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71 定情一吻,以後你就是爺的人了! (2)
,将盤子放在一旁,伸手去幫她擦掉。
夏蟬一愣,忍不住想抿唇,玉自珩卻微微傾身,微微閉上眼睛,準确的捕捉到了她的唇。
這一瞬間,夏蟬覺得自己渾身都僵硬了,可是他吻上來的時候,她卻又在瞬間癱軟成了一灘水。
玉自珩伸手,自背後攬住她的身子,黑色的披風将兩人包裹住,他彎腰傾身,溫柔異常的點在她的唇上。
這一刻,玉自珩只感覺,這世上萬般的美景都是虛無,她的唇,比糕點還要甜,比雲朵還要軟,比小溪,還要清澈。
小呆輕聲的‘嗷嗚’一聲,然後默默的轉了頭。
将軍,您秀恩愛,也不要這麽虐單身狗啊!
好半晌,兩人才分開。
夏蟬臉色酡紅,玉自珩卻微笑着,一雙好看的鳳眸深深的看着她,像是命令又像是陳述,“小知了,你是我的了。”
夏蟬腦袋暈暈的,活了兩世,自己的第一次初吻。
當然上次酒醉的時候她并不知道還有一次無意的吻。
可是這一次,夏蟬卻覺得自己的心,被玉自珩給攻陷了。
玉自珩伸手,輕輕的摩挲着她的臉,夜風微微吹動兩人的衣袍,将兩人的發絲糾結在一起,交織着,像是許下了永恒的諾言一樣,永遠不分開。
夏蟬微微仰起頭來,看着玉自珩,“十三……”
玉自珩急忙答應,“嗯……我在。”
夏蟬頓了頓,輕聲道:“你……是認真的?”
玉自珩急忙點頭,舉起手來道:“我發誓,我是特別特別認真的,我玉自珩這一輩子,只要你一個人,誰敢傷你辱你欺你,我必殺之虐之毀之,誰敢對你有一分的企圖和不敬,我必讓他生不如死,這世上沒人敢欺負你,縱使是我,也不可以,我只會寵你愛你呵護你,你若開心我陪你開心,你不開心……”
夏蟬聽着玉自珩說的話,滿是濃濃的感動,可是聽到玉自珩打住了,又看着他,問道:“我不開心,你要怎樣?”
玉自珩神色鄭重,深深的看着她,“你若不開心,我就想殺人。”
夏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是又看到玉自珩沒有絲毫開玩笑的神色,夏蟬又抿唇,忍住了笑意,歪歪頭看着他,“你當真?”
玉自珩點頭,“我會把你放心尖之上,将你看的比我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我說過,若你嫁給我,我爹娘,我姐姐,還有我,都會寵你護你。”
夏蟬心中感動,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玉自珩,道:“玉十三,你聽好了,我夏蟬未來的夫君,定是要此生只有我一人的,富貴榮華我不求,我只求夫妻可以同心協力,若是他出軌,做不成夫妻,那就做姐妹!”
玉自珩本來滿口想答應,可是聽到最後,卻困惑了,“做姐妹?”
夏蟬得意,“是啊,把那玩意兒毀了,不就可以做姐妹了麽!”
玉自珩一愣,緊張的看了看夏蟬,有些不寒而栗。
夏蟬忍不住笑了,“你害怕?”
玉自珩急忙搖頭,“不怕,我只喜歡你一個。”
他說着,一雙好看的鳳眸深深的盯着夏蟬,伸手為她整理了鬓邊的發絲,眼神觸及夏蟬飽滿粉嫩的唇角,玉自珩有些忍不住,想要再去品嘗一下其中的滋味。
這便是,食髓知味吧。
可惜了,夏蟬絲毫不領情,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嘴上,将他拍遠。
“剛才是我沒注意,才被你得逞了,這次還來?!不是想挨揍是什麽?!”
玉自珩十分委屈,轉頭可憐兮兮的看着夏蟬,“小知了,你的手都給我摸了,也給我抱了,還給我親了,為什麽還是不答應嫁給我?”
