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6 虐周渣母女,揭娘親中毒真相! (1)
郭東義聽着孫氏說的這話,十分的不爽,皺眉道:“碧柔已經去世了四年,這四年裏我何曾找過,現在我也只是抱着對妙璇好的态度去找,難道還不行嗎?至于周碧心,難道我是平白無故的将她關進大牢的嗎?你有沒有問問你那寶貝女兒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郭東義一直是個性子沉穩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飙的,只是這一次孫氏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
孫氏被忽然爆發的郭東義吓了一跳,急忙往後退了一步,拍着自己的胸口連連道:“你要吃人,你要吃人啊……”
夏蟬冷笑,真是豬腦子,看來這母女一樣都是豬腦子,拿着去世的人出來要挾,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這樣,任誰也會被煩死的。
郭東義皺着眉,“即刻走吧,昨日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可是你們卻不能留下來了,我這小小的知府府衙養不起你們這些尊貴的人。”
孫氏一愣,随即跳腳,“好啊你這個白眼狼,我那死去的女兒怎麽就這麽冤呢,前腳剛走,你這後腳新人就進門,還想着趕我們娘倆兒走,郭東義,你就是欺負我們家沒個男人,沒個依靠是吧!”
這種典型的強詞奪理的邏輯,孫氏說起來卻絲毫也不害臊,郭東義本是個正直之人,遇到這種強盜邏輯也是一時間沒了言語。
孫氏見郭東義說不上話的樣子,心裏得意的不行,一轉眼看見了跟在郭東義身後的幾人,一眼就看出了葛氏的身份。
孫氏上前幾步,看着葛氏道:“這就是你要娶的那個女人吧?看起來還沒有碧心年輕呢,怎麽你的眼光就差成了這個樣子呢?”
郭東義皺眉,“老夫人,我們郭家不歡迎你。”
孫氏冷哼,抱着手臂道:“郭東義我告訴你,碧心你是必須娶,你要是不娶,就別想安生!”
郭東義震驚,“你還能逼着我娶她不成?”
孫氏看着葛氏,皺眉道:“碧心跟了你這麽多年,你要是不想娶,怎麽不早說?現在都耽誤了碧心這麽長時間了,然後來一句不娶?那就行了?”
郭東義皺眉,“我何時說過要娶她?我分明從未說過,當時我要來定州上任,是你說要讓她跟着我,可以照顧妙璇,我百般推辭不行,你還拿命要挾我,現在倒好,竟然變成了我拖着她?”
孫氏被這麽指名道姓的說出來,臉色也止不住的煞白,伸手指着郭東義的眼睛道:“好好好,你這個不要臉的白眼狼,算老身我瞎了眼,付嬷嬷,你說說這該怎麽辦?”
孫氏說着,轉頭看着旁邊的老嬷嬷,義正言辭道。
被喚作付嬷嬷的老婆子約莫五十多的年紀,與孫氏不相上下,梳着一個一絲不茍的發髻,身上穿着一身灰藍色的對襟褂子,一派嚴謹。
夏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起來。
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孫氏得意道:“這位是在宮裏伺候太後娘娘的老嬷嬷,太後娘娘恩賜,将付嬷嬷留在我身邊,就是為了來看看碧心過得怎麽樣了!”
孫氏這話說的,就是為了讓郭東義幾人明白,這付嬷嬷可是太後派來的人,要是敢得罪,那就是得罪了太後。
郭東義微微皺眉,神色不爽。
付嬷嬷走上前來,一板一眼訓斥道:“你,女子成親之前,是不能跟男方走的太近的,你難道不知道這禮數嗎?”
說着,上下打量了葛氏一眼,道:“到底是鄉野之人,半點禮數和自愛都是沒有的。”
孫氏輕笑,得意的看着葛氏和郭東義,這樣他們又能怎麽辦,這付嬷嬷可是太後娘娘派來的人呢。
誰知葛氏卻看着付嬷嬷,冷聲道:“我的事情如何,哪裏輪得到你來說?!”
