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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71 定情一吻,以後你就是爺的人了! (1)

白桃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志同,“大少爺,您怎麽能幫着她,是我被打了,你是咋說的,當初你怎麽說的……”

方志同皺眉,趕忙上前攔住了她,唯恐她情緒再激動起來,什麽話都往外禿嚕。

白桃氣得不行,“你攔着我幹嘛,當初是你說的……”

方志同着急,“好了好了,你這還有傷,咱們都退一步,我帶你去清洗傷口,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

說着,硬拉着白桃離開了。

戴香雲呸了一口,“什麽玩意兒!”

夏蟬輕笑,“挨了這一巴掌,想必以後能老實點。”

夏妞兒憤憤,“這個女人也真是,自己做不成柱子哥的媳婦,幹嘛來怪姐姐,不過姐姐,剛才你那一巴掌真是解恨,把她打的牙都掉了呢。”

戴香雲掩嘴笑着,“活該!誰讓她滿嘴的髒話,惡心死人了都。”

夏蟬倒是沒做聲,蹲下身子來繼續洗衣服,想起剛才揮手的瞬間,仿佛覺得自己的手腕裏充滿了力量,想必是因為玉自珩給自己輸了真氣的原因,自己的手勁也大了不少了。

夏蟬洗了衣裳,跟夏妞兒一起擰幹,便跟戴香雲道別,自己端着盆回了家。

葛氏在炕上的床邊坐着繡枕頭面兒呢,自從上次看了夏妞兒繡荷包之後,葛氏好像被忽然激發了靈感,這飛針走線的,什麽都能幹了。

枕頭面兒,被面兒,褥子面兒,衣裳上的花紋,都繡的栩栩如生,十分精致。

索性葛氏也沒有事情可做,便日日搬着針線筐子開始繡,倒也算是有件事情可以做了。

夏蟬跟夏妞兒一起将衣裳晾好,這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道:“總算是弄好了。”

夏妞兒收拾了大盆,道:“姐姐,你歇歇吧,這幾天你都累着了。”

夏蟬輕笑,“沒事兒,午飯還得做呢,這作坊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就好了,不差這一時半會的了。”

說完,夏蟬洗了洗手進了屋子,金蘭正在做馍馍呢,間或跟葛氏說幾句話,夏蟬進了屋,笑道:“嬸子,這馍馍得多做點,別不夠,吃不飽可不行。”

金蘭笑着,“诶,俺知道,每天蒸一大鍋呢。”

夏蟬笑笑,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書桌前,拿了紙筆出來,記錄最近的想法和以後的規劃。

她有個習慣,有些好的想法一從腦子裏蹦出來,就得趕緊記下來,要不然放腦子裏太多了總是感覺會很亂。

而且也因為她自己的腦洞實在是開的太大,總是忍不住奇思妙想。

夏妞兒将晾幹了的新一批粉條拿了回家,夏蟬看了一眼,問道:“都已經晾幹了?”

夏妞兒笑着點頭,“是呢,這幾天天氣都挺好的,風也幹。這粉條就幹的快一些。”

夏蟬放下筆,走過來看了看,這些經過改良了的粉條晶瑩剔透,白皙規整,煮出來之後更是勁道十足,爽滑可口,夏蟬想了想,道:“咱們屯了多少了?”

夏妞兒眨巴眨巴眼睛,道:“好像不少了,咱們後面地窖裏的地瓜都做完了呢。”

夏蟬點點頭,去地窖裏瞧了瞧,這地瓜粉條少說也有五六十斤了,夠用一段時間的了,自己今天就帶上這些,先去醉仙居打響頭陣。

夏蟬道:“梅丫,你去跟夏妞兒一起将粉條捆起來,小心別折斷了,拿着麻袋裝好,擱馬車上去,咱們下午就去鎮子上一趟。”

梅丫點頭,轉身跟夏妞兒去忙活了。

夏蟬坐回書桌前,寫了幾頁,想着等到作坊一建成,便要立刻開始投入制作粉條,這天兒越來越冷,做粉條也容易受凍,現在趁着家家戶戶還有地瓜存糧,自己先大肆收購回來,全部做成粉坨保存起來,等到一開春可以晾曬了,便煮開重新漏粉。

至于現在這五六十斤的粉條,便是等同于先去醉仙居打一下廣告,吊一吊顧客們的胃口,這樣等到來年開春,這粉條的銷路可就不愁了呢。

夏蟬想到此,急忙在冊子上寫了下來,然後又擡頭問道:“嬸兒,咱們這的地瓜,多少錢一斤啊?”

