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7章 秀恩愛

寫在婚禮前。

謝聽雨: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 我最讨厭收到的花是玫瑰,最不喜歡滿嘴情話的男人,厭惡代表愛情的鑽戒,深惡痛絕的, 是愛情。

可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你, 所以開始期盼從你手裏接過的紅玫瑰;因為是你說的情話, 所以每一句都當了真;因為你跑到國外定做的鑽戒,所以哪怕洗澡都不願意摘下;因為是你。

所以願意相信這世界上是存在愛情的。

也相信自己是在被愛的。

在你籌備婚禮的時候,我忍不住想動手, 卻被你抱在懷裏溫聲呵斥,你不願我操心, 你說你會給我這世上最美好的愛情,也會給我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但你不知道, 我人生中最盛大的婚禮,是我們在一起的那天, 白雪紛飛,全世界都在為我們慶賀;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愛情, 也是從那天開始的。

你總說很遺憾沒有在心動的時候就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遺憾的是, 沒有更早地遇到你。

我這一生有太多的苦難,也經歷過分離, 甚至被人抛棄過, 有過太多的遺憾, 也曾深夜痛哭過, 也曾一蹶不振過, 甚至想過一了百了忘卻此生。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因為經歷的遺憾和挫折太多,所以上天才會安排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才會讓你愛上我。

我人生中所有的運氣,都用在了——遇到你這件事上。

親愛的徐師兄。

上輩子被你提早預定了來生,那下輩子希望也能與你相愛。

愛你的,小師妹。

——

徐修其:

我這小半生,被父母放棄過,經歷過最黑暗最肮髒的事,見過人性最醜陋的那一面,總是在夜晚踽踽獨行,也以為人這一生不需要光。

直到遇到你。

忍不住想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捧在你面前。

我本人孤僻,乖戾,在旁人面前高高在上如神祇,即便是身邊至親之人都不甚親近熱絡,唯獨在面對你的時候,內心起伏波動,血液噴張流動。

這個浩瀚無垠的宇宙裏,竟也有一個你,填補我此生所有的空缺。

人這一生太漫長,漫長到我無法預知未來如何,承諾誓言直到人生的盡頭方可窺知真假。我曾說過上輩子預定了你的來生,幸好我沒有辜負上輩子遺留在人間的承諾。

而這輩子的承諾,

我将在來生實現。

羽毛,新婚快樂。

永遠把你視為珍寶的,你的師兄。

第88章 應寒陽X齊畫(一)

應寒陽一直以為自己看人挺準的。

但是萬萬沒想到人生的滑鐵盧來的如此突然——

他那個看上去單純無害的小白兔繼妹,竟然是只狐貍。

而他更沒想到的是, 他人生的滑鐵盧并非是謝聽雨, 而是另有其人。

·

齊畫從飛機上下來之後就把手機的飛行模式給關閉了。

同一時刻, 手機來電。

齊畫邊上擺渡車邊接起, 擺渡車裏人多, 喧嚣又嘈雜, 齊畫被擠的都站不穩了。而電話那端的人噼裏啪啦地說個不停,齊畫站穩之後, 艱難地從對方的話裏提取到了幾個關鍵詞。

聚會。

調戲。

被扣了。

身邊的中年男子看向她的眼神油膩且詭異, 帶了幾分探知欲, 人卻使勁地往她這邊靠。齊畫的太陽xue突突地跳。

她是瞞着老爺子逃回國的,匆忙之中連校服都沒來得及換,在高考結束之後從考場出來, 披了件羽絨服就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為了掩人耳目,就連機票都訂的廉價經濟艙。

擺渡車裏有股奇怪的味道,身邊的男人又使勁地往她身邊擠。

齊畫忍了忍, 把羽絨服裏的百褶裙往下扯了扯,又把開着的羽絨服拉鏈拉上, 一拉到頭, 把她纖細白皙的脖頸都一并遮住。

邊上男人的目光陡然失落了幾分。

齊畫心裏窩着火,和手機裏的人對話:“說仔細點兒,誰被誰扣下了?”

“程朵朵。”沈燃說, “我們在城北這兒的一高爾夫俱樂部玩兒, 程朵朵嘴快, 得罪了一人,結果沒想到那人玩兒陰的,把程朵朵給扣下了。”

齊畫壓着嗓音,問:“二朵得罪了誰,又是誰把二朵扣下的?”

“傅懷琛。”沈燃說,“但把她扣下的是應寒陽,銘陽那位應寒陽。”

齊畫聽到前面的那個名字就頭疼了。

“你們怎麽就招惹上他了?”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了,”沈燃問她,“你下飛機了是吧,麻溜兒地快點兒過來吧。”

正好擺渡車停了下來,齊畫從擺渡車上下來,她朝着手機大吼:“我他媽今兒個回來不是為了處理程二朵的破事的!”