夏蟬皺眉,“那都是你故意的,後面……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才……所以算不得數。”
說着,夏蟬端起了盤子準備回屋,玉自珩急忙跟上去,“小知了,我都已經表明心意,你就答應我吧。”
夏蟬擡頭,看着玉自珩道:“這種事情豈是這般草率就能決定的?”
玉自珩眨眨眼睛,低頭與她平視,笑着道:“那你要考慮多久啊?”
夏蟬琢磨了一下,道:“看你表現吧。”
說完,又道:“我要睡覺了,你趕緊走吧,別驚醒了屋子裏的人。”
正要往屋裏走,玉自珩卻低頭彎腰,順勢在她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又迅速離開。
夏蟬臉色驟然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映着她圓圓亮亮的大眼睛,十分的可愛。
“玉十三,你這不是君子所為!”
玉自珩輕笑,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小知了,我這可是足夠君子的了,如若不君子,現在我該跟你一個被窩才是。”
他說着,慢慢的低頭,兩人的呼吸都隔得很近,夏蟬抿唇,“該歇下了。”
玉自珩輕笑,“那你明天要幹嘛?忙嗎?”
夏蟬想了想,本來想說忙,可是想到下午好像也沒事情可做,便點點頭,“下午有空。”
玉自珩眨眨眼睛,“那我……下午來找你?”
夏蟬心裏有些甜蜜,可嘴上還是硬着,“随便你。”
玉自珩開心的很,伸手抓着她的手,像個孩子一樣搖晃着,“小知了,那明天下午我帶你去騎馬好不好?我們去打獵,去草原上玩啊……”
夏蟬被玉自珩說的有些心癢了,擡頭皺眉看着玉自珩,“不要勾引我。”
玉自珩輕笑,伸手握着她的手晃啊晃的,“那你上鈎嗎?上鈎嗎?”
夏蟬被玉自珩逗的忍不住笑了,圓圓的大眼睛彎成了小月牙兒,“我飽了,不上鈎。”
玉自珩低頭,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夏蟬的臉頰上染了一層紅雲。
“真的不上鈎?”
夏蟬心跳的太快,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說話就說話,離這麽近幹嘛……”
玉自珩卻不為所動,伸手順勢抱住了她的身子,低下頭與她的額頭相抵,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好多。
夏蟬止不住心頭狂跳,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眼裏心裏整個世界裏,只有面前的他。
玉自珩微微彎唇,輕聲道:“那我明天下午來接你,你好好休息。”
夏蟬輕聲點頭,好一會兒,玉自珩才松開她,道:“進去吧,好好休息。”
夏蟬抿唇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子。
玉自珩站在屋檐下,雙手背于身後看着屋門,夏蟬沒有上炕,而是又轉身趴在門縫裏看了看,不期然的看到玉自珩還在,夏蟬急忙又轉身,三步并作兩步的上了炕去。
玉自珩看着夏蟬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
他就知道,小知了肯定是喜歡自己的。
想到明天能跟夏蟬一起出去騎馬,玉自珩的心情又暗爽起來。
這邊夏蟬上了炕去,匆忙鑽進了被窩裏,一股腦的拿着被子蒙上了腦袋,自己睜着眼睛在被窩裏喘粗氣。
剛才的一幕一幕像是電影倒帶一樣的重現在腦袋裏,夏蟬覺得自己呼吸都不穩了。
