿年擠了擠眼。
楚羿年難得看見宋绮詩這樣的小動作,心下一邊覺得好笑,一邊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楚羿年冷聲說:“把人趕出去。”
扣着宋義勇的大漢應聲将人拎了起來。
宋義勇冷汗嗖嗖:“不,不是,楚少,你這是幹什麽?”
楚羿年淡淡道:“把人趕出去,以後楚家,包括楚家名下的任何産業,都不再歡迎宋先生。”
于敏心底罵了聲,完了。
一旦牽涉到宋绮詩的終身大事,于秀并不是那麽好騙,所以她才指望宋義勇這個當爸爸的,将來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結果宋義勇這麽快就把自己玩死了。
宋義勇沒想到楚羿年說翻臉就翻臉,他連忙看向了宋绮詩:“詩詩,詩詩你快說句話啊!我是你爸爸啊!我可是你爸爸啊!”
于秀聽了他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利用女兒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爸爸!
于秀拽着宋绮詩往後退了退,憤怒地瞪着宋義勇。
眼看宋绮詩不為所動,宋義勇在心底罵了句白養了,然後又開始哀求于秀。
其實他要是先開口求于秀,于秀說不定還會心軟。但他一開口就是拿父親的身份來要挾宋绮詩,于秀一聽,心底都快氣死了,這個時候又怎麽會退步心軟?就差沒上去再掐宋義勇的脖子了。
宋義勇沒想到竟然孤立無援了。
被趕出楚家?那還不如讓他去死!
楚家多大一個香饽饽啊!
自從靠上了楚家,他的人生才終于走入了光鮮亮麗之中!他的那些親戚,現在不都個個掉頭回來求着他捧着他嗎?這些東西一旦得到了,誰還想再失去呢?
宋義勇一咬牙,看向了于敏:“妹妹,我可是你姐夫啊!你說說話!你是楚少的母親,那繼母也是媽啊!你說話肯定有用……你快啊!”
于敏氣得在心底又罵了句髒話。
這時候來求她有什麽用?
她可不敢自稱是楚羿年的媽。
于敏露出為難的表情:“你好好跟姐姐和詩詩解釋一下吧……”
宋義勇一眼望見了于敏眼底的涼意。
這女人在冷眼旁觀!
宋義勇一狠心,一咬牙,心頭冷笑。
哪有那麽輕松的事?她又想利用他,又不想出力氣!現在還見死不救……
宋義勇立刻奮力掙紮起來。
兩個雇傭兵将他按得死死的,宋義勇心頭更惱怒了,瞪着于敏的方向,脫口而出:“不是你說的嗎!只要我能讓宋绮詩嫁給楚羿年,我提什麽條件你都會答應嗎?現在你們楚家想趕人了?沒那麽容易!”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安靜了。
于敏沒想到宋義勇這麽快就狗急跳牆了,她臉色一變,幾乎不敢去思考後果,連忙轉身對楚羿年和宋绮詩說:“我沒有,他撒謊呢……羿年,詩詩,你們剛才也看見了,他……”
卧……槽?
卧槽!
宋绮詩死死地盯住了于敏。
她還真敢!
于秀也有點不可置信,她死死盯着宋義勇,顫聲問:“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楚羿年擡手按了按額角。
于敏想用宋绮詩來讨好他,他看得一清二楚,但的确沒想到,于敏想把宋绮詩送上他的床……
楚羿年的腦子裏突突地跳着,一時間绮思飛舞。
但同時更多的是怒不可遏。
他不敢轉頭去看宋绮詩的臉色。
楚羿年冷冷地看着于敏:“你知道的,那些敷衍的解釋在我這裏,從來沒有用。”
于敏的目光觸到了他眼底化不開的濃濃怒色。
楚羿年的反應竟然這麽大……
于敏不敢再對上楚羿年,只能匆匆轉頭,臉上露出受傷的神色:“詩詩,你也不相信小姨嗎?”
