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應寒陽X齊畫(二)
齊畫也沒想到,自己回國是為了捉奸的, 但回國之後卻對一個男的一見鐘情了。
程朵朵問她:“那咱們還去找傅懷安嗎?”
“不了。”齊畫拿出手機, 給傅懷安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之後, 傅懷安的聲音沒有一絲異常,語氣暧昧又溫柔地喊她, “小五。”
齊畫嗓音冰冷,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孤傲, “傅懷安,我們分手吧。”
傅懷安愣住, 他的嗓音瞬間沉了下來:“齊畫,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我喜歡上別人了, 我們分手吧。”
“齊、畫!”他咬牙切齒。
齊畫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她眯了眯眼,說:“傅懷安, 你沒必要裝作這麽委屈的樣子, 你背地裏到底做了什麽事兒,真當我不知道?摸別的女人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嗎?你和別的女人上床的時候,她纏着你的腰的時候, 你有想過我嗎?”
即便說着這種話, 她的語氣也非常平靜, 邊上的程朵朵聽的紅了臉, 齊畫把手機用肩膀支撐着貼在臉上,雙手伸起捂住程朵朵的耳朵,她無波無瀾地接着說,“忍不了?你沒開葷之前怎麽就忍了那麽多年呢?而且我才十八,我不過是讓你等我高中畢業,就兩個月的時間了,你都不願意呢。”
傅懷安頓時噤了聲,他說不出任何反駁出來。
齊畫說:“差不多得了,咱倆好聚好散,還能做朋友。我和你的感情,似乎也沒到分手撕破臉的地步吧?”
“是沒到。”傅懷安悶聲說,“可是齊畫,你就沒有想過你也有錯嗎?”
齊畫覺得好笑:“就因為我不想和你上床?”
傅懷安說不是,“但凡你真的喜歡我,我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所以你把你的不忠怪到我的身上?”
“也不是。”傅懷安點了支煙,他說,“你壓根就沒有多喜歡我,和我在一起不過是排解寂寞,找個消遣罷了,之所以選我,是因為我确實長得挺對你胃口的,是這個原因吧?”
齊畫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我從來沒發現,你竟然也有智商這個東西。”
傅懷安也笑了下:“齊畫,但凡你對我上點兒心,老子都能被你呼來喝去。”
“不好意思,我沒有心的。”話雖是這麽說的,齊畫的語氣裏卻沒有一點兒歉意,她說完,就挂了電話。
程朵朵被她捂着耳朵,沒太聽清楚對話。
她眨了眨眼,問道:“你和傅懷安說什麽了?”
“他和我說真心呢。”齊畫語氣輕蔑,不無嘲諷,她伸手幫程朵朵理了理淩亂的劉海,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這個世界上哪兒會有什麽真心啊,二朵。”
程朵朵聽不太明白她的話,卻也溫順乖巧地朝她笑着。
電話打完,齊畫看向走廊那端,原本站在那兒的人也已經消失不見了,齊畫斜睨了程朵朵一眼,“那個應寒陽,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程朵朵哭喪着臉:“小五,你該不會真的看上了他吧?”
齊畫點頭:“是啊。”
她輕飄飄地說,“我不僅看上了他,我還想上了他。”
程朵朵是知道齊畫的性格的,她喜歡的人,不管用什麽方式什麽手段都會把他弄到手。程朵朵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她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如實的都告訴了齊畫,“傳說應家的第一繼承人,在覃城財經大學讀書,學習成績還挺好的——”
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程二朵,我是過來調查他的學習的嗎?”
程朵朵委屈的癟嘴,“那我知道的就是這些,別人和我介紹他的時候,說的就是這些嘛!”
程朵朵從小家教森嚴,滿腦子都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連學校三十多頁的校規都能倒背如流的乖乖女,是整個圈子裏,最澄澈的那一滴清晨朝露。
所以齊畫偶爾開個黃腔說個葷話都會捂着程朵朵的耳朵。
程朵朵說:“那你想知道他什麽啊?”