這是一種甜蜜夾雜着糾結的感覺,讓她時而幸福的想要大笑,時而又擔憂的想要抓狂,夏蟬被這兩種極其矛盾的情緒左右,一點睡意都沒有。
翻了個身子,夏蟬拿出手裏的石頭來,黑夜裏,石頭閃着光芒,特別好看,夏蟬看了好久,才微微的攥緊了手心,然後閉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夏蟬醒的很早,外頭冷風陣陣的,夏蟬撩開窗簾一看,外面竟然飄起了雪花。
前天夜裏下過一場雪,可是那時候自己剛剛得知玉自珩是個男兒身的事實,所以沒什麽心情賞雪,今日心情不一樣,夏蟬格外的開心,将幾人叫了起來,道:“妞兒,娘,下雪了。”
夏妞兒揉揉眼睛起身,轉頭一看見外頭的雪花,不由得開心了,“真好看啊,是今年的第一場大雪呢。”
夏蟬笑着,一邊穿衣裳一邊道:“起床之後去拿幹淨的小壇子來,收集幾壇子雪水,用來煮甜湯喝,最是清甜可口。”
夏妞兒笑着點頭,急匆匆的穿好衣裳,下炕去準備了。
葛氏看着窗外的大雪,忽然道:“蟬兒,十三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如果你們互相有意,在一起娘也不反對。”
夏蟬一愣,看着葛氏,“娘……”
葛氏笑着,穿好衣裳疊了被子,坐在夏蟬身邊,握着她的手,又伸手給她整理了頭發,道:“我的女兒生的好看,一定要配世間最好的男子,十三這個小夥子人好,心也好,對你也是真心實意,女兒,不要錯過了,姻緣雖是命中注定,可也是需要自己去把握的。”
夏蟬聽着,心裏有些暖暖的,她輕聲道:“娘,女兒還不想這麽早就嫁人,家裏離不開我。”
葛氏搖搖頭,“娘沒說要你嫁人,這女子還是應該有些矜持,娘身子還沒好利索,以後不能保護你,十三可靠一些,他會好好保護你的。”
夏蟬點點頭,“娘,我過年才剛十五。”
葛氏點頭,“娘知道,你倆若是有意,明年年底就可以成婚,現在你要出去闖蕩,娘不攔着你,可是如果十三能在你身邊,娘也能放心一點。”
夏蟬抿唇,終是點點頭,“娘,其實我知道十三是好人,可是他家裏在京城,且身份不俗,我縱使以後有錢,也沒有身份的。”
葛氏笑着,“娘的乖女兒,只要十三心裏有你,你身份是何等,都不重要的。”
夏蟬擡頭,看着葛氏,此時卻發覺葛氏有一雙仿佛能看破一切的眸子,夏蟬有些感動,微微點了點頭。
下了炕去,如月已經燒好了熱水,林宿和夏寶兒起身了,跟着梅丫去後院練功了,夏蟬出了屋子,如月笑着道:“小姐,熱水已經燒好了,您來洗漱吧。”
夏蟬笑笑,“辛苦你了如月。”
如月哪裏敢當,連連搖頭,夏蟬沒有先去洗漱,而是穿上了圍裙,如月見夏蟬要做飯,急忙道:“小姐,奴婢煮好了白粥,按照梅丫姐姐說的,加了糖塊了。”
夏蟬笑着,“你倒是還真機靈,不過啊,家裏這三餐我得做,一個是家裏人吃慣了我做的飯菜,二一個是我自己喜歡,我要是不做飯不幹活的,整天坐着不是得憋出病來嘛。”
如月輕笑,“小姐,您真的不一樣,跟奴婢以前伺候過的那些小姐都不一樣。”
夏蟬笑着,“我啊可不是什麽小姐,你瞧我家,就是一普通的農家小院兒,以後你也別拘謹,我娘還有我妹妹我弟弟,都把你當一家人呢。”
如月點頭,心裏感動無比,伺候了這麽多人,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而且昨天來了這裏,接觸的眼神和對待,都讓如月真心的感覺到,這家裏的人真的都是對自己很好的。
如月想到這,忍不住哭了,剛收了雪水進來的夏妞兒見了,好奇道:“如月,你怎麽哭了?”
如月慌忙的擦了眼淚,“奴婢該死,奴婢只是想起了以前的生活,又感動現在您和小姐對待奴婢的好,奴婢十分的感動……”
夏蟬笑笑,“好了好了,別哭,這天下這麽大,能在一起相聚就是一種緣分,我們要好好珍惜這段緣分,知道了嗎?”