沈燃:“我知道你是為了抓傅懷安的,但是大小姐,我是真的找不到人了,姐,畫姐,我叫你爹行嗎?”

齊畫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地址,我馬上過來。”

沈燃聞言一喜,立馬把地址報了過去,挂電話前還一口一個好姐姐地叫她。

齊畫挂了電話之後,火速去取了行李。

等待行李出來的時候,她又打開手機。

她的郵箱在三天前收到了一封未知郵件,郵件裏就一個視頻,是她交往一年的男朋友傅懷安和別的女的接吻的視頻。

酒吧舞池裏五顏六色的光迷離閃爍,喧嚣又嘈雜的複雜環境裏,人影幢幢,可即便如此,齊畫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傅懷安。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天生的桃花相,當初他就是憑借着那雙孟浪浮蕩的桃花眼,讓齊畫對她一見鐘情的。

傅懷安的懷裏抱着個穿着緊身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裙子只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射燈照過來的時候,齊畫看到傅懷安的手伸進幽深境地中去。

兩個人激烈地熱吻。

齊畫氣的當即定了回國的機票。

要說生氣,是有的。

要說被背叛,倒是沒有。

齊畫氣的是,她都沒有被地偷腥、給他戴綠帽,結果傅懷安竟然出軌了。

拿行李的時候,邊上突然有個女生撞了她一下,那人先說了聲對不起,繼而壓低聲音,譏諷道:“怎麽走到哪兒都遇到穿着山的人。”

齊畫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xue。

要不是急着去把程二朵撈出來,她這會兒真的會拉着這個女的大吵一架的。

·

她一下出租車,就看到沈燃在俱樂部門外等她了。

沈燃一看到她,馬上跑了過來,狗腿地幫她提着行李,他神情慌張,“傅懷琛不放人,說是得讓程二朵給他跪下來,程二朵哪裏又是會給人下跪的主,拿起邊上的水就澆了傅懷琛一臉。”

齊畫語氣平靜,緩緩道:“程二朵到底怎麽招惹上傅懷琛的?”

“……不知道,”沈燃抓了抓頭發,眉頭緊皺,“我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倆不對付了,我接了個電話,再回來,俱樂部的保安就把程二朵給帶走了。”

齊畫樂了:“感情你連前因後果都不知道啊。”

沈燃嘟囔着說不出什麽話來。

俱樂部的暖氣打得很足,齊畫把羽絨服給脫了,沈燃看到她裏面穿着的衣服的時候愣了下,“你連衣服都沒換啊?”

齊畫白了他一眼:“捉|奸重要還是換衣服重要?”

“……”

沈燃嗫聲問道,“那還捉|奸嗎?”

齊畫:“先把程二朵撈出來再說。”

包廂外有兩個保安站着,沈燃說:“這位是能給裏面的人做主的。”

保安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敲了敲包廂門。

隔了大概一分鐘,包廂門緩緩打開一道縫,來人嗓音溫和,問:“怎麽?”

“說是來了個能給裏面的人做主的。”

門又被關上。

過了幾秒,門打開。

齊畫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他朝她斂了斂眸,低聲說:“齊家五小姐,請。”

齊畫拔腿就往裏走,沈燃快速地跟在她的後面,卻被人攔住,沈燃叫她:“齊畫姐!”

齊畫看向男人,挑了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嘴角咧着輕和的笑:“我家少爺,只說讓你進來。”

沈燃急的大聲嚷嚷:“你們有本事嘛,幾個男的欺負兩個女的?”

齊畫低頭思忖片刻,随即伸手,“沈燃,你在外面等着,我跟他進去就行。”

沈燃:“齊畫姐……”

“放心,就算他傅家家主在裏面,也得給我幾分面子。”齊畫也不過十八歲,身上還穿着在日本留學時學校的校服,但臉上的青澀稚意早已褪去,她生的一雙勾人的狐貍眼,眼尾清清淡淡地瞥過一眼,有股莫名的威懾力在。

男人低聲笑了下:“五小姐,請。”

齊畫走了進去。

偌大的包廂內只點了一盞地燈。

程朵朵被人反手綁在椅子上,嘴上有膠布粘着,她看到齊畫之後嗚咽着向她求救。在她的對面沙發上,有個男人坐在那兒,地燈幽暗,落在男人的臉上,注意到有人進來,男人緩緩地側過臉,看向齊畫。

齊畫曾聽傅懷安提起過傅懷琛幾次,傅懷琛年長他三歲,卻已接管家族事業,為人處事果決冷淡,現在卻是她第一次見到傅懷琛。

要怎麽說呢?