金蘭一愣,轉身想了想,道:“都是五文錢一斤的,也有四文錢的,咋的蟬兒,你想買地瓜吃啊,嬸子家裏有一些,等晚上讓你劉叔給你送一些來。”

夏蟬笑着,“我知道嬸子疼我,不過我不是用來自己吃,而是有用處。”

金蘭笑着,“嬸子知道你肯定是心裏又有了主意了,你要是要買地瓜,嬸子給你張羅去,要多少?”

夏蟬道:“越多越好,嬸子,既然市面上有兩種價錢,那我們就按照貴的來,統一五文錢一斤,明天上午就在我家大門口開始收購,你去鄰近幾個村子裏宣揚一下,五文錢一斤收地瓜,但是只要個頭大的,不能有爛心的壞的。”

金蘭點頭,“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夏蟬笑着,收拾了東西,道:“明兒個上午辰時一刻,就開始收購。”

金蘭笑着點頭。

夏蟬心裏放心下來,又在冊子上寫了幾段計劃,這才收了起來放進了抽屜裏,準備去做午飯了。

蔡霞燒着火蒸饅頭,苗麗将菜切好,正準備下鍋,夏蟬道:“嬸兒,我來吧。”

苗麗笑笑,“蟬兒做的好吃,這陣子工地上的那群猴崽子,可都是吃腥了嘴兒了。”

夏蟬笑着,“人家給我幹活,冬天冬地的多冷,也不容易,一天四十個錢,出的汗都能把人濕透了,這要是飯食還不好,還咋幹活啊?”

苗麗在一旁打下手,道:“你這丫頭啊,你苗嬸兒我沒看錯人,心善,現在好歹自己也有錢了,可一點都不瞧不起別人,苗嬸兒就喜歡你這樣的。”

夏蟬掩嘴笑,“都是從窮日子過來的,相互理解,苗嬸兒,實不相瞞,我這作坊建起來,就得從村裏找人來幹活,大家平時也就是種種地,一年到頭能吃飽就不錯了,根本剩不了錢,所以我想帶着大家一起致富,一起賺大錢。”

蔡霞燒火蒸着馍馍呢,聽夏蟬這麽一說,笑着道:“蟬兒,到時候別嫌棄嬸兒,嬸兒也來給你幹活。”

夏蟬笑笑,“那行啊,我這作坊建起來之後,需要的人手肯定少不了,光是你們幾個都不夠呢。”

幾人說說笑笑,伴着鍋鏟炒菜的聲音和柴火燃燒的噼啪的聲音,交織成一道和諧歡樂的農家小調。

今天中午的菜是酸辣白菜,還有蘿蔔燒牛肉,這牛肉算是貴的稀罕的東西了,夏蟬切了不多,不過還是保證了每個人都能分到兩三塊。

讓金蘭幾人挑着筐子去了工地上分飯,這邊梅丫也把夏寶兒接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夏蟬定睛一瞧,正是林宿。

夏寶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道:“姐姐,林大哥的爹娘都不在家,出門去跑生意了,林大哥自己在家裏吃飯,這幾日可不可以讓林大哥來咱們家裏吃飯啊?”

夏蟬轉頭看看林宿,林宿有些腼腆,“夏姐姐。”

夏蟬笑着,“宿兒,你爹娘出門,沒有安排你去那裏住嗎?”