夏妞兒笑嘻嘻的,“如月,別哭了,哭起來該不美了。”
如月被夏妞兒逗笑了,擦擦眼淚,“奴婢幫小姐做飯。”
夏蟬笑笑,道:“去将昨天腌好的雞肉拿來,我炒了吃。”
如月點頭,夏蟬拿了雞肉來,切成指甲蓋大小的肉丁,倒上油在鍋裏,準備炒一道宮保雞丁。
這菜倒也不難,快要出鍋的時候,夏蟬灑上了花生米一起炒,看着差不多了才盛了出來。
考慮到吃飯的人多了,夏蟬又切了一盆牛肉,放上蘿蔔塊在鍋裏炖,這牛肉很蘿蔔可是絕配,夏蟬覺得比土豆炖了還好吃呢。
炖着菜,還需要一段時間,夏蟬則讓如月将地窖裏的芋頭拿了出來削了皮,如月洗了幹淨,道:“小姐,您要做什麽?”
夏蟬道:“昨兒晚上不是有紅棗糕,今兒個用這芋頭再做一道甜點。”
其實也不是什麽難的玩意兒,就是前世她自己比較喜歡的冰糖芋泥罷了,将削了皮洗幹淨的芋頭連同糖塊一起放進鍋裏去熬,等到熬成糊的時候,要拿着勺子不停的攪拌。
夏蟬道:“如月,先燒大火,然後接着小火。”
如月點頭。
夏蟬拿着勺子站在鍋臺邊攪和着,芋頭煮的爛乎了,香濃的芋泥香氣便散發出來了,夏蟬最喜歡芋頭的香味了,聞起來就特別的甜。
正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因為是下雪天,夏蟬便沒有開大門,聽見敲門聲,梅丫先去開了門。
來人是曹得壽。
曹得壽一身的風雪進了屋子,道:“蟬兒,今兒個下雪,這屋外的活兒可是幹不了了,得修理屋子裏的,我就來問問,咱們這屋子裏頭的工具,你都得咋個安排。”
夏蟬聽到這話,才趕緊的一拍腦門,“叔,你瞧我這腦子,昨兒個就該給您送去的,我竟然是忘得一幹二淨了,您等着啊,我這就去拿。”
說着,放下勺子去了裏屋,拿了一張紙出來遞給了曹得壽,“叔,具體的規劃都在這上面了,您照着來就行,這工具約莫五六天的功夫就來了,到時候作坊也差不多竣工了是不?”
曹得壽點點頭,“也就那幾天的功夫。”
說着,小心翼翼的折好了紙塞進了懷裏,道:“那叔先走了。”
夏蟬笑着點頭,出去送了他。
剛送了曹得壽走,這邊戴香雲便來了,夏蟬趕緊的将她往家裏請,戴香雲卻笑着搖頭,“我不進去了,家裏還沒吃飯呢,蟬兒,我公公讓我來說一聲,今兒個天兒太冷了,就不上課了,你讓寶兒在家裏好好溫書。”
夏蟬笑着點頭,“嫂嫂,沒吃飯就進來吃點兒吧,我正好剛做熟。”
戴香雲笑着,“不了不了,家裏鍋裏頭還煮着呢,我這就回去了啊。”
夏蟬站在門口笑着揮手,“慢走,小心啊。”
回了家,夏蟬去後院跟夏寶兒和林宿說了,道:“你們倆吃完早飯,就在屋子裏看書,知道了嗎?”
兩人都是點頭,夏寶兒道:“姐姐,寶兒可不可以看一會兒書,然後再出來跟小呆和小紫玩?”
