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宇智波鼬已經有連着幾日都沒見到過彌生了,如果不是聽到過那個疑似神經病的狂躁大叔時不時的嘀咕,他還以為彌生早已不告而別了。
宇智波鼬沉默,她是不想見他了嗎?
其實彌生并未走遠,就在附近的林子裏,習慣性的找了棵高樹,翻到樹頂上随意的坐着。
整個身體卡在枝桠間,以一種完全放松的姿态倚着身後的主杆,一手枕在腦後,另一手上下抛着個小玻璃瓶,瓶裏是用營養液泡着的一雙眼睛。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八年前的某個夜晚,彌生同往常一樣施展自己的幻術,不斷擴大探索區域,她能同時控制的人大腦也越來越多,直到她的意識蔓延到南賀河邊。
宇智波止水,在河底?
大晚上的玩潛泳?可是看他的情況也就吊着一口氣了。
默了三秒,看在相識那麽多年的份上,彌生決定還是去拉他一把。
“不用了……”
很好,兩人成功對上話了,彌生玩味的虛空比劃了下他那少的可憐的查克拉意識體。
“好端端的跳什麽河?還把眼睛都丢了。”
“這個時候,還能,再見到你,真好啊。”
止水避開彌生的問題不答,虛弱的他一句話需要分成好幾個詞來說。
他不說,可彌生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知道了,”止水的聲音也越來越虛,“所以啊,我不能回去,宇智波的人看到我這樣,那跟木葉的矛盾可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那把你眼睛找回來不就行了,刀疤臉那顆我去,鼬仔的那顆更不是問題。”
“彌生,這不是眼睛的問題。”
彌生笑出聲來,直言你們這種人啊,可真偉大。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就不打擾了,你慢慢死。”
彌生說罷就要撤回自己的意識,卻被止水叫住,反正都找過來了,不如繼續跟他說說話,就當是送他最後一程了。
“我可是女孩子,跟個快死的人說太多,睡覺會做噩夢的。”
“哎呀,你還會夢到我啊,不得了啊。”
彌生想着,這要真是個鬼,也會是個神經病鬼,腹诽歸腹诽,可卻真的留了下來。
“還想說什麽?可別跟我交代後事啊,我不聽的。”
“哈,該交代的,都已經跟鼬說好了。”
早就知道這倆是一條道上的,彌生翻了個白眼,止水似是看到了她的動作,小小一團的查克拉抖動的跟在笑一樣。
“笑屁,慫恿我未婚夫去送死,想叫我當寡婦啊。”
是啊,她是有未婚夫的人,雖然她不承認,可她對鼬一直都不一樣。
“放心吧,可不要小看了宇智波鼬。”
彌生本就是随口說說,那時候的她對宇智波鼬送不送死并沒有多大的感覺,兩人再次誰也沒出聲,久到彌生以為這貨真的徹底狗帶了,才又聽到那微弱的一句。
“彌生,不要再讓自己一個人,相信我,鼬,一定是那個可以讓你不再孤單的人。”
孤單,宇智波止水不止一次這麽說過她。
現在,彌生卧在樹頂上,正對着玻璃瓶中的那雙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個人,又聽到了那喪心病狂到杠鈴般的笑聲。
“他真的聽了你的話,一條路走到黑,以死明志。”
“我也信你一次,就拉他這一次。”
“至于你欠他的,我就做主用這雙眼睛還了。”
将玻璃瓶小心收好,彌生正要下去,卻聽到樹下有人。
“是彌生嗎?”
栗花落,不,應該是宇智波知子,正仰頭望着樹上的人,她是感知型忍者,在見過幾次彌生對她的查克拉熟悉後,便對這樹上的人一抓一個準。
由于跟老頭的交易,彌生是以宇智波同族的身份帶着鼬仔找到了他們這裏,而弟弟君又是以“在外面一個非常照顧他的姐姐”為由向知子介紹彌生的。
宇智波知子第一次見到彌生時就沒來由的感覺異常親切,再一聽既是丈夫的晚輩又是很照顧兒子的恩人,便更加覺得這姑娘合眼緣,奈何這姑娘似乎喜歡清靜,宇智波知子根本見不到她幾次。
真難得,能在這兒碰到她。
彌生利落翻身下樹,意思意思的點了點頭便邁起了步子走人,并沒有要停下聊聊天的意向。
宇智波知子笑了笑便跟了上去,動作并不慢的與她肩并肩走在一起。
“彌生也喜歡翻樹頂嗎?”