林宿扭捏的揉着衣角,“娘把我托付給了大伯,可是大伯娘不喜歡我,我不想去大伯家裏住。”

夏蟬了然,聽林宿這樣說,也就大概知道了其中的狀況。

夏蟬彎腰,笑着伸手摸摸林宿的頭,道:“那你爹娘出門的這幾天,你就在姐姐家裏吧,姐姐把小間收拾出來,你跟寶兒一起睡。”

林宿興奮的點頭,“謝謝夏姐姐。”

夏妞兒正從屋子裏出來,林宿臉色一紅,“夏妹妹。”

夏妞兒好奇呢,“你咋來了?”

夏寶兒急忙道:“二姐,林哥哥這幾天都要在我們家裏,姐姐說要把小間收拾出來,我跟林哥哥一起睡。”

夏妞兒看了看林宿,也沒做聲,林宿急忙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夏妞兒搖搖頭,“不會,只是多個人多雙筷子罷了,都是一個村兒的。”

夏蟬輕笑,道:“趕緊洗洗手,妞兒,把飯端上去吧。”

夏妞兒點點頭,夏蟬去跟梅丫一起把鄰間給收拾了一下,這裏本來是一間沒門的屋子,通着院子裏,不過當初修繕房子的時候,夏蟬讓曹得壽在這裏盤了一個小炕,本來想着作為自己的書房,現在看來将這房間給寶兒,自己在書桌那裏看書就行,到時候買一個屏風界一下,也能隔開跟炕之間的空間。

兩人收拾了一下,搬了一床大被子來,夏蟬看了看,道:“這晚上不知道冷不冷,下午去鎮子上的時候想着提醒我買個暖爐子在這兒,以後寶兒自己睡了,也得生着爐子啊。”

梅丫點頭,“奴婢記下了。”

夏蟬點點頭,“走吧,去吃飯。”

幾人上了炕,炕上的人都還沒動筷子呢,夏蟬見了,笑着道:“吃吧吃吧,宿兒,不用拘着,當成是在自己家裏一樣。”

林宿有些害羞,慢慢的拿着筷子,夏寶兒給他往碗裏夾着菜,“林哥哥,我姐姐的手藝可好了呢,不信你嘗嘗。”

林宿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菜,立時十分驚訝,“夏姐姐,你做的菜可真好吃。”

夏蟬眯着眼睛笑,“好吃就多吃點。”

一家子人吃的是歡歡喜喜,夏寶兒更是被酸辣白菜辣的是滿頭的大汗,葛氏吃飯一直吃的少,便拿着帕子在一旁給夏寶兒擦汗,又給他遞水。

夏蟬吃完飯,道:“梅丫,你送他倆去孟爺爺家裏,然後回來咱們就去鎮子上。”

梅丫點頭,葛氏給夏寶兒整理了衣裳,柔聲道:“寶兒乖,好好念書。”

夏寶兒很喜歡現在的葛氏,撲在她懷裏撒嬌,“寶兒知道了,娘也乖乖,寶兒下課了就回來念書給娘聽。”

葛氏笑着點點頭。

夏蟬收拾了東西,道:“娘,我去鎮子上一趟,你在家裏看着點,要是有啥事兒不知道,就讓苗嬸兒幫你。”

葛氏點點頭,“好,你小心點啊。”

夏蟬笑着點頭。

現如今葛氏的情緒得到了穩定,基本上沒有發病了,而且似乎是找到了依附感,這幾日一直是繡繡花,念念書,還能寫幾個字,家裏的衣裳幹了,還知道自己收進來疊好放起來,自己也能穿衣裳梳頭了,總之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了。

夏蟬心裏高興,看來葛氏的病本來就是不嚴重的,只是前段時間有很多不良的情緒騷擾,所以更加加重了病情,如果像現在這樣生活着,葛氏根本不會犯病。

夏蟬跟夏妞兒收拾了東西出了門,梅丫已經送了兩人回來,上了馬車,幾人便朝着醉仙居出發了。

到了醉仙居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可是醉仙居裏還是人頭攢動,十分的熱鬧。

梅丫去停好了馬車,夏蟬便跟夏妞兒一起進了醉仙居裏,此時的醉仙居一樓的大廳裏坐滿了人,門外還有不少排隊的,小二忙的是團團轉,一道道精美的菜品給端了上來,帶來一陣誘人的香味。

“十二桌客人,鳳凰臺上鳳凰游!”