夏蟬笑着,“可以呀,只是得等雪停了才能出來,要不然會着涼生病的。”
夏寶兒開心的點頭,夏蟬摸摸兩人的腦袋,道:“趕緊回家去洗漱,準備吃早飯了。”
兩人開心的蹦蹦跳跳回家,進了家門,林宿瞧見了夏妞兒正在搬着壇子,急忙上前,“夏妹妹,我幫你吧。”
說着,幫着夏妞兒将壇子擺好,夏妞兒笑笑,“謝謝你啊林哥哥。”
林宿臉色紅撲撲的,“沒事兒。”
夏蟬将飯菜盛出鍋,讓夏妞兒去擺了飯桌子,把飯菜端了上去。
收拾好了,夏蟬才自己去洗漱,上去吃飯。
蘿蔔牛肉炖的爛乎,特別有嚼勁,宮保雞丁香脆,辣嗖嗖的特別下飯,白粥甜絲絲的,配着熱乎乎的大馍馍,真是溫馨的一頓早飯。
幾人都是吃的大汗淋漓,卻都是十分過瘾,夏蟬也吃了不少,覺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吃完飯,如月和梅丫去收拾了,夏妞兒跟葛氏研究針線去了,夏蟬将做好的冰糖芋泥盛了幾碗,一人給了一碗,配上一碟子精致的蜂蜜紅棗糕,給幾人拿着當零食吃。
收拾完,夏蟬便去換了一身衣裳,這冬天冬地的,幸好自己買的衣服夠多,才避免了衣服洗了幹不了的窘态。
夏蟬換好了衣裳,想起下午玉自珩叫自己出去騎馬,夏蟬道:“娘,妞兒,我下午得出去一趟,估摸着晚上才能回,你們留心着點家裏。”
夏妞兒笑着點頭,道:“姐姐,是不是十三哥哥找你出去啊?”
夏蟬點頭,夏妞兒笑着道:“姐姐終于開竅了呢。”
夏蟬輕笑,“我可不是為了他,只是……他說可以帶我去騎馬打獵,我想着獵回點野物咱們好吃,才去的,你少往歪處想。”
夏妞兒掩着嘴,“好好好,是妹妹想歪了,姐姐別生氣啊。”
夏蟬也是覺得臉紅的很,轉頭去挑衣服,選了一件水藍色的衣裙出來,這衣裙比較輕便,配了一色的披風,騎馬應該不會礙手礙腳。
夏蟬選好了衣服,轉身不經意便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眉眼之間竟是有着期盼的神色。
這選衣服,莫非是女為悅己者容?
夏蟬坐在書桌前,手裏的書上面寫了什麽都完全看不進去,只是想着自己的反應,是不是真的對玉自珩動心了。
沒一會兒,便傳來一陣敲門聲,梅丫去開了門,來人正是苗麗幾人。
進了門,苗麗笑道:“這可是今年的一場好雪,地裏的小麥都不怕了,明年一定有個好收成。”
夏蟬笑着,起身道:“瑞雪兆豐年,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啊。”
苗麗幾人去忙活了,夏蟬出了門,見外面的雪漸漸的小了,太陽也慢慢的出來了,夏蟬讓梅丫和如月拿着大掃帚出去掃雪,将門前的一大塊地方給掃了出來,等到辰時的時候,開始收購地瓜。
回了家,夏蟬問金蘭,“嬸子,這事兒準備妥了吧?”
金蘭笑着點頭,“妥了,我昨兒個都去挨家挨戶說了,今天上午大家夥都就來了。”
夏蟬笑着點頭,道:“嬸子,可算是麻煩您了。”
金蘭笑着,“說啥麻煩不麻煩的呢,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嬸子幫幫你,應該的。”
夏蟬笑笑,讓梅丫搬了大秤出去,在大門口放好,這時候,見雪已經停了,不少人都是背着麻袋來了。
昨兒個聽說夏蟬家裏收地瓜,五文錢一斤,大家夥都是趕緊的收拾了家裏的地瓜存糧,背着來賣。
這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是缺錢的很,尤其是那種專門指望着種地養家糊口的,更是沒個剩錢,油鹽還有各類花銷,都得要錢不是,所以一聽這五文錢一斤,大家夥都是争相趕來了。
夏蟬看着來人,心裏十分開心,這麽看起來能收到的地瓜還是蠻多的。
有人背着麻袋上來,看着夏蟬道:“大妞,金蘭說你家收地瓜,五文錢一斤,這可當真?”
