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愛太子妃【五】(倒v結束)
景和很識趣,姜蘿待嫁的日子裏, 常常上門來送些上供的鮮果、京城時興的首飾等等。
雖然很難得見一次姜蘿, 他也沒減少往返的次數。
這一回, 比上輩子娶何惜蕊的感覺好了很多。
一想到何惜蕊,景和就如鲠在喉。
何惜蕊也如鲠在喉。
她經常聽到丫鬟來說, 太子殿下又給未來的太子妃送了什麽新鮮玩意,又去看太子妃,太子妃不見,太子殿下也不生氣,反而誇贊姜蘿謹守禮教、端莊溫淑……
姜神愛是個很好的人,當日在宮中許諾的茶葉早就差人送過來了。
太子送了什麽好東西,姜神愛也會送一些過來。
就算是面子情,也沒有這麽面面俱到的。
如果是姜神愛成為表嫂,何惜蕊沒有任何意見。
她始終記得那日景和不帶一絲溫度的表情,記得他解下外衣給她披上時的溫柔。
太子表哥真的很好。
她念念不忘的這麽多年,還是因為自己的貪念, 毀了一切。
景耀雖然也是嫡皇子, 地位上卻離太子差遠了。
水榭裏找錯人雖然很烏龍,也和何惜蕊沒有什麽關系, 但皇後和景耀還是把這件事算在何惜蕊頭上。
覺得她心術不正,家世不好,配不上景耀。
送東西的次數屈指可數。
都是《女戒》、《女訓》、《烈女傳》之類的東西。
何惜蕊抄了一遍又一遍,行事更加謹慎。
前路雖然難走,但她會成為皇子妃, 這個起點,已經足夠她優渥一生了。
盛夏過去後,婚期就近了。
姜蘿半癱在軟榻上翻書,發如堆墨,膚如玉脂,身後的窗柩漏出一些光,将她無暇的容顏襯得愈發出塵。
為了沾喜氣,壓住太子的黴運,姜蘿近期的衣服都是大紅色。
色澤鮮豔,更顯膚色。
進出的人都不敢多瞧,怕被攝了心智。
哪有人生成這樣的?
冰肌玉骨,秀美絕俗。
明明是莊肅的紅衣,也被她壓下了顏色,只覺得清淡無光,飄渺生煙。
欲看清她的容貌,如籠在薄霧裏,無一絲正常人當有的血色,蒼白異常,連唇色也極淺薄,似命不久矣,更像一尊精致無暇的玉雕。
再則神色冰冷漠然,只覺得威勢甚重,不敢相抗。
若被她瞥了一眼,毛骨悚然,發自內心生出恐懼來。
姜蘿也感覺自己最近看起來不太像活人。
然而有身體的時候,三者齊修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能是血氣都被仙訣修煉出來的靈氣拿去淬骨了。
不影響健康,只是臉色看起來蒼白了一些。
仙訣是一門很摳的功法。
修煉的時候會吸取一切能吸收的能量,連身體多餘的血氣也不放過。
自從姜蘿得到這個功法後,再也沒有來過大姨媽。
原主倒是沒有這個問題。
然而姜蘿現在附體了,就有了這個問題。
反正是有名無實,想來景和也不會介意。
八月初一,太子大婚。
姜蘿坐在閨房,任由內務府裏送來的兩個姑姑給她上妝。
“太子妃娘娘的頭發真好,緞子似的,都不用上假髻。”
兩個嬷嬷一左一右給姜蘿绾發。
正常人的發量大概有九萬到十二萬根左右,姜蘿的發絲又軟又細,攏在一起仍有很多,大概已經超過了這個發量。
柔滑順軟,還有一絲清冷的香氣,嗅一口,涼意入骨。
肌膚細膩如瓷,完全不用上粉。
眉毛深淺正好,不需要特意描畫。
兩頰塗了些胭脂,慢慢抹開,像自然的暈紅,原先過于清淡的容貌就豔麗了起來。
再輕抿口脂,暈染紅唇。
鳳冠華美,步搖搖曳,耳綴東珠,葳蕤生光。
身姿輕妙,舉世無雙。
太子真是有豔福啊……
為她梳妝的宮女、姑姑們默默感嘆。
靖國公的三個兒子都回來了。
由老大姜庭軒背着姜蘿上花轎。
“小妹嫁入皇家,不比別處,需處處小小,步步謹慎,若有難事,只管告訴大兄。”姜庭軒低聲道。
“好。”原主比這個兄長相處得不是很多,此刻這個常年駐守邊疆的少年将軍眼眶微紅,十分不舍。
太子妃出嫁應有的嫁妝是一百二十擡,由于太子死了好幾任太子妃,這一回格外隆重,皇帝另賜了四十擡,充做一百六十擡。
三個哥哥各添十擡嫁妝,北疆的姜庭軒添的是上好的皮毛、藥材,南邊的姜庭武添的是海外的珍珠、寶石,在京城的姜庭文添的是孤本、字畫。
還有靖國公姜威添的二十擡,有京中其他夫人的添妝、有姜蘿外祖家的添妝,有他自己的私房,多是布匹、古玩、頭面,還有田莊、鋪子、至少拿出了靖國公府三分之一的家底。
如此就有兩百一十擡。
浩浩湯湯,橫無際涯。
京城前後百年都不太可能有能比肩的嫁妝了。
“神愛出閣,為師也添些。”
柳緋煙一身煙青色長袍,豐神如玉,在姜蘿的嫁妝隊伍後面又添上長隊。
三十擡嫁妝。
有他珍藏的孤本、棋盤、古墨等,也有各類秘藥,皆用特殊包裝,混在隐蔽處,足以躲過皇家搜檢。