“十三桌客人,池上海棠梨,雨晴紅滿枝!”

……

夏蟬聽着這報菜名的,覺得十分好笑,昨日賞詩會之後,這十道菜便入了醉仙居,引發了全民搶購的風潮。

文人祥出了賬房,便見夏蟬在,笑着道:“丫頭,你可算是來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

夏蟬笑着進了屋子,道:“文叔,找我幹嘛?”

文人祥笑着,“這生意越來越好了,你在詩會上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可謂是一炮而紅啊,現在整個定州是對你的名字如雷貫耳了,這剛剛半天的功夫,來親自下單的便有兩家宴席,都是高價。”

夏蟬接了來看了看,果真,都是一些名門大戶來的單子。

文人祥道:“我知道你會太累,所以幫你拒絕了親自上門主廚,變成只要你為宴會主題設計菜品便是,十道菜,每家都是十兩金子起價。”

夏蟬有些動心了,只要寫一寫,便是十兩金子,這兩家,就是二十兩金子二百兩銀子啊。

夏蟬想到這,點點頭,“行,給我幾天時間,我定幫你完成。”

文人祥這才松了一口氣,“聽到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說完,文人祥拿了金子來,一并遞給夏蟬,“這是兩家的定金,你先拿好,這是這幾日酒樓收益你所應得的分成,你拿好。”

夏蟬數了數,笑着道:“文叔,我這分三成都賺這麽多,可想而知你這幾天賺的真的不少啊。”

文人祥笑着,拱手道:“還不是多多仰仗你。”

夏蟬輕笑,“文叔,我今兒個來,是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說着,讓梅丫把粉條搬了上來。

打開一看,文人祥愣住了,“這是?”

夏蟬笑着道:“上次給您做的那一碗粉條,您可還記得?這便是幹的粉條,一煮,即可變成我給您做的那種。”

文人祥聽夏蟬這麽說,一下子來了精神,“這樣太好了,丫頭,你這些,要賣給文叔多少錢?”

夏蟬輕笑,“文叔,你知道我的,一口實在價,一斤一吊錢。”

文人祥微微皺眉,不過随即又飛快的權衡了一下,這種粉條買回來自己做,賣出去絕對可以賺得回來,更何況,這是獨家經營,僅此一份,到時候自己絕對是可以賺回來的。

文人祥想到此,急忙點頭,“成交,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夏蟬滿意的笑笑,道:“文叔,你找一杆秤來,過稱吧。”

文人祥點頭,找來小二拿了秤來,一過稱,一共有八十斤,夏蟬估摸了一下自己地窖裏的地瓜,一地窖的地瓜做了八十多斤粉條,那自己收購回來地瓜,按照這個價錢,絕對是利潤很大的。

夏蟬心裏放心了。

給了錢,夏蟬道:“文叔,這些粉條就是今年冬天剩下的最後一批了,天氣越來越冷,粉條沒法曬了,所以只能等明年開春天氣稍稍暖和了才能曬,我想,您現在用這些在今年最後一個月裏打出名聲出去,然後為明年造勢,這樣還能多多吸引一些買賣。”

文人祥是個生意人,又怎麽能聽不懂夏蟬話裏的意思呢,聽夏蟬說完,文人祥急忙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來。”

夏蟬笑着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文叔,我對這鎮子上的事物都不怎麽熟悉,最近想買一個伶俐些的丫頭,不知道去哪裏買呢。”

文人祥想了想,道:“這個倒是好辦,我識得一個可靠的牙婆,你喝杯茶稍等一會兒,我讓人去找她來。”

夏蟬笑着點頭,“那就謝謝文叔了。”

文人祥出門讓人去找牙婆,夏妞兒吃着點心,道:“姐姐,幹嘛要買丫頭啊,家裏不是有梅丫麽?”