夏蟬點頭,看着來人越來越多,便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大家聽好了,我家裏收地瓜,五文錢一斤是不假,可是我只要個頭大的,而且不能有壞的,小的和壞的都不能充數,要是想賣的,就現拿到我這裏來過秤,算了錢立刻就給。”
衆人瞧着一旁放着一臺黑漆漆的大秤,都是在夏蟬的指引下排好了隊伍,一個個的過秤。
梅丫和如月在一旁幫忙,挑揀适合的地瓜,夏蟬負責算錢給錢,這一套流程下來,也不算很忙。
本來一派平和的景象,可就是偏偏有人不安生。
這人正是牛槐花的老娘楊氏,生的一張尖酸刻薄的皮相,看着梅丫将她帶來的小個的地瓜往外撿,有些不服氣,拉長了調子道:“真是沒個道理呦,這都是地瓜,咋還得分個三六九啊,俺看你是故意的吧,這大個的地瓜,就算是拿去了集市上頭,也得五六文錢一斤呢,人家也沒有跟你這麽挑揀,你這不是看着俺們好糊弄,才故意糊弄俺們的吧?”
被楊氏這麽一說,人群裏本來就對夏蟬不滿的人都是起哄起來,這大個的地瓜都得留着自己煮着吃呢,小個的能賣了才好,可是夏蟬派了人在一旁挨個的挑揀,只挑了個頭又大又沒有壞心的去過秤,這可是讓他們少賣了不少錢。
于是乎,幾個人跟着楊氏一起嚷嚷了起來。
夏蟬輕笑,道:“梅丫,給她收拾了起來,她的地瓜咱們不要了。”
梅丫點頭,迅速的将楊氏的地瓜裝好,扔給了她。
楊氏拿着袋子,“你你你……你憑什麽不要我的?”
夏蟬冷哼,“我要不要買?還得你說了算?你既是瞧不上我這裏,那就去賣你的六文錢一斤,跟我這浪費什麽時間。”
說着,夏蟬又看了看剛才跟着起哄的幾人,道:“你們幾個也走吧,我不會要你們的了。”
衆人十分不滿,“憑啥,憑啥不要俺們的。”
夏蟬道:“你們覺得我這裏不好,那就收拾東西走人,現在呢,不是你們不賣,而是我不要,我花錢買東西,買誰的不買誰的,還得你們做主不成?”
說着,道:“下一個。”
幾人本來還不想走,可是排隊的人卻不耐煩了,“趕緊走吧,人家說了不要你們的了,別在這裏堵着耽擱俺們的時間。”
“就是啊,自己瞧不上人家,那就趕緊走吧。”
幾人都是被說的沒臉,灰溜溜的背着袋子回家了。
約莫中午時分,這地瓜才收完了,夏蟬一邊收一邊在本子上記下,這一上午竟然收了一千多斤的地瓜來。
夏蟬心裏滿足,讓梅丫和如月将地瓜用小推車運了進家,放在屋後頭的地窖裏存着,等着作坊建成,便可以投入制作了。
收拾好了,夏蟬也有些累了,正要回家,這邊就走了一群人,正是剛從縣衙門大牢裏被放出來的夏家一群人。
這剛進了大牢,幾人還能互相埋怨,夏浩可謂是第一個被埋怨的,不僅是埋怨,都挨了不少的打。
毒打了一頓,夏浩才肯承認,自己當初根本就是瞎蒙的,上面的字兒自己根本一個也不認識,完全是為了王氏嘴裏的那一頓燒肉,才情急之下撒謊騙他們的。
坦白了之後,也沒有被從寬原諒,而是換來了更重的一頓毒打。
這會兒,好不容易過了十五天,一家子被放出來了,衣衫褴褛的從縣衙門往家裏走。
這剛走回村子裏來,就看見夏蟬正在收地瓜呢,夏耀祖一看到夏蟬,這火就往外冒,可是夏蟬的手段他也是見識過了,自己這一鬧,說不定又得再回牢裏去待着去。
夏耀祖忍了下來。
正吃中午飯的功夫,玉自珩便颠颠兒的來了,為了這次約會,十三爺也是沒少費功夫呢,這一身利落的騎裝,玉簪束發,腰間墜了鑲着白玉的腰帶,這幹淨利落的裝扮,将他本身妖孽天成的容顏中和的比較硬朗,到底是上過戰場的将軍,那股子舍我其誰的氣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抹去的。
“小知了……”