和傳聞中差不了多少。

是個渾身上下都透露着陰森寡冷氣息的男人。

傅懷琛懶洋洋地挑了挑眉,他音質偏冷,說:“如果我沒記錯,齊五小姐今天剛參加了第一次高考。”

齊畫絲毫不觑他,“嗯。”

傅懷琛:“那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為了程朵朵回國,還是說為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回的國?”他笑起來的時候神情薄涼,語含嘲諷,“你不在他身邊,他可是玩的挺開心的。”

齊畫語調很冷:“不牢你費心,我也不過是玩玩他而已。”

傅懷琛:“是嗎?”

“嗯,”齊畫說,“你準備把她綁到什麽時候?”

傅懷琛:“她要是願意跪下和我道個歉,我就給她松綁。”

齊畫靠在牆邊,一條腿微曲着,雙手環在胸前,她臉上揚起漫不經心的笑來,“你何必和她這麽計較呢,程二朵才多大,你多大了,你和一小姑娘計較什麽?”

“小姑娘?”傅懷琛別有深意的笑了下,“這個小姑娘,可是想要爬上我床的人。”

齊畫眉間一凜。

程朵朵從嗓子裏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來。

齊畫健步走上前,把程朵朵臉上的膠帶給撕了。

嘴上的束縛沒了,程朵朵忙不疊地說:“呸!我都說了我進錯房了,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的,我才……我才十八歲……”程朵朵忍了半天的眼淚在此刻落了下來,她看向齊畫,“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的呀,我怎麽會做這麽大膽的事情啊……齊畫,你要相信我啊。”

齊畫是相信程朵朵的。

她自己玩得開,但平時去酒吧夜店,從未帶程朵朵去過,程朵朵膽子小,家教嚴,活到現在連戀愛都沒談過一次,哪兒會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

這中間應該是有誤會。

齊畫說:“傅懷琛,程家是什麽樣的家庭你知道,就算不知道,你随便找人打聽一下,不到半小時,程朵朵祖上三代都能被你摸個底朝天了,程朵朵想上你的床……”她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下,“你還不如說我想上你的床,這樣可信度更高。”

傅懷琛看她的眼神突然變了,帶了幾分嫌惡:“你這樣的女人。”

“我這樣的女人怎麽了?”齊畫站着,他坐着,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語調很冷,帶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我告訴你,就算你脫光了躺在我床上,我也對你沒有任何性|趣。我這樣的女人,可都瞧不上你,更何況是我家二朵。”

過了許久,傅懷琛終于開口:“放人。”

他話音落下,便起身離開包廂。

等到他離開之後,齊畫一個沒站穩,腿軟的跌倒在地,她伸手摸了摸後背,上衣被背脊處的冷汗沾的濕漉漉的。

她吐了口濁氣,說:“你說說你,到底招誰惹誰了,最後竟然和傅懷琛扯上關系。”

程朵朵:“我怎麽知道。”

齊畫過去給她解開繩子,解開之後,兩個人出了包廂。

沈燃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齊畫拿出手機想給沈燃打電話,結果就看到他發來的短信:我回家一趟,你倆要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齊畫嘆了口氣:“臭小子。”

程朵朵也罵他:“沒義氣!”

快下樓的時候,程朵朵似乎是看到了什麽,她拉了拉齊畫的袖子,“那個人——”

齊畫順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走廊上,傅懷琛和一個人面對面站着,他對面的男人五官溫潤柔和,似乎是說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他臉上隐隐的浮現出笑意來,眼開半盞,似含桃花。

齊畫的心跳就在那個時候漏了半拍。

緊接着,就聽到程朵朵說:“傅懷安的那個視頻,好像就是他拍的,我就是想跑到他房間找他問是不是他拍的,結果沒想到跑錯了房間……”

齊畫舔了舔後槽牙,她眼眸含笑,問道:“這個人叫什麽?”

“應寒陽。”程朵朵說。

齊畫展顏一笑:“行,應寒陽是吧。”

程朵朵總覺得她臉上的笑不懷好意,“齊畫,你要對他幹什麽……”她抓着她衣袖的手顫顫巍巍的,“他只是拍了傅懷安出軌的照片而已,不是他讓傅懷安出軌的。”

齊畫:“就是他。”

“啊?”

“他讓我丢了一個男朋友,”齊畫說,“我準備讓他,陪我一個。”

程朵朵愣了:“啊?”

齊畫的眼裏帶着危險的氣息,她幽幽道:“應寒陽是吧?這個男人,我上定了。”

程朵朵:“……”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