夏蟬搖搖頭,看着站在門外的梅丫,道:“梅丫不俗,若是放在家中照看,太大材小用了,姐姐想買一個丫頭,是用來照看家裏的,能照顧娘親還能照顧寶兒,梅丫以後啊,要跟着姐姐出門,所以不能一人兩用啊。”

夏妞兒點點頭,正在這時,牙婆便給帶來了,身後還跟着幾個模樣周正的小丫頭。

文人祥走了進來,道:“這就是買主了,丫頭,這是城東的宋牙婆。”

夏蟬點頭問好,那宋牙婆笑着,“夏姑娘,老身可是對您的大名如雷貫耳啊,您今兒個能買老身手底下的人,那可是老身的榮幸,這四個丫頭,是個頂個好的,以前都是伺候過大家小姐的,只不過原先的家門敗了,才不得已出了來,夏姑娘,您瞧瞧喜歡哪個?”

夏蟬看了看,四個丫頭模樣都不差,穿的也是普通幹淨的衣裳,氣質也都是可以,不卑不亢,看來宋牙婆說的沒錯,這四人以前的确是大家族出來的。

夏蟬看了看,坐下身子道:“我不是大家族,去了我家之後,也得幹粗活,所以你們四個自己個兒想想,要來的就上前一步。”

幾人都是不做聲,夏蟬又道:“不止是要做粗活,我家裏有娘親需要照顧,還有年幼的小弟,只是我家裏相對來說也比較自由,沒有那麽多的管制,且月銀我會按時發放。”

說完,夏蟬也不看幾人,只是拿着茶杯抿着茶,這時候,中間的女子站了出來,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道:“姑娘,奴婢願意跟随您。”

夏蟬放下茶杯,見其餘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心裏好笑,原來自己這窮家僻舍的,竟是這麽不招人待見。

夏蟬笑笑,道:“你來倒一杯茶給我。”

那丫頭點頭,上前幾步,将茶壺拿起,給夏蟬倒了一杯茶。

動作穩當,眼神堅定,夏蟬心裏有了譜,微微起身上前,伸手扶了那丫頭一把。

“你叫什麽名字?”

那丫頭急忙道:“請姑娘賜名。”

夏蟬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敢情是讓自己給她取一個名字呢。

夏蟬看着那丫頭一張姣好的面容,如同月兒一般純潔,不由得笑道:“你生的好看,像是月兒一般,便叫如月吧。”

如月急忙點頭,“多謝主子賜名。”

夏蟬扶了她一把,看着牙婆,道:“賣身契便給了我吧,我只要這一個便是了,畢竟都是小家小戶的,一個丫頭足以使喚。”

說着,又看着如月,道:“不知以前你伺候的是哪裏,月銀如何,不過既是來了我家,便要按照我的規矩來,這月銀,一個月便是五吊錢吧。”

此言一出,其餘的三個丫頭都是不淡定了,這賣身為奴,本來就是沒了自由的,怎的還能給五吊錢一個月的月銀,這不是太擡舉了嗎?

一瞬間,幾人都是十分後悔,剛才夏蟬問的時候,自己應該站出來的。

宋牙婆笑着,将賣身契遞給了夏蟬,夏蟬給了銀子,宋牙婆道:“夏姑娘,咱們也算是打了交道了,不知道能不能請您賣個人情,破例賣給老身一道拔絲地瓜,上次家中小孫兒吃了一次,吵着鬧着要吃,可是來排隊,總是買不到啊。”

夏蟬輕笑,看了看文人祥,道:“文叔,給我個面子,賣給她一道吧。”

文人祥笑着點頭。

看着夏蟬幾人走了,一個丫頭才敢壯起膽子來問,“嬷嬷,這女子是什麽來頭啊?”