玉自珩喊了一聲,大跨步上前,一下子站在了夏蟬的身前,伸手毫無顧忌的握住了她的手。
恢複了男兒身,就是這一點好,可以光明正大秀恩愛了。
夏蟬皺眉,“大白天的,你收斂一點吧。”
玉自珩彎唇笑,傾城的容顏上展露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夏蟬看了一眼,一瞬間自己的心都被暖了,再多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身後的夏美玲目睹了這一幕,嫉妒的死死的咬着牙,猛的上前幾步,“夏蟬,你還要不要臉,竟然大白天的跟男人拉拉扯扯,你……”
她沖上前去說話,還沒說完,眼神觸及玉自珩的臉,一瞬間被驚呆了。
這不是……當初的沈家大小姐嗎?
玉自珩皺眉,拉着夏蟬往後一步,道:“明令,将這個叽叽喳喳的瘋婆子扔出去。”
明令應聲,夏美玲吓壞了,“大小姐……夏蟬,原來你早就知道大小姐是男人,所以才勾引他,你真不要臉……啊!”
話還麽說完,明令就已經幾步上前,伸手提着她的衣領往外一扔,夏美玲整個人就被扔在了前面的臭水溝裏,趴了一身的髒泥。
明令皺眉,“我們家少爺早就公布了身份,你這個上不得臺面的竟然還來說三道四,夏姑娘是我們少爺未來的媳婦,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這裏指手畫腳了?”
夏蟬皺眉,“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玉自珩掩了嘴,“跟他們解釋什麽啊。”
夏蟬不語,王氏害怕的上前去扶起了夏美玲,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可是望向夏蟬的時候,又是變得怯懦起來。
“蟬兒啊,以前是奶奶的不是,現在奶奶知錯了,也知道悔改了,你以後就饒了奶奶一家吧。”
說着,還哭了起來。
夏耀祖見着親娘受委屈了,又是想上去找夏蟬拼命,可卻被王氏給拉住了,王氏哭哭啼啼,“這一遭,奶奶也知道了自己的錯兒,以後奶奶再也不會來煩你了,老大,咱們回家吧。”
說着,帶着幾人往家裏走去。
夏蟬不語,明令轉回頭來,道:“夏姑娘,你可別相信……”
夏蟬輕笑,“我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她現在是自己無所依靠,想來說幾句軟話,讓我心軟,然後給他點錢。”
玉自珩皺眉,“小知了,你不喜歡他們,我幫你解決。”
夏蟬輕笑,“不用,不成氣候的幾人,無須理會。”
說着,道:“你吃飯了嗎?我還沒吃呢。”
玉自珩笑着,“我是來蹭飯的啊。”
明令急忙跟上,腆着笑臉,“還有小的,還有小的……”
夏蟬無奈,笑笑道:“進來吧。”
說着,卻是自然而然的拉了玉自珩的手。
玉自珩激動地渾身發抖了,這是小知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第一次,主動拉自己的手呢。
進了屋子,苗麗已經給工地上做好了飯,見着玉自珩進去,幾人都是有些拘謹,玉自珩笑着打招呼,“嬸子們好。”
這一聲招呼甜的啊,苗麗幾人都是忍不住紅了臉。
這沈家大小姐本來就是個仙人級的模樣,沒成想是個男兒身,以前一直當做女兒養到了十八歲,現在公布了身份,村裏不少女子都巴巴的想去給沈大少爺做小妾呢。
可苗麗幾人這麽一看,這大少爺可是跟夏蟬拉着手呢,想來以前兩人關系就好,原來這大少爺早就相中了夏蟬啊。
苗麗掩着嘴,“大少爺,這是相中了俺們蟬兒?”