付嬷嬷一愣,“你……”
郭東義皺眉,“太後娘娘難道是派你來攪亂我們生活的嗎?還是派你來監視我們?這倒是奇怪了,我是奉皇上之命來定州的,如何還需要太後娘娘的監視了?”
郭東義乃是話裏有話,任她付嬷嬷怎麽回答也都是陷阱。
夏蟬冷笑着看着這一場鬧劇,知道這次孫氏是下定了決心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裏了,眼珠子轉了轉,計上心頭。
孫氏眼看着付嬷嬷落了下風,心裏着急的不行,可是她不敢再去郭東義面前耀武揚威,只得将矛頭轉向葛氏。
急忙上前道:“你這女人好沒羞恥,竟然主動來勾引男人,看你打扮的也是人模人樣的,怎麽就比那青樓中的賣笑娘子還要下賤……”
“啪!”
孫氏的話還沒說完,葛氏已經揚手一巴掌‘啪’的一聲打在了孫氏的臉上。
葛氏別看平時瘦瘦弱弱的,可這掄起胳膊來,力氣倒也不小,這一巴掌可是把孫氏直接給拍在了地上,孫氏本就肥胖,這一下子跌在地上,竟是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付嬷嬷可是真的給吓壞了,按理說這吵架就吵架,就算在宮裏,也沒有這麽直接就動手的道理啊。
心慌之語,付嬷嬷急忙彎腰去扶孫氏,一屋子的丫頭小厮都是冷眼看着,對付嬷嬷幾人都是不待見的很。
這邊兒聽着消息的周碧心跑來了,一見葛氏打了自己的娘,周碧心便像是炸了毛一樣,沖着葛氏就沖了過來。
“不要臉的狐貍精,我要殺了你……”
郭東義一伸手,便輕松的鉗制住了周碧心的手腕,“你能不能安生點。”
說着,狠狠的一甩手,就将周碧心也給甩到了地上去。
看着這一對母女狼狽不堪的跌在地上,夏蟬這心裏可是過瘾的很。
付嬷嬷起身,道:“郭大人,太後娘娘從未讓老身來監視您,可是太後娘娘的确是讓老身來陪着孫夫人前來看看周二小姐過得如何的,老身今日看到,那明日便也會回去如實向太後娘娘禀報。”
郭東義冷哼了一聲,“随你的便。”
付嬷嬷眼皮子一跳,倒是有些接不上話了。
孫氏顫巍巍的站起了身子來,看着葛氏怒聲道:“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竟然敢打我?”
“我打了你又能怎麽樣?”
葛氏冷眼看着孫氏,她慣是柔弱的樣子,實則內裏也同樣是殺伐果斷,之前被藥性蒙蔽,瘋瘋癫癫不得展現,而現在,當她慢慢的記起了之前的那些個事情之後,她也慢慢的恢複了之前的性格。
生在大家族裏的小姐,自是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又豈是這種小門小戶能比得上的。
孫氏被這一瞬間葛氏的氣質所震驚,一時間沒了話。
夏蟬站在後面,看着此時的葛氏,覺得十分的欣慰。
就該拿出這種架勢來,任他是誰呢。
郭東義也是第一次見葛氏這樣的神情,心裏震驚之餘,也是被其氣質所折服。
轉頭看着孫氏,郭東義道:“即刻走吧,莫要再留在這裏,免得增添事端。”
周碧心哭着,“姐夫,你當真不顧及我們之間的情誼嗎?姐姐就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就這樣對待我們母女,姐姐去了,你就即刻變了臉,然後迎娶新人過門,姐夫,你怎麽變成了這樣子……”
夏蟬冷笑,“既然想留下來,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家裏可沒有一樣東西是你們的,而且先夫人已去,還是不要仰仗着這一輩子都拿着這個吃飯了,你們要留下來,那就要自己動手掙飯吃,一日不做一日不食,這個道理我相信你們都明白。”
周碧心一驚,急忙尖着嗓子道:“什麽?讓我們去幹活?你瘋了嗎?”