宋牙婆瞪了她一眼,“這就是昨兒個在賞詩會上的主廚夏姑娘,現在可是身價飛漲,你看見了嗎,這醉仙居可就是她捧着呢,要不然,能有如今這成就?你們幾個也都是沒眼力神兒的,讓如月這個丫頭撿了便宜去……”

三人聽完,都是十分悔恨,巴不得時光倒流,自己能重新選擇。

夏蟬帶着幾人出門,上了馬車,如月沒有進來,只是坐在外頭的車轅上,夏蟬道:“你坐進來吧,你身上沒個厚衣裳,外頭太冷。”

如月聽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進來。

夏蟬道:“梅丫,去鐵匠鋪。”

梅丫應聲,伸手抖了抖缰繩,馬車便平穩的行駛了起來,夏蟬看着如月,笑道:“不必拘謹,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這是我妹妹,以後你叫她二小姐便是。”

如月急忙點頭,恭敬道:“二小姐。”

夏妞兒有些慌亂,哪裏經歷過這個,可是她跟着夏蟬出來這麽多次了,也見識了不少大場面了,知道若是表現的太軟弱會給夏蟬丢臉,夏妞兒定了定心神,笑着道:“姐姐說的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太拘謹。”

如月應聲,又低了頭去。

夏蟬看了看夏妞兒,則是露出了贊許的眼神。

這麽多日子,每次出門,她都會帶着夏妞兒一起,總算沒有白費自己的苦心。

馬車去了鐵匠鋪停下,夏蟬下了馬車,如月和夏妞兒也緊跟着走了下來。

老李見了夏蟬來了,笑着迎上前去,“丫頭,你來了啊,那機器如何,用着可還好?順手不?”

夏蟬笑着點頭,“很好,多虧了您的手藝,這次來,就是跟你商議一下,我想每樣再做十個,您加緊點功夫,五天之內幫我做出來,我要用。”

老李琢磨了一下,道:“行,我盡量。”

夏蟬笑笑,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李,道:“這是定金,您拿好,價錢還是跟上次一樣,只是質量您也得有保證。”

老李點頭,“一定一定。”

夏蟬點點頭,又從老李這裏買了一個取暖用的暖爐回去,準備晚上放一些炭火進去,暖和着夏寶兒的屋子。

梅丫睡的屋子連着火炕,晚上不冷,倒是寶兒那一間,沒了暖爐晚上肯定會冷的。

買完了東西,幾人便上了馬車,夏蟬又讓梅丫帶着幾人去買了一些炭火,這冬天免不得要用不少的炭火,夏蟬想了想,自己還可以用炭火做烤肉,還得烤魚什麽的,用處會不少,所以去買的時候,也買了一大堆,讓老板給自己單獨送去。

采購完了,夏蟬便讓梅丫駕車帶幾人回家了。

此時已是天色漸晚,馬車回到家裏的時候,工地上的工人們正好收工往回走,夏蟬回了家,夏寶兒跟林宿已經回來了,正在院子裏跟小呆玩呢。

夏蟬進了門,道:“寶兒。”

夏寶兒一聽聲音,急忙起身,飛撲過來,“姐姐,你回來了。”

夏蟬輕笑,伸手摸摸夏寶兒的頭,“寶兒怎麽回來的?是香雲嫂嫂送你們倆回來的嗎?”

夏寶兒搖頭,“我跟林哥哥走回來的,寶兒認得路,一點也不怕。”

夏蟬笑了笑,摸摸夏寶兒的臉,“我寶兒真勇敢,為了獎勵寶兒,晚上姐姐做好吃的給寶兒吃好不好?”

夏寶兒興奮的點頭。

夏蟬讓梅丫把暖爐搬去夏寶兒的屋子,安裝好點上炭火先暖和着屋子,等到晚上去睡得時候,不會冷。

幾人上炕去玩,夏蟬拉着如月進去,給大家介紹,道:“這是如月,以後也是咱們家的人了,如果姐姐和二姐沒在家裏,有什麽事兒就找如月姐姐,知道了嗎?”

