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鴛蒙冤
永信宮內廚房裏,經過夢鳶的初步教學,以及羲凰的統一調度。蓮生負責添柴看火,芙落負責燒水打雜,夢鳶負責教學和削馬蹄,而羲凰則站在夢鳶的身邊負責學習和東張西望。至于其餘人等嘛,為免意外事故誤傷,全部看門好了。調度完畢,羲凰覺得非常完美。且事實上,開頭的一切井然有序,确實也十分完美,直到芙落那聲突如其來的叫喊。
“哎呀,水燒好啦,好燙呀,快讓開。”得了羲凰的眼神示意,芙落端着一盆熱氣騰騰的沸水,被燙得一陣鬼叫,不管不顧的向夢鳶和羲凰這邊沖過來。
這廂,夢鳶削馬蹄正削得專心致志,壓根沒有意識到芙落正端着盆沸水沖她而來。而羲凰,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專心致志,且假裝沒看到芙落這危險的行為,還更加靠近了夢鳶一點,仔細觀察着她削馬蹄的手法。
終于,芙落砰的一聲撞在了夢鳶身上,滾燙的沸水嘩的一聲,擦着夢鳶那只拿馬蹄的手潑了出去,雖然沒有直接潑在她的身上,她也被吓得一哆嗦,自然反應就擡起雙手去躲避差點潑到她的沸水。而随着她雙手擡起,她感覺到那只持刀的手好像不小心劃到了什麽東西,接着就聽到羲凰發出一聲慘叫。
“啊——”一聲慘叫從永信宮內廚房傳出,依照吩咐在外守門宮人們聞之,立即沖進內廚房查看,可眼前的一切,卻把他們都給驚得魂飛魄散。
此時的內廚房裏,蓮生作為閑雜人等暫且不提,衆人的焦點都彙聚在處于同一水平線上的其餘三人身上。左邊的芙落,雙手端着一個還在冒着熱氣的空盆,目光穿過她右手邊的夢鳶,張口結舌的看向最右邊的羲凰。中間的夢鳶,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向右看,兩手僵在胸前,左手拿着一個削了一半的馬蹄,右手拿着一把削皮的刀,觸目驚心的是,刀刃上居然有血跡。最凄慘的還屬右邊的羲凰,雙目圓瞪,驚恐的看着夢鳶手裏的刀,且一手指着這把刀,一手捂着自己的左臉,鮮血直流。
閑雜人等們顯然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不知所措,一時之間,沒有一個人做出反應,直到羲凰淚如雨下,尖厲且語無倫次的叫喊:“快...快給本郡主拿下,她...她劃傷了我的臉!”
羲凰這一句話,無異于平地一聲雷,把若幹人等給吓傻了,也把若幹人等給吓清醒了,場面頓時一陣混亂。要知道,按照宮裏的規矩,主子受傷,伺候在左右的奴才也有照顧不周之責,嚴重起來,甚至是要掉腦袋的。更何況,他們的主子乃是未來的皇後,鼎北王府的澤恩郡主,她這回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整個永信宮都得為她陪葬。
聰明的幾個,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忙沖上來拿下夢鳶,并暗自祈禱郡主看在他們這麽積極的份上,不要遷怒于他人。反應稍慢的幾個,随後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只可惜頭功已經被搶,他們只得在找太醫和噓寒問暖等後續工作上,表表忠心。然而,羲凰腦子清醒得很,好不容易得到的成果,可不能讓他們就這樣破壞了。于是,一聲喝令,讓在場諸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件事誰都不準給我說出去。若敢違令,你們知道會有什麽下場。”一句話喝止住所有想向外跑的人後,羲凰捂着臉轉眼看了看被衆人擒住,淚眼漣漣的夢鳶,強忍住心中的內疚,繼續厲聲命令:“将她給本郡主關起來,沒有本郡主命令誰都不得探視。”話畢,見一切安排妥當,羲凰心虛得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看夢鳶一眼,連忙轉身,在衆人的簇擁下,故作虛弱地被扶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羲凰屏退無關人等,獨留下蓮生和芙落這兩個知情人在身邊伺候。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羲凰感覺有些心累,特別是一想到夢鳶那無比可憐的模樣,她就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臉上黏黏的,也不知道粘的是什麽動物的血,腥得羲凰有點想吐。可來不及沐浴更衣,羲凰又得操心接下來的事宜:“華貴妃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郡主放心,華貴妃今日十分繁忙,剛剛回到懿陽宮休息,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想到夢鳶。”芙落按照羲凰的吩咐,派人關注着華貴妃的一舉一動,一有風吹草動,必能及時傳回永信宮。
那就好,羲凰長舒了一口氣,慶幸老天爺還給了她片刻喘息的時間,可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節骨眼上,決不能出任何差錯。所以,羲凰仍舊強打起精神,繼續部署下一步動作:“今日宮禁之前,華貴妃一有前來永信宮的意向,就立即派人去鼎北王府通知我母妃,說我受傷了。”
這是緊急情況,但願華貴妃沒這麽快殺過來。羲凰清楚的知道,只要拖過了宮禁,各宮門緊閉戒嚴,事情無論如何都得等到明天再說,若是能拖到明天,一切都會好辦很多。
“若華貴妃今日沒有行動,那就明天一大早,先去通知我母妃我受傷了,然後再小心透漏給華貴妃,夢鳶人在永信宮的消息。”羲凰一絲不茍的說完,無暇再去思索其他,腦內反複模拟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種種,直到宮禁的鐘聲悄然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夢鴛其實是“蒙冤”的諧音,作者君一點小心思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木有,而且類似這樣的還有好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