夏蟬冷笑,“不幹活想白吃飯,難道你以為這郭家是專門養閑人的嗎?”
周碧心一臉的委屈,看着郭東義道:“姐夫……”
郭東義知道夏蟬是在逼幾人走,樂的不做聲,道:“這內宅子裏的事情,我也不想管太多,夫人雖然現在還沒有過門,可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這些事情,還是讓夫人做主吧。”
說着,道:“我要去處理公務了,沒什麽事情不要再來煩我。”
說完,便自己擡腳走了出去。
周碧心和孫氏都傻眼了,萬萬沒想到郭東義真的默許了夏蟬的行為。
夏蟬笑着道:“怎麽?要走還是要留,自己做決定吧。”
葛氏看着兩人,道:“這郭家,是絕對不能養閑人的。”
孫氏和周碧心都是不服氣,尤其是周碧心,更是氣得要瘋,“狐貍精,你算是個什麽玩意兒,你還沒進郭家呢就擺這麽一副樣子,你有什麽資格嘚瑟?”
夏蟬笑道,“郭叔說了,這管家大權就在我娘手裏,你們不服?那就走吧。”
“你……”周碧心氣急,孫氏卻拉了周碧心一把,看着葛氏道:“好,那你得給我們安排好房間。”
夏蟬輕笑,“還想住小姐房間不成?去下人房安排幾間便是。”
周碧心氣得都站不穩,渾身哆嗦。
夏蟬看着兩人,對旁邊的丫頭道:“帶他們走。”
葛氏看着幾人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夏蟬,“蟬兒,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夏蟬輕笑着點頭,“與其攆她們走,不如留下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們受此待遇,肯定會受不了的,人在絕境的時候,定會手腳慌亂,很多東西都會不經意的暴露出來。”
玉自珩看着夏蟬,道:“你是還記着妙璇的娘死去的事情。”
夏蟬點頭,“這其中的真相,一定可以揭露出來的。”
周碧心和孫氏幾人被帶了下去,安排了下人的丫頭房。
孫氏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臉直哼哼,付嬷嬷去打了一盆水來,拿着帕子打濕了給她敷臉。
“哼,本以為來了就能趕走這個狐貍精,過上舒服的生活,怎麽還就落得了一個這樣的下場!”
周碧心也是不服,道:“娘,你為何要不讓女兒說話,女兒不想住在這裏,咱們就此出去,找個客棧住下也好,也省的在這裏受這種氣。”
孫氏啞口無言,嘆了一口氣,又道:“女兒啊,咱們家可是沒了,娘這次收拾東西來,就是來找你的,投奔你啊。”
周碧心一愣,“沒了?什麽叫沒了?”
孫氏嘆口氣,“還不都是你那個弟弟,去賭坊賭錢,把咱們家的房子都輸光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呢?盛寶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呢?”
孫氏搖搖頭。
周碧心急了,“那這可怎麽辦啊,我們沒了家裏的依靠,以後可怎麽活啊?”
孫氏急忙伸手捂住了周碧心的嘴,“女兒诶,你可千萬不要這麽大聲的說啊,要是被別人聽到去告訴了那對母女,她們更是會折磨咱們的。”
周碧心慌忙的扯下了孫氏的手,低聲道:“娘,那咱們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家也沒了,以後沒了撐腰的,姐夫早晚會知道的。”
孫氏眼珠子轉了轉,道:“怕什麽,你只要嫁給了他,就能坐穩這個知府夫人的位子,到時候娘也可以在府裏住下,咱們就有了保障了。”
周碧心捂着臉上的紅腫嘆氣,“可是娘,你看姐夫那個樣子,分明是不會娶我的,他都被葛氏那個狐貍精迷得團團轉了。”
孫氏笑着,“乖女兒,咱們現在不是在這裏住下了嗎,時間有的是,早晚能整死她。”
周碧心道:“可是葛氏不是個好惹的,還有她的那個女兒夏蟬,手段特別厲害。”
孫氏皺眉,“這算什麽?娘有法子……”
周碧心一喜,急忙道:“什麽法子?”