幾人都是點頭。

如月惶恐的很,夏蟬道:“我家裏就是普通的農家小院兒,你不用太拘謹,這裏不是什麽大宅子,沒那麽多規矩,說話也不會有人剪你的舌頭,放松點。”

如月點點頭,道:“夫人,小少爺。”

夏蟬道:“你們先說着話,我去做飯去。”

如月急忙出去幫忙,夏蟬戴上了圍裙,取了鱿魚出來,用剁椒炒了一道剁椒鱿魚條,早上做過一次,看着大家好像都挺喜歡吃的,夏蟬才決定再做一次。

炒菜的時候,讓如月去拿了豆腐幹出來,加上白菜和做好的魚丸,以及肉片一起下鍋,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炖菜,端了上去。

菜熟了,米飯也熟了,夏蟬揭開鍋蓋,見米飯粒粒晶瑩,笑着道:“如月,你手藝還不錯,米飯蒸的挺好的。”

如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姐,這是奴婢應該的。”

夏蟬點頭,“趕緊洗手上來吃飯吧。”

如月急忙搖頭,“小姐,使不得,奴婢在廚房裏吃就行。”

夏蟬搖頭,“不成,大家都在炕上吃,你自己在這兒吃怎麽能行,我說了,這不是大宅院裏,你不用遵循那麽多規矩,來,上來。”

如月被夏蟬拉着去了炕上,大家已經準備好了,夏蟬道:“開始吃吧。”

幾人盛了米飯,開始香甜的吃了起來,菜做的分量足,滿滿的夠吃的,夏蟬不是很餓,吃了小半碗飯便沒有再吃了,剩下的菜基本上都被瓜分完了。

吃完飯,梅丫和如月就去收拾了,夏寶兒和林宿回了屋子去複習書本,夏蟬去看了看,見這屋子裏已經暖烘烘的了,叮囑了幾句早些睡,便關上了門。

葛氏跟夏妞兒在炕上研究着針線,夏蟬去了書桌前,拿了本書出來,準備看看。

剛坐下,夏蟬就瞄見了一旁的土罐子,那裏面是上次金蘭給的野蜂蜜,夏蟬想了想,想起了一個東西,不由得放下書本,走了去廚房。

如月正洗好了碗,梅丫關了門,準備睡下了,見了夏蟬出來,如月急忙道:“小姐,怎麽了?”

夏蟬笑着,“沒事兒,我忽然想吃東西了,我做點糕點出來。”

如月點點頭,“那奴婢幫您。”

夏蟬拿了面粉出來,又将野蜂蜜的罐子抱了來,這野蜂蜜也是好東西,沖着喝雖然好,可是若是做成紅棗蜂蜜糕,那不是更好。

夏蟬前陣子拿着買回來的紅棗用粉碎機磨碎了做了紅棗醬,甜絲絲的特別好吃,這次加進去在糕點裏,一定可以更好吃的。

夏蟬揉了面團,加了蜂蜜進入揉軟,然後将紅棗醬包進去,變成一個個的圓形的小包子,放在盤子上。

這可是一項技術活,夏蟬沉浸其中,包了約莫十幾個,擡頭一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夏蟬笑笑,不由得自己拍了拍腦門!

大吃貨!還能為了做吃的熬夜了。

不過既然做了,那就蒸出來吧,她是迫不及待想嘗嘗味道了呢。

讓如月來燒火,大火蒸熟,夏蟬趁着這功夫去洗了手,換了一身幹淨的準備睡覺的輕便的衣裳,進了屋子,才發現幾人都已經睡下了,再去夏寶兒的屋子看,他跟林宿也已經睡了。

夏蟬笑了笑,關上門出了去,這會兒,紅棗蜂蜜糕已經蒸熟了,如月揭開了鍋蓋,道:“小姐,好香啊。”

夏蟬聞了聞,臉上的表情也是沉醉不已,道:“盛出來。”

兩人拿着盤子,往盤子裏撿着,這小小的糕點做出來的時候還只有手掌大小,蒸出來之後确實膨脹開來,變成兩倍那麽大。

夏蟬笑着,“吃一塊試試。”

梅丫和如月都是抵擋不住誘惑,拿了一塊小心翼翼的吃了起來。

夏蟬也拈了一塊,一口咬下去,蜂蜜獨特的香氣夾雜着紅棗的甜香,特別的好吃,軟軟的,裏面的紅棗醬有些燙嘴,卻特別的甜,一口下去,仿佛都甜到了心裏去。

夏蟬笑着,輕聲問道:“好吃嗎?”