齊畫眨了眨眼,狐貍眼狡黠一笑,媚眼如絲般抽開一寸又一寸的妖嬈愠色:“那我當然想知道,他是不是單身,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程朵朵老實交代:“他不是單身。”
齊畫挑眉,還未等她開口,就聽到程朵朵補充道,“但他身邊有很多女生,他和傅懷安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程朵朵揪着齊畫的袖子,她一臉認真地勸誡道,“齊小五,你還是不要喜歡他了,萬一你又被帶綠帽,那多不好。”
“……”
齊畫嘴角抽了抽,“感謝你用了“又”這個字,我都快忘了我被劈腿的事兒了。”
程朵朵嘿嘿一笑,随即她又說,“應寒陽真的不是個好人,你還是不要喜歡他了。”
齊畫随意地撥了撥自己的指甲,她語調散漫,不甚在意道:“可是,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呀。”
·
齊畫回國是準備捉奸的。
只是捉到中途,被另外一個男色所吸引,于是幹脆利落地不捉了。
原本準備大動幹戈的一晚,卻這樣潦草收場,齊畫說什麽都覺得不太值。
她好不容易回國一趟,總不可能白回。
所以在送程朵朵到家之後,她馬不停蹄地就趕到了她的老巢——
柏悅酒吧。
狐朋狗友們看到她之後個個都炸開了鍋,“我們前腳還在讨論傅懷安為什麽買醉,後腳你就出現了,這咋回事兒啊?”
“傅懷安買醉不會真和你有關吧?”
“齊小五你怎麽回事兒,說,是不是在日本看了太多片,覺得我們傅三少滿足不了你了,你這就不行了,你讓他多看點兒,多學點兒姿勢呗。”
“還是說你在日本遇到別的男的,把我們傅三少給甩了?”
衆說紛纭的。
齊畫坐在卡座上,她伸手把懷裏抱着的羽絨服随意扔在一邊,還沒等她說話,邊上的人又陰陽怪氣地叫了:“姐姐,您這校服愣是穿出了情|趣|內|衣的架勢,不是,您這身材……草,要不是咱認識這麽多年,我今兒個真血媽為你硬。”
齊畫伸手就賞了他一個栗子。
邊上有人遞了杯酒過來,“酒吧新出的酒,小五,你嘗嘗。”
齊畫接過,抿了一口,烈酒灌喉,她在日本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喝酒,高濃度的酒精刺激着喉嚨,她被辣的不行,邊上的人笑着給她遞了片檸檬過來讓她含着。
齊畫含着檸檬,眼裏都快有眼淚擠出來了,她含糊不清地說:“這酒太烈了吧?”
“日本沒酒吧嗎?你這酒量不該如此啊。”
“我去日本是去喝酒的嗎?我是去好好學習的。”齊畫白了他一眼,“老爺子說了,考不上東京大學,回國就砍了我的狗腿。”
“您這不是蜈蚣嗎,多的是腿。”
齊畫吐出嘴裏的檸檬,笑着罵他:“就你知道的多。”
和大家調侃了幾句之後,衆人問她:“你和傅三少怎麽回事兒啊?”
齊畫:“分了。”
衆人面面相觑,喧嚣熱鬧的酒吧裏,唯獨他們這一片兒格外安靜。
齊畫吃着面前盤子裏的鱿魚絲,面色如常地擡起頭,她臉上揚起慵懶明豔的笑意來:“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人分手了,你們至于這種反應嗎?”
“你之前還說,要和他天長地久來着。”
“我和我第一任男友也是這麽說的。”
“不是,你倆為什麽分手?”
“不喜歡了。”齊畫到底是沒把真相說出來,倒不是所謂的分手後也要給前任留點兒面子,她是給自己留點兒面子,被劈腿這玩意兒,真說出來,這群人可不得嘲死她。
就像是個小插曲般,傅懷安和齊畫的事兒就這樣過去。
齊畫在卡座上坐了沒多久,就想去舞池裏蹦幾圈,她站了起來,她來之前特意把裙子往上提了一寸,裙子卡在她兩側的腹腔上,裙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迷離燈光照過來,她纖細白皙的大長腿搖曳着美好的弧度,惹人遐想聯翩。
上衣襯衫扣子倒是一個都沒解,但她發育良好的胸飽滿,把襯衣撐得前胸鼓起,從側面看過去,弧度完美。
怪不得剛才有人那樣調侃她。
她的身材和她那張明豔妩媚的臉,确實配得上絕色。
齊畫去舞池裏蹦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發現了什麽,她從舞池裏跳了出來,跟着那人穿過卡座,繞進走廊裏,酒吧裏的走廊向來充滿缱绻旖旎氣氛,男男女女看對了眼,拉着在稍稍安靜的走廊上低聲交談。
也有火辣熱烈的,手伸入危險地帶,雙唇相貼。
齊畫看到眼前的忽的被人攔住。
穿着性感低胸吊帶裙的女人攔住應寒陽,應寒陽順着那人靠在牆邊,齊畫在離他三四米左右的時候停了下來,她拿出手機,想裝作和人聊天的模樣,光明正大地偷聽他們的對話。
應寒陽靠在牆邊,面前的女人拉過他的領帶,另一只手順着他的喉結一點一點的往上,指腹輕點着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她的聲音刻意壓的柔軟,帶着酒精味的蠱惑,緩緩道:“小哥哥,我看了你一晚了,你怎麽是一個人啊?”