于秀氣瘋了。
開始她只是氣憤于最親近的人的欺瞞,氣憤于宋義勇對女兒的漠不關心,但沒想到居然炸出了更多醜惡的東西……
于秀恨聲說:“ 你閉嘴,不要再問詩詩!“她看向宋義勇:“你說,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現在宋绮詩倒是慢慢消化了這個轉折。
難怪之前楚羿年明裏暗裏提醒她,于敏身上有點問題。
原著裏女主的下場,多少有她推波助瀾的因素在吧?
誰會想到,除了一個令人感到惡心的父親外,連剛見面不久,總是對着女主噓寒問暖的小姨,也藏着一顆禍心呢?
“就是這麽回事,你們要是不信,于敏前前後後往我賬上轉了幾十萬,晴晴也是她幫忙轉去的瀚海……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要不是為了這個事,于敏怎麽會這麽做?”
“不是……不是他說的這樣!羿年,給錢的事,你爸爸知道。是他來問我們要錢說做什麽生意……我們是看在了親戚的份兒上,才給了他錢……”
“放屁,你個婊子……”
眼看場面失控。
“夠了。”楚羿年出聲。
宋義勇同時被掐住了脖子,這下是真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把他扔出去,教一教他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把太太帶到二樓,讓她好好呆着。”
楚羿年面無表情地下了命令。
于敏的盤已經暴露無遺了,又何必再聽這兩個人進行無意義的對罵?只會弄髒宋绮詩的耳朵。只會傷她的心而已。
于秀一口氣吊不上來,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绮詩連忙扶住了她。
楚羿年斜睨一眼于秀,冷淡道:“如果你想跟着宋先生走的話,現在可以跟上去,把詩詩留在這裏就行了。”
于秀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其他人的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多麽懦弱的母親。
于秀臉上發燒,咬牙切齒地說:“……我怎麽會跟着他走?他……是個混蛋。”
話說完,于秀猛地擡起頭,戒備地盯住了楚羿年:“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對詩詩……”
一提到這個,楚羿年就又不敢去看宋绮詩的表情了。
他有些煩躁地別開了頭,沉聲說:“我早就拿詩詩當我的親妹妹一樣了。”
于秀松了口氣,臉上更紅了。
她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謝……謝謝你照顧詩詩。”于秀低聲說。
楚羿年冷冰冰地道:“應該的。我照顧她,從來不是因為于敏。只是因為詩詩很讨人喜歡。也是因為你們宋家根本照顧不了她。”
于秀羞愧地低下了頭,這下更不懷疑楚羿年的用心了。
她再一看旁邊碎裂了一地的東西……
這好像都是楚家的……
她剛才一氣,竟然還砸東西了!
這放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于秀小心翼翼地道:“這些……多、多少錢?我賠。”
楚羿年心煩得要命,毫不客氣地道:“你賠得起嗎?”
于秀:“……”這楚家少爺平時不是挺彬彬有禮的嗎?今天果然還是被氣狠了。估計這個事真跟他沒關系。
這時候楚羿年突然朝宋绮詩伸出了手:“詩詩,過來。”
于秀先是一個激靈,驟然戒備。
但随即又遲疑着打消了這種戒備。
宋绮詩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不過很快,她也把那個問號按掉了。
事情已經被捅破,原著線應該徹底被破壞了吧?
宋绮詩擡頭看向楚羿年,楚羿年眉間皺起,帶着隐隐的焦躁。像是……怕她生氣?
宋绮詩這才放心地走向了他。
“你相信我……”楚羿年開了個頭,但又說不下去了。這話開頭,特別像是宋義勇為自己狡辯時的開頭。
“我相信你。”宋绮詩軟聲說。
楚羿年一下怔在了那裏。
他終于敢看她的表情了。
她的神情天真又堅定,看向他的目光帶上了信任之色,而不再是之前閃避的模樣。
她真的相信他。
她信他。
楚羿年心底如同風暴過境,久久不能平靜,又感動又高興,這些天的付出終于得到了回報……
但他心底悶了悶,有什麽绮麗的念頭,被一雙手就這麽死死地按了回去。
正因為她信了他,所以他突然害怕破壞她的這份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