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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說起來,眼下已是怡親王的十三和曹家的關系真是特別的好,我被送去幾乎是以隆重的禮節接待的。

因為當初錢玉蓉在園子裏住的房子現在已經有人住了,所以,我還是被安排在了當初暫住的那座閣樓上,反正住樓房已經習慣的我很樂意接受。

令我驚訝的是小桃居然還在府上當丫鬟,她一見到我時,幾乎要昏倒了,我很欣慰她沒有變,還是那麽單純。

曹家目前是由曹頫當家,只可惜他太過忠厚老實了,不太适合官場。我看着眼下依然還算繁盛的曹家,一種隐憂暗生出來。不過,無論怎樣,我也是改變不了什麽,只能順其自然了。

很有趣的是,怡親王也住在園子裏,我們依舊是一牆之隔,只是眼下沒有桃花,我站在樓上看着那些枯枝,這些年,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早變成那些枯枝了,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小桃正給我收拾行李,她邊收拾邊說:“小姐又喜歡回曾經喜歡的那些顏色了。”我聽她一說,低頭去看那些衣服。是啊,都是素色的衣服,與初見時別無二致。

“我當初在園子裏住的那間房子,現在是誰住着呢?”我不禁問道,小桃想了想說:“住的是李香玉小姐,她長得可好看了。”

聽到園子裏住了年輕的小姐,我不禁想到了曹家的少爺,或許那孩子應該和曹雪芹有關系吧。

“小桃,曹家的少爺叫什麽名字?”我好奇的問道。

“曹少爺名喚曹天佑,好像是祈求上天庇佑的意思呢!”小桃笑着說道,她的話讓我有些迷惑了,為何不是曹雪芹,而是曹天佑這個名字呢,難道說他後來改了名字麽。

“那,曹家少爺現年十幾了?”我疑惑的問道。

“曹少爺十二歲了,他書讀得可好了,家裏的小姐們都很喜歡他呢!”她不假思索的說,我不禁無奈的笑了笑,看來這曹家少爺也是個多情種。

“你啊,還是這麽口沒遮攔。”我笑着搖頭。

也許這個曹天佑就是未來的曹雪芹吧,命運永遠都是那麽的變幻莫測,一切都在變化中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十三在樓下叫我,我下了樓,看見他在廳裏等我,一見我下來,他笑着擡起頭看我。

“我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還要去杭州那邊,明日我就走了,你有什麽話想說麽?”他很嚴肅的問,我立刻知道他想問什麽,估計這也是他此行的最大任務了。

我看着四下沒有人,低聲對他說:“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知道!”

“不妨直說。”十三也是直截了當,這倒是給了我幾分信心。

“我想知道他為什麽那麽愛年妃?”這個問題已經糾結在我心中很久了,我終于能問出來了。

卻見十三的臉上只有苦笑,他無奈的說道:“年妃的哥哥是大将軍,況且,她也長得很美不是麽?”他像是在氣我。

“原來是這樣,一直是這樣。”我心裏有種被針刺了的感覺,眼睛頓時有些酸澀了。

“你錯了,四哥是因為你才那樣做的!他說你和十四特別恩愛,你們經常一起彈琴練劍、把酒言歡、湖上泛舟、塞外策馬……實在太多了!他受不了了,他想氣氣你,可是依舊還是傷心。”十四無可奈何的說道,他的唇角始終帶了一絲譏諷之色。

我聽着他說的話,不禁肝膽俱裂,頭一下疼了起來,那些事,胤禛怎麽會知道呢!一定都是紫兒和他說的,怎麽會這樣,我究竟應該相信誰。

“他讓我問你要句話,不知道你能否現在告訴我?”十三疑惑的問道,我于是決定把那解藥給他,我看了一眼桌上新擺的水果,居然有我想要的。

我拿起了一只梨塞到了十三的手裏,低聲道:“就是這個,這就是問題的答案,倘若這梨到了京城已經壞了,那再買個新的就是了。倘若幹脆沒有,你直接告訴他是梨這個字就是了。”我說着勉強笑了笑。

當初,紫兒最後和我說的話是:“在孩子的腳下。”我也似懂非懂,後來我才明白,卻是感嘆她居然還記着當年我和她說過的話。那棵梨樹下,到底還是埋藏了秘密。

十三接過那只梨,只覺有趣,他把玩了片刻,淡笑道:“是要和我分離了麽?”他深情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或許現在可以有答案了。

“十三,倘若我們回到當初,你是否會向皇上要我?”我問了我當初的疑問。

他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嘆了口氣說:“會,因為那時你不是四哥的女人。”他低頭不再看我,而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永遠都是皇上的好兄弟,永遠。”我說出了他一輩子都堅定不變的事。