孫氏道:“你弟弟不是還沒處住嗎?倒不如将這個葛氏綁來伺候你弟弟,到時候她就嫁不成你姐夫,而你弟弟就是他們的上門女婿,我瞧着這家還不錯,你弟弟去了也是衣食無憂。”
周碧心一愣,随即想了想道:“可是我怕盛寶會壞事兒。”
孫氏搖頭,“不能,你放心吧,盛寶這次之後都變乖了,再者,要想讓葛氏嫁不成你姐夫,可不就得給她來一次這樣的,要不然旁的事兒可都不成呢!這種事兒咱們去哪裏再找一個男人來,放着現成的盛寶不用,難不成還冒險花錢去找別人不成?”
周碧心聽着孫氏的話,也是忍不住點頭,這樣的事兒若是成了,那葛氏就甭想進郭家的大門了。
這事兒若是放給別人去,還不一定放心。
周碧心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當天晚上,孫氏就偷偷的摸出了門去,找了在外面等了一天的周盛寶。
“娘啊,你怎麽才來啊,孩兒都餓死了,身上一文錢也沒有,白天的時候拿了人家一個饅頭,還被追着打了好幾條街呢。”
孫氏痛心,道:“娘對不起你啊,盛寶,娘現在要給你找一個好的親事,你一定要按照娘的說法去做,要不然娘可就不能保證你以後的生活了。”
周盛寶一聽是一門親事,急忙點頭,“好啊好啊。”
孫氏道:“你先進來,娘再慢慢跟你說。”
兩人進了門去,正好碰見了郭東義,周盛寶急忙道:“姐夫。”
郭東義皺眉,孫氏低着頭道:“東義,你弟弟他也是沒地兒吃飯了,來了這府裏頭,我一定讓他好好幹活。”
郭東義看了看,點頭道:“只要你們能安分一點,怎麽都好。”
說完,便也沒有管他們,自己轉身離開了。
周盛寶好奇,“娘,姐夫這是怎麽了?”
孫氏皺眉,拉着周盛寶往回走,“走,回去說。”
回了屋子,周盛寶這才在燭燈下看清楚了孫氏的臉,高高的紅腫了一塊,再看姐姐周碧心的臉也是如此,周盛寶環顧四周,疑惑道:“娘,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姐夫的态度變了,你們倆……還有咱們怎麽住在這裏啊……”
孫氏嘆口氣,将事情的經過跟周盛寶說了一遍,周盛寶聽完,氣憤的直接起身道:“怎麽可以這樣?當年咱們好不容易弄死了周碧柔,現在又出了個葛氏……”
周碧心氣急,一把拽住了周盛寶,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難道你要讓大家都知道嗎?”
周盛寶一愣,随即閉了嘴,只是這一靠近周碧心,就聞到了她身上的女兒家的香味,讓周盛寶這個許久未開過葷的人竟是有點蠢蠢欲動了。
縱使這是對自己的親姐姐。
孫氏看着周盛寶,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盛寶,你就是這樣沉不住氣嗎?還不趕緊的坐下。”
周盛寶坐了下來,借着寬大的褲子掩飾自己的窘态。
孫氏道:“盛寶,這次這件事你一定要辦成,要是辦成了,你姐姐這婚事有着落了,你以後也是吃穿不愁了。”
周盛寶一愣,面露喜色,“娘,你說的是跟哪個大家小姐成親啊?家裏是不是很有錢?”