燈光下,如月和梅丫都是興奮的點頭,夏蟬滿足的很,吃了一大塊,覺得肚子才舒服了起來。

前世的她也是如此,想到什麽好吃的,便立刻自己動手做,只是前世自己一個人生活,做好了之後,多半沒了一開始想要吃的心情,或者是倒掉,或者是扔進冰箱然後過幾天倒掉。

而現在,身邊有了這麽多人,可以跟自己分享美食的樂趣,夏蟬覺得幸福的很。

想到這,夏蟬卻又是忽然想起玉自珩來。

那一次在馬車上,他送了一顆甜果子給自己,想必他也是喜歡吃甜食的吧。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他想必是睡下了,夏蟬微微皺眉,道:“收了吧,明天再熱熱吃,洗洗睡吧。”

梅丫和如月點點頭,去收拾了。

夏蟬端着水提着燭燈出門,在小呆身邊坐下,喂給它水喝。

小呆溫順的趴在夏蟬的腳邊,小腦袋枕在她的腳背上。

夏蟬托腮,看着天上零零散散的星星,心裏有些亂。

她若是不想跟玉自珩有太多的交集,就此斬斷這一斷未有結果的感情,可是為何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來呢?

夏蟬抿着唇,從自己的袖袋裏拿了一樣東西出來,這是玉自珩送她的石頭,果真,在夜色裏還能發光呢。

夏蟬微笑着看着,渾然沒有注意一旁站立的高大身影。

她翻來覆去的看着手裏的石頭,玉自珩微微蹲下身子,“小知了,你看着這石頭,是不是想我了?”

忽然出現一個人,夏蟬吓了一跳,玉自珩急忙伸手穩住她的身子,“別怕,是我。”

夏蟬皺眉,“玉十三,你擅闖民宅啊你!”

玉自珩輕笑,一點也不惱,手裏抱着夏蟬的身子,哪怕是夏蟬罵自己都不會惱。

夏蟬皺眉,“放開我。”

說着,掙脫了他的手臂,坐在板凳上。

這板凳很長,夏蟬坐下,又看了看玉自珩,道:“坐吧。”

玉自珩開心的很,急忙坐下,緊靠着她。

夏蟬目不斜視,“你來幹嘛?這麽晚了。”

玉自珩輕笑,精致眉眼微微柔和,“嗯……本來睡了,可是忽然感覺到有一個人還在想我,我就睡不着了,過來看看。”

夏蟬撇嘴,“自作多情。”

玉自珩輕笑,側臉去看夏蟬,道:“小知了,你敢說你沒想我?”

夏蟬面不改色,“沒有。”

玉自珩搖頭,“我不信。”

夏蟬心裏忽然慌了,她嘴上說着不想見他,可是此刻他就在身邊,卻像是将自己的心,奇跡般的填滿了。

夏蟬站起身子,道:“等着。”

飛快的端了糕點出來,一股腦塞給了他,“吃吧,剛蒸出來的。”

玉自珩接了過來,聞了聞道:“好香啊。”

夏蟬點點頭,“蜂蜜紅棗糕,很甜的。”

玉自珩拈了一塊自己吃了,又拈了一塊給夏蟬,夏蟬搖頭,“我不要我吃過了……唔!”

玉自珩笑着,“一起吃才有意思嘛……”

夏蟬皺眉,将糕點咽了下去,轉頭瞪着玉自珩,“我要吃我自己會拿,不用你幫忙。”

玉自珩沒做聲,只是緊緊的盯着她。

她的臉頰有些微的粉色,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睫毛長而卷翹,嘴角沾了一點糕點屑,玉自珩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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