“好了,不說了。再見了,玉蓉,你要多保重,以後我有機會,一定會來看你。”他說着起身告辭,我朝他揮手告別,這也許就是最後的訣別了。

目送十三離去,我又拿起另一只梨,無限思念和痛苦油然而生,所有的人都為了護着自己的愛而努力着,卻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時刻傷害着對方,我是,紫兒是,胤禛也是。

只可惜,無論是怎樣的傷害,都已經無法挽回,我終究已無法回頭了。

我絕望的想着,慢慢的走回到樓上,日子還得過才是,我要繼續堅強的活下去。

我在曹家過了一個很愉快的新年,我和園子裏的姐妹們在一起過,推掉了上層元老們的應酬,當然他們都以我為先。

十三真是打點的妥帖,一點不讓我受委屈,而我的身份也略顯神秘,可我根本不去理會。

在曹家的這一年,日子過得非常快,原因也簡單,我幾乎都在輔導幾個女孩的功課,教她們彈琴啊,練字啊,作畫啊,還給她們講一些宮廷趣事。

其實我并不喜歡李香玉,覺得她小姐家子氣太濃,我只喜歡天佑身旁的小戲子,紅玉。

我和紅玉很投緣,彼此都很喜歡對方。

我也常看到曹天佑沒事把紅玉拉出去玩,結果紅玉總是哭着回來,我才明白原來曹天佑喜歡的是這個小丫頭。

此時的我年齡已經很大,感覺更像他們的母親,而看着曹天佑,我總會想到另一個孩子,那個我從來沒見過的親生兒子,想着,想着,淚水再度流下來。

在曹家的生活,總體來說,我過得還是很舒心的,只不過偶爾有些煩心事也是曹家的家務事,有時候我也會聽到一些流言蜚語,畢竟,我一個獨身的女人身處大家族裏總是特別了些,只不過我不在乎,也就無所謂了。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雍正五年,此時正是桃花滿天飛的時候,我看到紅玉在桃花樹下埋東西,好奇的走了過去。

“小紅,你這是在做什麽呢?”我笑着問。

“這花只有埋在土裏才幹淨。”她嬌滴滴的說道。我忽然一驚,這孩子和我還真像。

我看着旁邊的流水,那上邊也漂着花瓣,我還記得當初康熙南巡時和十三相遇的情景,也是這個時候,只可惜,一切都已随着東流的逝水,永遠離去了。

“埋完了麽,咱們趕緊回吧,你不是讓我教你寫字麽,趁着你家小姐沒回來,咱們可得抓緊啊!”這是我平時的又一份工作,偷偷的教紅玉練字。

“好啊,好啊,我們趕緊去吧!”她喜不自勝,拉着我跑,她跑得很快,我幾乎都要跟不上了,還是年輕好啊!

到了書房,我開始找一些字帖,而紅玉已經坐在桌旁等了,她督促我快點,而我只是笑着答應。然而,我卻從厚重的字帖裏我發現了一張特別的紙,上邊寫了一行字,我手上頓時一顫。

“這是誰寫的?”我不禁問她。

她仔細接過來看,篤定道:“這是雪簪寫的。”

我知道她說的人也是住在曹府中的一個女孩子,名喚胡雪簪。我與她的關系不錯,只是沒有和她更深入的接觸過,我總覺得那個孩子心機深沉,有別于同齡的孩子,有點讓人看不透。

再看向那張紙上的字,我不禁嘆了口氣,随手把那張紙收到袖子裏,回頭陪紅玉練字。

那張紙上寫的很明白:“詩中有語,語中有言。”這是母親當年留給我們的最後一句話,而我叫王詩語,姐姐叫王詩言,母親希望姐姐和妹妹永遠相依相伴,這是只有我們倆才知道的秘密。

而今,她近在咫尺,可是對她來說,她的任務恐怕才剛剛開始,我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吧。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好,如此想着,我心中的牽挂終于放下了。

夜深了,天上皓月當空,回想二十年前的那個時候,那年,我之所以走在湖邊發呆的原因,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原因是錢玉蓉聽說曹家要把她獻給皇上,她不堪繼續被人擺布才投湖自盡的。

看着那片我再熟悉不過的湖,我的心下已經冰冷了。無論錢玉蓉如何反抗,也終是反抗不過命運,她還是走上了那條被人利用的道路。

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我想也是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了。

驀然間,湖面裏仿佛有人在向我招手,是姐姐,她正在對我微笑,而我,終于可以回家了。

尾聲

我回到現代已經一年多了,什麽都習慣了,卻不能自理了。

由于我經常昏迷,資料整理工作也進展很慢,以至于拖了很久才寫完。現下,我在清朝發生的很多事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只記得我哭的很傷心,一個男人傷了我的心,我最後選擇離開了他。