孫氏道:“大家小姐?你也不看看人家大家小姐能不能看上你!”
周盛寶一聽,皺眉道:“那是哪家的姑娘啊?該不會不是個黃花大姑娘吧?”
周碧心一臉瞧不上周盛寶的樣子,“行了吧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現在咱們這個樣子,身無分文,沒有了家族的依靠,有個女人就不錯了,還要挑挑啊?”
周盛寶聽了周碧心的話,砸吧砸吧嘴沒有作聲。
孫氏道:“就是那個要跟你姐夫成親的那個女人啊,你聽我說……”
說着,就在周盛寶的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夜色如水,夏蟬坐在屋子裏跟玉自珩說話呢,梅丫便敲了敲門,“小姐。”
夏蟬應聲,“門沒鎖,進來吧。”
梅丫推門進來,道:“剛才奴婢跟着孫氏,瞧見孫氏将自己的小兒子帶回來了。”
說着,梅丫将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了夏蟬。
聽到梅丫說孫氏竟然算計了娘親,夏蟬是氣得要死,狠狠的攥緊了拳頭,“也罷,讓她試一試自食惡果的滋味吧。”
翌日一早,夏蟬早早的起身,跟玉自珩去了酒樓看生意,天澤笑道:“小姐,昨日前來辦會員的很多,日進賬就有十幾萬兩,小的都給您記在了賬本上。”
夏蟬點頭,“将銀子收好,知道了嗎?”
天澤笑着點頭。
兩人巡視了一番,天澤又道:“十三爺,上次那女的,還關在後院的柴房裏呢,咱們怎麽處置她?”
夏蟬一愣,“什麽女的?”
玉自珩道:“劉婷兒。”
“她?不是被送去軍營了嗎?”夏蟬疑惑道。
玉自珩笑笑,伸手牽着夏蟬在椅子上坐下,給她盛了粥,道:“這樣送去軍營,太便宜了她一點,我不相信葛家不會派人來救,所以先靜候佳音吧。”
夏蟬輕笑,“原來你是藏了個這樣的心眼兒,也對,這葛玉欣可就這麽一個女兒,我不相信她會袖手旁觀,最好直接将葛家全部端了,要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娘親在葛家受的苦,葛家的每個人都逃脫不了關系。
兩人吃完飯,便回了家。
葛氏起來之後,跟梅丫一起在廚房做飯呢,一群廚娘在旁邊搭手,夏蟬看了笑道:“娘親這是在适應知府夫人的身份呢,咱們別打擾她。”
玉自珩輕笑,拉着夏蟬的手往回走,道:“小知了,你什麽時候也去我家裏住一段時間,我也讓你适應一下将軍夫人的身份。”
夏蟬輕笑,不過又道:“将軍夫人?這個稱呼倒是蠻好聽的。”
玉自珩見夏蟬開心,急忙道:“你喜歡嗎?只要趕緊的嫁給我,我保證所有人都這樣叫你。”
夏蟬坐在石凳上托腮看着園子裏的景致,道:“容我想想。”
她一直在回避,為的不是別的,只是為了弟弟妹妹。
現在娘親剛剛定下婚事,妞兒寶兒需要時間緩沖,自己現在若是嫁人,那肯定會特別匆忙,大家也都是會分散各處的。
這種事情,需要徐徐圖之。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卻引起了夏蟬的注意。
周盛寶穿着新領來的衣裳,大搖大擺的走在院子裏,朝着廚房走了過去。
他受命孫氏,要來勾引一個中年女人,周盛寶覺得自己年輕十足,又是生的俊俏,勾引一個中年老女人,豈不是順手拈來嘛。
結果這一看見葛氏,卻是移不開眼睛了。
本以為是個又老又醜的黃臉婆,卻不料這芙蓉面玲珑身段兒,比一般的年輕女子多了些成熟的風韻,讓人無法抗拒。
周盛寶狂熱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啊!