夏蟬後知後覺,急忙松了手,玉自珩笑着,露出一嘴的白牙,陽光的笑容特別讨人喜歡。
“是啊,我就是喜歡小知了,想娶回去做媳婦呢,我爺爺也喜歡她,就是小知了還不點頭。”
夏蟬可沒想到玉自珩這厮這麽大膽,轉回頭去瞪了他一眼,玉自珩不解,“你瞪我幹嘛?我就是喜歡你啊,想娶你回去做媳婦。”
夏蟬氣惱,再看一屋子人掩嘴笑的樣子,真是沒法繼續了,轉身便回了屋子。
苗麗笑着忍不住,道:“大少爺,你當真喜歡蟬兒,可不是随便耍耍吧?”
金蘭急忙道:“就是,雖然你家裏有錢,可蟬兒不是那種随便的女人啊,可不能給你去做小妾啥的。”
蔡霞跟着幫腔,一板一眼道:“兩位姐姐說的對呢,大少爺啊,俺們蟬兒可是生的模樣好,又能幹,這性子也好,方圓百裏去哪兒找這樣的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玉自珩也不惱,依舊是标準的陽光笑容,“幾位嬸子說的是,我想娶小知了,是只想娶她一個的,以後我都不會要什麽小妾什麽的,就她一個。”
幾人聽玉自珩這麽說,都是十分驚訝,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玉自珩,正要八卦的再問幾句,夏蟬就挑了簾子出來,道:“嬸子,你要是再耽擱下去,我叔該餓死了。”
苗麗笑笑,拍拍大腿道:“得得得,我不問了,還害羞了呢……”
幾人笑笑,挑着籮筐出了門去,夏蟬看了一眼玉自珩,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屋子。
玉自珩急忙上前幾步,也跟着進了去。
夏蟬用門簾隔開,這裏面是一個單獨的空間,放了一張書桌,還有一個簡易的書架,上面擺了好多書。
夏蟬轉身,看着玉自珩道:“玉十三,我鄭重的警告你……唔!”
還沒說完,卻見玉自珩已經伸手按住她的後腦,然後毫無預警的低頭,将她鎖在自己的手臂與牆壁之間,就這麽吻了上去。
他的唇微涼,帶着梅花的清香,夏蟬一愣,竟然忘了反抗。
玉自珩親了幾下,才微微抽離身子,看着夏蟬,“在外面看見你皺眉瞪我的樣子,我就想不顧一切沖上去狠狠的吻你一番,我已經忍的夠久了,小知了,你該還我……”
他說完,又低頭去尋她的唇,夏蟬怒了,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同時擡腳在他的腳背上狠狠一踩,滿意的聽到了面前男人的悶哼聲,夏蟬這才解恨。
玉自珩委屈的很,“小知了……你幹嘛踩我?”
夏蟬挑眉,“那你幹嘛親我?”
玉自珩理所當然,“因為我喜歡你。”
夏蟬笑笑,“因為我恨你。”
說完,便甩了門簾走了出去。
玉自珩急忙跟上,卻碰見夏寶兒出來,見了玉自珩,夏寶兒開心的不得了,“十三哥哥你來啦?寶兒好想你。”
玉自珩笑着,“寶兒乖,最近有沒有乖乖聽話?”
夏寶兒急忙點頭,轉身介紹林宿,道:“十三哥哥,這是我的好朋友林宿,林哥哥,這是十三哥哥。”
林宿急忙打招呼,“十三哥哥。”
玉自珩笑着點點頭。
夏蟬道:“寶兒,讓十三哥哥給你檢查一下功課,一會兒咱們就吃午飯。”
夏寶兒開心的很,拉着玉自珩去了自己的屋子,夏蟬輕笑,擡頭卻見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