那些死物再值錢,又怎麽比得上這些有錢也買不到的靈藥,生子的、小産的、發瘋的、壯陽的、裝病的、虛弱的、蒙汗藥、什麽都有,而且藥效隐蔽,難以覺察。
空前絕後的兩百四十擡嫁妝,沉甸甸、滿當當,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就算剛開始能保持平常心的女人也紅了眼睛。
太子妃真是好運道,出身好,老師好,嫁得好,令世間所有女子豔羨。
景耀随在迎親隊伍裏,心裏在滴血。
要是姜蘿嫁給了他,有這麽多陪嫁,比何惜蕊那個賠錢貨好多了。
景和并不意外。
上輩子姜蘿嫁給景耀的時候嫁妝就比何惜蕊多。
但也沒有這回這麽多。
前世姜家人還知道遮掩,用的大箱子,把擡數壓了又壓,這輩子就直接大喇喇添進來了。
十六擡的大轎徑自進了東宮,姜家人直接進宮參加酒宴。
宮裏不比別處,父母需要坐在上首,新人拜堂。
皇宮裏一般都是意思意思,朝那個方位拜一下就行了。
但皇帝還是親自來了。
坐在高堂上看最愛重的兒子成家。
皇後本來還在糾結去不去,聞訊也趕過去了。
沒想到皇帝身邊放的是元後的牌位。
皇後眼前一黑,被丫鬟扶住,一口血差點吐出來,又強行咽下去了。
皇後又悄無聲息離去。
熙元帝再次厚賞,飲了幾杯酒就回寝宮了。
連九提了提皇後的事,熙元帝眼神冷下來。
“她不給晏兮臉面,朕也不用給她臉面。”
熙元帝并不喜歡現在的皇後。
書香世家出身,以前是妃子時溫柔賢淑,做了皇後就學元後,強裝大度,照着葫蘆畫瓢也畫不好,徒惹人發笑。
元後英姿飒爽,利落坦蕩,她一個文官養的女兒哪裏學得像。
更讓熙元帝不喜的是另一件事。
當時皇後懷孕時,太醫說是女兒,熙元帝才讓她生下來,結果卻是帶把的景耀。
皇後無重罪不可廢,後宮動蕩也會牽動前朝,熙元帝見她宮務處理得不錯,又不惹事,也就給她些面子。
這十幾年都過來了,随着景耀長大,她做的事越來越出格,簡直沒眼看。
姜蘿并沒有坐在床上等景和回來。
頭上的鳳冠太重了,衣服足足穿了十二層,錦繡華服,十分累人。
先前景和掀蓋頭的時候,諸人看見姜蘿的臉都露出了驚為天人的眼神,可見鳳冠和華服已經盡到了價值。
這麽隆重的衣服,一生只穿一回,着實奢侈。
不愧是舉國之力供養的皇家,超有錢才能這麽玩。
收拾得清清爽爽,又令人送來飯菜,姜蘿坐在桌前,筷子動得飛快。
景和作為太子,沒什麽人敢灌酒,只有景耀裝作一副涉世不深、調皮弟弟的樣子,死命拖着他,一會兒作詩一會兒鬥酒,直到熙元帝傳召其他皇子回宮,景耀才極不甘心地離開。
景和也沒辦法。
他才回來不久,暗地裏的勢力剛剛開始經營。
景耀像個滾刀肉,臭不要臉,除了用暴力手段,其他辦法都沒用。
景和還不想傳出不友愛兄弟的形象。
至于景耀,他幹的混賬事太多了,扯着太子不讓他洞房這種事完全算不了什麽。
姜蘿雖然說過有名無實,景和去得太晚也是不給面子的象征。
很不利于她接手東宮。
夜已過半,姜蘿命人傳來夜宵。
“派人傳話沒有,太子妃可還好?”
景和衣服上有很多酒漬,不少是景耀“無意”潑灑的,他就算有心也不想這麽穿到姜蘿面前去。
作為潔癖他實在受不了這個,先洗個澡再說。
“太子妃說,殿下洗幹淨一點。”
景和脫衣服的動作陡然僵硬了。
這種殺豬前的準備是怎麽回事?
“太子妃都做了什麽?”
“太子妃吃了兩只烤鴨、一鍋烏雞湯,一個大肘子、兩個豬蹄、一盤蝦仁、兩盤青菜,還飲了一壺果酒。”
“都吃完了?”
“端出來只剩骨頭。”
景和心情複雜起來。
這是一個人嗎?
這個飯量。
景和懷着複雜的心情把自己搓洗幹淨,換上月白色常服,在丫鬟的通禀聲裏,叩響了婚房的門。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進來。”
丫鬟打開房門,放景和進去,然後又關上門。
姜蘿正在吃宵夜。
一大碗三鮮雞湯細面,味道非常不錯。
東宮的廚子比靖國公府的好多了。
墨色的大瓷碗,湯很清,表面的一層辣油與底下湯的顏色格格不入,碗裏有木耳、筍幹、鹌鹑蛋、雞肉絲,用料很足。
面很有彈性,煮得軟硬适宜,一口都舍不得停下來。
吸溜吸溜吸溜。
姜蘿因為吃辣,面泛薄粉,唇瓣嫣紅,一擡頭,明豔不可方物。
“給我也來一碗。”
景和面色平靜,終于開口,對外面守着的丫鬟如此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小可愛們!
接下來我會更努力的!
有什麽想看的世界可以評論的,但是可能會畫風跑偏,或者變得鬼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