得了這樣的美人兒回去,還能擁有白吃白喝的生活,這簡直是上天厚愛。
周盛寶正自己歪歪着,就見葛氏已經煮好了飯,解了圍裙道:“我出去洗洗。”
周盛寶見狀,急忙上前,“小的給夫人打水吧。”
夏蟬瞧着這一幕,無比惡心,“這個周盛寶,進入角色真快啊。”
玉自珩道:“孫氏這次的如意算盤打的好啊。”
夏蟬笑着,“可惜了!”
這邊葛氏已經跟夏蟬通過氣兒了,自是知道應該怎麽做的。
洗着手,周盛寶又是讨好的将面巾遞上來,“夫人,您的面巾。”
葛氏伸手接過,随意的看了周盛寶一眼,道:“你這小奴才倒是挺機靈的嗎,擡起頭來讓我瞧瞧。”
周盛寶急忙滿心歡喜的擡起了頭來。
他生了一張女氣的臉,油頭粉面,加上長期的縱欲過度,整個人眼眶浮腫,面無血色,十分的難看。
葛氏忍住想要作嘔的樣子,眼波流轉,“倒是個好兒郎。”
只說了這麽一句,便再也無話,随手将面巾一扔,便轉身離開。
周盛寶捧着葛氏丢下的面巾,放在鼻子前深深的嗅着,唯恐漏掉了一絲一毫的香氣。
回了院子,周盛寶還是一副如癡如醉的樣子,手裏捧着葛氏扔下的面巾,竟是舍不得扔掉。
孫氏和周碧心都在等他的信兒呢,見周盛寶回來,兩人都是急忙圍了上去。
“怎麽樣了,見到了沒有?”
“你倒是說啊,你傻了嗎你!”
周盛寶癡癡的将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孫氏和周碧心對視一眼,都是大喜過望。
付嬷嬷在一旁聽着,“夫人,這下好了,那葛氏只要上鈎了,咱們就有希望了。”
孫氏點着頭,“就是,這下好了,只要再加以時日,這葛氏還不是手到擒來!”
正在這時,外頭有人喊着,“大白天的躲在屋子裏,不出來幹活嗎?不幹活,不幹活今天沒得飯吃。”
孫氏恨恨的起身,只得出了門去。
周碧心心裏開心,拍了拍周盛寶的肩膀,“盛寶,這次的成敗可就都看你的了。”
周盛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呢,冷不丁的被周碧心這麽一拍,再一轉頭看到周碧心姣好的容顏,聞着她身上的幽香,便腦中一白,怎麽也忍不住了。
周碧心一愣,急忙起身躲得遠遠的,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盛寶,“你……你竟然……”
真是太惡心了!
周盛寶長舒了一口氣,“那個老娘們,長得還挺好看。”
借機掩飾了自己對周碧心存有的不軌思想。
周碧心也是微微放心下來,剛才周盛寶那副樣子,吓得她以為這個弟弟對自己動了邪念呢。
“你……自己在這兒吧,我先出去了。”
說着,周碧心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葛玉欣收到了葛宗國的回信,信中說了讓她稍安勿躁,定會為外孫女報仇。
葛玉欣看完,雖然心裏有些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只是對玉家和劉西洋,還有夏蟬那一群人的恨意,更加上升了幾分。
正在這時,翡翠走了進來,道:“夫人,張媽回來了,說是有急事要跟您說。”
葛玉欣皺眉,“進來。”
張媽一進來,便看着葛玉欣道:“夫人,不得了,老奴剛才上街,竟然瞧見了大小姐。”
葛玉欣一愣,“大小姐?什麽大小姐?”