姐姐依然在照顧我,為了讓我開心一些,她在我整理完資料之後把她的經歷講給我聽。我當時的感覺只有感動二字可以形容,在那個時空裏,姐姐遇到了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而且是陪她終生的男人。

而我則是遇到了很多男人,卻沒有一個陪我到最後,我只能說他們都是愛我的,而我卻把他們都傷害了。我承認我曾經愛過他們,有親情,有友情,也有愛情。

只不過,我的心太小,只能容下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傷了我的心。也許,正是因為他傷了我的心,我才無法忘記他,直到此時此刻,我依然還記得自己愛着一個人,哪怕我已忘記了與他的過往。

看着遠處的太陽,我仿佛看到一雙牽着我的手,他說我是他的光明,而他又何嘗不是我的光明。

我們從來沒有牽着手走在公衆面前過,也許正是這樣,才令我最後選擇離他而去吧。

“姐姐,你說,為什麽他要把我藏起來呢?為什麽他不能公布我與他的關系呢?”當局者迷,我還是執着在這個問題裏出不來。

“作為一個旁觀者,我覺得胤禛之所以這麽做,其實是在保護你!”姐姐篤定的說道,這讓我迷惑道:“保護我?”

“是的,你想啊,倘若他公開了與你的關系,當時的康熙皇帝必然會追究他的欺君之罪,到時候,你和他都不會好過。況且,你是漢人,在紫禁城裏,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地位可言,他若是寵你,你自會成為衆矢之的!古時候的宮鬥太厲害了,他不忍你受到傷害,不忍你陷入後宮的泥潭之中。所以,他才出此下策,保你周全。只可惜,你那時候太年輕,也太任性了,不能理解他的苦心。想必,他應該也很難過吧,唉……”姐姐說到最後只餘一聲嘆息。

是啊,我始終無法理解胤禛對我的用心良苦,始終無法明白他為我所做一切背後的深意。我真是傻了一輩子!此時後悔也晚了,好想回去啊,好想彌補我的過錯,哪怕是再看他一眼也好!

後來,聽姐姐說了她的經歷我才知道,在我死後的第二年元宵之前,曹府被炒家了。應該并不完全因為我,畢竟曹家這些年的虧空太嚴重,又沒有認真完成皇上交給他們的織造任務。

而我的死也許只不過是造成雍正最後決定的導火線,抄家之後,曹家都搬到了京城,從此過上了一貧如洗的生活。在京城住的日子裏,曹家也發生了很多變故,姐姐深陷其中,也吃了不少苦,可是姐姐說那些苦吃得值得。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只有經歷了苦難,才能懂得什麽是幸福,過往的一切都顯得彌足珍貴了。”姐姐說着這些的時候,她的嘴角上揚,看來,她覺得很幸福。

雍正七年,李香玉作為曹家小姐必須親名達部,以備第二年清宮選秀女,并選才女。李香玉不願參選,紅玉被天佑的嬸娘收為女兒,強迫她頂名備選,并改名香玉。是年,紅玉被選中為“才女”,進宮後做了公主和郡主們的侍讀。

“真沒想到紅玉後來會有這樣的遭遇,曹家真是喜歡冒名頂替,當初的玉蓉也是被這樣安排去皇宮的,結果,卻落得沒名沒分的下場。想來,古時官宦家族的女子最是可憐,尤其是那些地位卑賤的女子。”我一邊感嘆,一邊無奈。

“《紅樓夢》裏的女子不都是各有各的不幸麽,想那秦可卿據說也是皇族出身,不還是落得那般可憐的下場,不過是死時光彩了些而已。”姐姐也深有同感,不禁提到了《紅樓夢》裏的神秘女子秦可卿。

“我倒是覺得我在曹家時的狀态和秦可卿很像,不知姐姐有沒有這個感覺?”我歪着頭,苦笑着說道。

“的确有點相似之處,玉蓉在曹家活着那會兒,很多人盛傳玉蓉和曹家的老爺少爺都有染,也不知道你當時聽到沒有,說得很難聽呢。”姐姐笑着說道,那笑容很是讓我咬牙切齒。

“哼,我才沒有好不好,他們都是往我身上潑髒水。曹家的虧空那麽大,曹家老爺向我求助,我哪有辦法幫他。他來我那的次數多了,又是夜裏來,自然傳出去些流言蜚語。我也沒辦法去堵住悠悠衆口,只能裝作聽不見了。”我無奈的說道。

“是啊,我當時也在想你應該是不在意的,否則,你怎會笑着面對我們呢!”姐姐不無感嘆的說道。

“對了,那個紅玉進宮後怎樣了?”我還是好奇紅玉的經歷。

“雍正一見到紅玉就很喜歡她,總是說她像一個人呢!”姐姐神秘一笑,我不禁有些紅了臉。

我記得紅玉長得和錢玉蓉很像,原來,他還沒有忘了我啊,真好。

不過,我還是感嘆命運的輪回,紅玉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我呢,有這樣一個人陪伴胤禛也好,我也就放心了。