喂,老頭,是你女人自己非要湊過來的,彌生嘲諷的勾勾唇角,揚聲調的嗯了一聲,知子以為這是繼續說下去的信號,便笑眯眯的繼續了。
“我以前呀也喜歡翻樹頂。”
彌生牙一酸,這習慣應該跟遺傳沒關系吧?
“由于某些原因,從前我總是不停的逃跑,所以躲樹頂上是最有用的,卓也就說我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躲在高高的地方,在別人找不到自己的同時可以方便的視察周圍的情況,不過,自從認識卓也,我就再也不用爬那麽高了。”
沒有……安全感嗎?是啊,被當做試驗品的那些年,她何曾有過安全感。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力量的她,只想躲起來,久而久之,便愛上了樹頂這個地方。
知子見彌生又沒了聲音,不好意思的扶額遮住自己的臉。
“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跟你說了這些。”
彌生也只是無聲的扯了扯嘴角,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在說話,一路沉默到家。
剛走近院子便看到了正立在樹下的人,知子掩嘴笑着湊到彌生那邊小聲道。
“彌生啊,一定也會找到能讓你不用再翻到高高的樹頂上的那個人。”
說着便繞過彌生獨自進了院子。
宇智波彌生雙手抱胸,望着那個正背對着她的家夥。
身姿依舊颀長,可也因為大病初愈的關系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衣服如今披在身上看着也略顯單薄,用于遮眼的白布條在腦後挽了個結,随風輕輕搖曳。
倒真有幾分病美人的顏色。
彌生就這麽在他身後看了許久,想着這磨人的小妖精怎麽就非要不想活呢?
這麽執着的家夥,哪天這股擰巴勁要是用在了她身上,那該多有意思。
宇智波鼬早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彌生,她不知道,她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綠葉的清新味兒,從小就這樣了,所以,即使看不到,他也知道宇智波彌生就在附近。
“我還以為,你不想再見到我了。”
既然她不動,那就他來動,宇智波鼬微側過頭,他看不到,可還是希望她能近一些。
“怎麽,還要死要活的麽?”
彌生上前,與他站在一排,望着山坡下那一片五顏六色,真不知道他一個盲人跑這兒來看什麽。
生活如此美好,他卻非要死一死,彌生嗤的一聲。
“行,你慢慢死,你一嗝屁我就立刻送你弟下去陪你。”
宇智波鼬皺眉,宇智波彌生竟然也會說氣話,她怎麽一點也沒有以前的那股淡定勁兒?
見他只皺眉不說話,彌生覺得沒意思極了,正要走人時卻又被叫住。
“那個人說,佩恩襲擊了木葉,還說面具人向五大國發起了戰争。”
彌生眯眼伸了個懶腰,啧啧直嘆:“消息挺靈通的啊,木葉現在就是個廢墟,如何,在聽說自己滅族也要守護的木葉變成這幅德行感覺怎麽樣?”
宇智波鼬緊抿着唇不說話,可彌生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怒極反笑。
“你一個殘障去湊什麽熱鬧?送人頭嗎?還是想再讓你弟弟捅一刀?”
宇智波鼬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握住。
“那天,我想把止水的眼睛交給鳴人時才發現眼睛早就被調了包。”
“我知道,能在我這裏做到的只有你。”
“彌生,幫我。”
小劇場——
卓也:小夥子不是最愛拯救世界嘛,趕緊把外面的情況告訴他,怎麽樣,急了吧,好好配合勞資吃藥治病趕緊滾蛋,啊,我真是機智~
鳴人:鼬大哥到底給我吃了什麽?唔,總覺得怪怪的。
止水:請問本章我到底是以什麽樣的形象出場的?
喵醬:喵嗚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嗚~(為什麽我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鼬仔的眼睛有着落啦
媽媽也出場了
是的,彌生其實是個從小就沒有安全感的孤單的孩子
想碼篇止水番外,為後面的劇情做一些解釋
有人想看止水番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