平時下人們稱呼劉婷兒,也只是小姐罷了,這大小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張媽咽了一口唾沫,道:“是王府裏的大小姐。”
葛玉欣一愣,手上的茶杯沒有拿穩,‘哐啷’一聲跌在地上。
翡翠急忙上前扶住了葛玉欣,“夫人,夫人您小心劃破了自個兒。”
張媽也是吓得跪在地上,“夫人,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葛玉欣慘白着一張臉,“張媽,我問你,你在哪裏看到的她,她怎麽樣?”
張媽急忙道:“早上老奴上街去買菜,在知府府衙門口看見了大小姐,大小姐穿着倒是蠻好,而且看起來過得很好的樣子,還跟一個年輕的女子在一起,像是女兒一樣。”
葛玉欣皺眉,“知府府衙?”
翡翠急忙道:“夫人,奴婢最近聽說了,說是知府郭大人最近是要成親呢,女方好像是流亭鎮的人,在鎮子上開酒樓的。”
葛玉欣一愣,随即眼珠子轉了轉,漸漸的,葛玉欣有點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翡翠給了張媽一個眼神,張媽心領神會,轉身悄悄的出了門去,将門關上。
翡翠扶着葛玉欣坐在椅子上,道:“夫人,您別害怕。”
葛玉欣喃喃道:“老爺不是喜歡夏蟬,而是隔三差五的去看葛玉蘭這個賤蹄子,怪不得,怪不得當初死活不讓我進村兒去,原來是怕我發現葛玉蘭這個賤蹄子還活着!”
翡翠急忙道:“夫人,事情還沒弄明白,您別先自己吓唬自己。”
葛玉欣哭着,“有什麽用?!老爺心裏就是放不下那個賤蹄子,這麽多年,我跟着他任勞任怨,為他生女兒操持家務,最後他心裏竟然還一直裝着葛玉蘭,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該一刀解決了她,免得她現在還出來跟我争老爺的寵。”
翡翠吓了一跳,急忙道:“夫人,小心隔牆有耳。”
葛玉欣這才忍住了沒說話。
不一會兒,葛玉欣才道:“沒想到葛玉蘭這命倒是挺硬,當年喂了她好些藥,竟然還能活到現在,還生了夏蟬那麽個鬼靈精的丫頭!”
翡翠想了想,道:“夫人,既然大小姐已經要嫁給知府大人,不如夫人就讓老爺親自看一看,若是老爺看到大小姐已經婚配,一定會死心的。”
葛玉欣轉了轉眼珠子,眼神漸漸的堅定起來,道:“替我梳洗,我去見老爺。”
劉西洋最近正想着再去泉水村瞧瞧葛氏,只是最近事情實在太多,難以脫身。
這會兒葛玉欣忽然來,說是要去知府看看,劉西洋皺眉,道:“為何忽然要去知府的府上?”
葛玉欣笑着,“咱們來了這裏,怎麽說也是人家的地盤,去拜訪一下是應該的,雖然說你比他官職要高,可是人家畢竟是先來的,我想着咱們以後說不定要在這裏留一段時間,搞好了關系也好辦事不是嗎?”
劉西洋聽着葛玉欣這樣說,心下也是了然,點頭道:“行,你準備一下禮物,我們即刻就去吧。”
夏蟬這面正吃完了午飯,一家人坐在亭子裏閑聊吃水果乘涼,這邊就有人來禀報說巡撫大人到了。
夏蟬一驚,不知道為何劉西洋會忽然來這裏,可是這也難以避開了。
葛氏嘆口氣,早晚都要知道的,不如現在早點知道了。
這也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劉西洋幾人來了亭中。劉西洋便一眼看見了葛氏。
“玉蘭,你怎麽會在這裏?”
劉西洋眼中滿是驚喜,卻又忽然想到了身後的葛玉欣,臉色又是慌張無比。
葛玉欣将一切看在眼裏,暗恨劉西洋果真早已知道了真相,因為維護葛玉蘭而一直隐瞞自己。
想到這,葛玉欣更是生氣,堆着笑容上前道:“大姐,我總算找到你了。”
郭東義皺眉,看了看葛氏,又看了看劉西洋和葛玉欣,道:“大人,這位就是我即将迎娶進門的夫人,難不成大人跟我的夫人認識?”