“雍正八年的時候,胤禛生了一場重病,瀕臨死亡。”姐姐一說完,我就緊張萬分,握着姐姐的手都是冷汗。

姐姐卻安慰我,讓我不用擔心,因為次年的秋天他就奇跡般的痊愈了,至于個中緣由,姐姐說是紅玉的功勞。

我感激紅玉的同時,心中有些酸澀,紅玉真是幸運,可以照顧他,倘若那個幫他度過難關的人是我多好啊!我一定不會讓他生病,一定會照顧他周全的,唉,真遺憾,那個人不是我。

“雍正十年,紅玉被封為皇貴妃,主持後宮事宜。”姐姐如實的說道。

看來紅玉得到了重用,胤禛對她真是好啊,我再度羨慕不已。

“紅玉還說雍正迷戀仙丹,雍正說是死後可以去瑤池見一個人!”當姐姐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頓感心口一陣疼痛,他還記得我們當初的誓言,他竟然還記得。

他說過會建一個臺子給我,将來我們會共赴瑤池,原來他沒有騙我。

也許,一直錯的人都是我吧,我終究還是沒有明白他的心。

姐姐還說了她在曹家發生的事,在紅玉入宮以後,曹天佑因與紅玉結婚無望,于是聽從家裏安排與李香玉結婚,胡雪簪成為天佑的侍妾。

姐姐說曹天佑當時仍然心系紅玉,對姐姐也只是相敬如賓而已,我感嘆癡情男兒皆如此。我也為姐姐感到難過,看來那個曹天佑也不見得一開始就是喜歡姐姐的,可是姐姐卻說,那時她也不喜歡他,他們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啊。

雍正死後,皇權落在乾隆手中。乾隆雖沒追究其父死因,而紅玉卻因受到排擠而出家修行。想到紅玉,我很是心疼,那孩子還那麽年輕,竟然遁入空門。

後來,紅玉是曹家婢女的身份事發,有關她的全部資料被銷毀或篡改。這和我的情況又是如出一轍,突然覺得好笑,感覺她也是穿越回去的人。

從姐姐的回憶裏來看,曹家後來發生了很多變故,最後導致曹天佑隐居香山,把妾侍胡雪簪扶正。并在胡雪簪的協助下,修訂《紅樓夢》,并詳加批語,題名《石頭記》。還将紅玉與他們的傳記,以及有關的清宮秘史隐入書中。

姐姐真的好偉大,竟然能如此清楚《紅樓夢》的精髓,她回來後自然是一炮而紅。而我終究還是隐者,我沒有完成任務,帶回來的記錄都太過于主觀,所以我的穿越之行用兩個字概括就是失敗。

姐夫曾經對我說,一個人的命運鏈條差不多都是一樣的質地,只是形狀不同。也就說,無論命運呈現出的人生如何不同,其實質都是相同的,甚至結局都相同。

說白點,就是我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會如此,永遠是個秘密,永遠走不到陽光裏。

想着,想着,淚水又開始泛濫,可是我不後悔,不後悔走過的路,不後悔認識他們,不後悔為那人生下那孩子。

明天又要去檢查身體,聽說實驗室已經在籌劃出了一個新的實驗計劃,需要我的幫忙,我很是迷惑,像我這樣一個快死的人還能有什麽價值。

當我再度走進實驗室的時候,我看到橫木博士在和我微笑,而姐夫也在旁邊調試那臺我很熟悉的時光機。

聽他們說通過這二十年來的不懈努力,時光機的測算更精确了,可以在指定的年代和時間穿越回去,不會再産生時間無法确定的情況,只是難以确定的恐怕還是穿越者在穿越之後的身份吧。

“詩語,你想不想回去?”這是橫木博士問我的第一句話,我當時就懵了,我還回的去麽。

他好像明白了我的疑惑,耐心的解釋道:“我們可以讓你去看看雍正的晚年,畢竟你們還有很多話想說不是麽?還有那個孩子,你應該也很想見到他吧?”

他連續問了我兩個問題,我很激動,心髒狂跳不止,我真的可以見到他們麽,真的可以麽,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想到這一次穿越的結果恐怕就是永遠的訣別了,我不禁聲音哽咽的說道:“我是不是回不來了?”只見他們聽了都點了點頭。

我有些猶豫,但是卻被腦海中浮現出的一句話驚醒: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執子之手,夫複何求!

“好,我回去!”說完我毅然決然的走進了時光機,姐夫和姐姐都和我說再見,我也朝他們揮了揮手。

“祝你成功!”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話。

又是一陣眩暈,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在我眼前晃動,只聽他語氣溫和的問道:“你叫香玉是麽,朕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我,我是她,而我們将是永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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