應寒陽垂在身側的手也摸着她的臉,指尖輕點,他撫摸到她的唇邊,動作輕柔。
就在女人以為故事要往她所希望的方向進展的時候,就聽到應寒陽說:“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是一條狗嗎?”
女人:“……”
齊畫沒忍住,笑了出來。
女人好脾氣地說:“待會一起嗎?”
應寒陽伸指,挑起她的下巴,說話之前朝她的臉暧昧的吹了一口氣,“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女人才不信,她的腿貼在應寒陽的腿上,試探性地向往上抵,卻被應寒陽夾住,他伸手,把她的腿推了出去。
應寒陽笑着,“你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女人:“那你喜歡什麽類型?”
應寒陽突然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齊畫,“那種,乖乖女類型,才是我的菜,你這種……恕我直言,我沒有任何的欲|望。”
不是單純的**。
應寒陽在男女之事上,最注重的一點是——征服欲。
他享受征服和占有那一刻的快|感,面前的這種女人有過太多的男人,應寒陽對這樣的女人沒有任何的征服欲,他喜歡的,都是單純無害的小白兔。
比起和成熟女性在一起的恰到好處的相處氛圍,他更喜歡占有小白兔時的那種快感。
應付走面前的女人之後,應寒陽想要回到卡座上,他才走了沒幾步,就感覺到衣服被人拉住,他扭頭,順着拉着他衣角的那只手緩緩向上看去,視線往上,對上一雙幹淨澄澈又濕漉漉的眼睛。
應寒陽的心跳漏了半拍。
齊畫擺出一副單純又無辜的模樣,她眨了眨眼,聲音甜美的完全不像是從她本人的嗓子裏發出來一樣:“哥哥,我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應寒陽被這聲音酥麻的整個人五迷三道的,他清了清嗓子,好脾氣地哄着她:“你和誰過來的,家裏人嗎?”
齊畫乖巧地說:“我和哥哥過來的,可是哥哥不知道去哪兒了。”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甚至還回想了下平時程二朵撒嬌時的神情,她癟了癟嘴,扯着應寒陽的衣服輕輕地晃了晃,聲音低了下來,嗓音裏帶了幾分委屈和渴求意味,“哥哥,你能送我回家嗎?”
應寒陽蹙眉,他想了想,随即點頭應允,道:“行,哥哥送你回家啊。”
齊畫臉上綻開笑意:“謝謝哥哥。”
應寒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不用謝。”
下電梯的時候,應寒陽突然轉過頭來打量着她的穿着,齊畫偷偷摸摸地把裙擺往下扯,應寒陽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齊畫被他這笑刺得滿臉通紅。
應寒陽問她:“衣服呢?”
齊畫:“啊?”
她當然不敢去拿衣服啊,那群狐朋狗友要是知道她現在裝成這副模樣,指不定得怎麽嘲笑她。
應寒陽說:“衣服也找不到了?”
齊畫囫囵點頭:“嗯嗯。”
應寒陽低頭嘆了口氣。
出了電梯之後,兩個人繞過酒店大堂。
外面大雪紛飛,應寒陽停下腳步,齊畫看着他,“怎麽了嘛,哥哥?”
應寒陽側眸看了她一眼,接着一言不發地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把脫下來的大衣給她披上。
齊畫的骨架小,應寒陽的大衣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的,他甚至還給她扣上了紐扣,一系列動作做完,他動作輕柔地拍了拍齊畫的頭,眉眼帶笑,他笑容裏似有雨後初霁時的清潤明朗,嗓音清淺溫潤,分明是禮貌周到的話,落在齊畫的耳裏,卻像是不動聲色的蠱惑。
致命的蠱惑。
他說:“小姑娘可不能被凍壞,凍壞了,哥哥會心疼的。”
齊畫看着他,他身後是漆黑的夜,昏黃典雅的路燈閃爍,照亮空中飛舞的雪花,他笑着溫潤如玉,嗓音溫醇又好聽。
齊畫覺得她心裏某個地方,瞬間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