劉西洋一驚,整個人都愣住了。
郭東義的話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靂一樣,讓劉西洋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葛氏看着劉西洋,眼中滿滿的都是堅定,上前幾步,道:“見過巡撫大人。”
葛玉欣笑着,“大姐,竟然在這裏看見你了,當年你離家出走,這麽多年杳無音訊,我跟爹爹都以為你已經……呵呵,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你了呢。”
葛玉欣說着,掩着嘴笑着,轉眼看着劉西洋錯愕的神情,覺得十分的享受。
讓你擔心,現在好了,看看你擔心的這個人,還不是轉身就投進了別人的懷裏去麽?
葛玉欣看着劉西洋的表情,心裏爽的要命,最好劉西洋把持不住,動用公權威脅郭東義才好呢,到時候只要自己稍微的添一把柴火,看他們這一群人都逃不掉。
夏蟬在一旁,也是瞧出了葛玉欣的陰謀,夏蟬微微抿唇,道:“郭叔,我娘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她不知道。”
郭東義點頭,臉色沉着,道:“先坐下吧。”
劉西洋呆愣的坐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腦袋裏‘嗡嗡’的響着,心裏亂糟糟的。
郭東義看着葛玉欣道:“劉夫人剛才喚我家夫人叫大姐?”
葛玉欣笑着,“的确是啊,這模樣,我是不可能記錯的,只是大姐好像已經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了呢。”
葛氏點頭,低下頭去掩飾了自己眼中的仇恨,“我的确不記得了。”
葛玉欣笑着,“沒事,反正大姐的母親也已經去了,現在大姐就算是再回王府,也是沒有一席之地了呢。”
說着,掩着嘴笑,笑得格外得意。
葛氏聞言,卻是沒有氣惱,一派淡然道:“本就不想回去,何談争不争那一席之地呢?”
葛玉欣一愣,看見葛氏說話之時眼神清明,竟是一絲慌張也沒有,葛玉欣心裏氣憤的很,暗暗的捏緊了帕子。
郭東義給幾人倒茶,劉西洋伸手去接,卻一不小心一下子打翻了茶杯。
任那滾燙的茶水潑在手上,劉西洋也絲毫不見反應。
郭東義急忙道:“大人,快随小厮下去洗洗。”
劉西洋擺擺手,将被燙到的手移到了桌子底下去,輕聲道:“婚禮在何時?”
郭東義笑道:“三日之後。”
劉西洋顫抖着雙唇,眼睛緊緊的看着葛氏,眼神中情緒糾葛無比。
好半晌,劉西洋才道:“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說完,便倏地站起了身子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葛玉欣一愣,也跟着急忙起身,“我也先走了。”
這一會兒的,讓郭東義十分不解,轉頭看着葛氏,葛氏嘆口氣,将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郭東義。
郭東義大驚,“這麽說來,你竟是葛宗國的女兒?”
葛氏點點頭。
郭東義道:“不過沒事,他也不能幹涉你什麽,畢竟當年他沒有全力找你,現在想必也是沒臉再回來。”
夏蟬喝茶,道:“那倒不一定,這種沒臉沒皮的人,什麽事兒做不出來。”
玉自珩笑道:“也罷,若是這次葛宗國要摻和,便一并虐掉得了。”
夏蟬笑笑,“就等着他們來呢。”
這邊劉西洋和葛玉欣回了家,劉西洋便一頭紮進了書房去,關上了門不讓任何人靠近。
葛玉欣冷笑着回了房,吩咐翡翠拿了筆墨,便寫了一封信給葛宗國。
仔細的吹幹墨跡,葛玉欣将信紙折疊好塞進了信封裏,遞給翡翠道:“你拿好,以最快的速度交給我爹,切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