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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神愛太子妃【七】

“耀兒的眼睛如何了?”

熙元帝又轉問太醫。

“二皇子的眼睛可以治好,只是視力可能不如先前好。”

“命太醫院集會, 務必治好二皇子的眼睛, 若出了問題, 朕就去問責太醫院。”

“是。”

“治好了朕重重有賞。”

“臣竭盡全力。”

熙元帝讓太醫給景和處理了下巴上的傷口,又賞了不留疤的藥膏, 見姜蘿當即給景和細細塗上了,心裏更是滿意。

這個兒媳婦還成。

不黏糊不做作。

“你們先回去罷,若無事無需來朝鳳宮,皇後最愛清靜了。”

不管皇後以前愛不愛清靜,以後肯定愛。

“兒臣告退,改日再來看望皇弟。”

姜蘿與景和一同離開事發之地,出去時依然牽着袖子。

“為何替我擋着?”

等四處無人,姜蘿才問出來。

景和這身板和小雞崽子似的,根本擋不住皇後那個潑婦的捶打。

“你是孤的太子妃。”景和如實道。

“還有什麽好處嗎?”

“孤的錢財,就是你的錢財。孤的人手,也是你的人手。”

“那我要付出什麽?”天下不會掉餡餅, 姜蘿一臉狐疑。

“永不背棄孤。”

“好。”

兩人如今是在同一條船上, 沒有背棄彼此的道理。

景和伸出另一只手,姜蘿會意, 擊掌為盟。

默契無比。

兩人對視,眼裏皆有笑意。

回了東宮後,姜蘿讓人偷偷做了一大鍋剁椒魚,與景和一起吃。

也許是經過了景耀的慘叫聲,剁椒魚吃起來格外下飯, 各吃三大碗。

野山椒放得多,紅辣椒也放得多,魚肉鮮嫩細滑,被烹煮得十分入味,入口即化,辣味在嘴裏爆開,滑到胃裏,整個人身上的毛孔都張開了,極其舒暢。

被人知道了不好,兩人偷偷摸摸吃完,十分滿足。

姜蘿倒是沒有什麽。

景和去更衣的時候就十分痛苦了。

完好無損地進去,捂着腰出來。

下人問起,他還要強行遮掩過去。

又不好意思請太醫,臉色蒼白強撐着,十分慘烈。

菊花不保。

甚至不願意和姜蘿睡在同一個房間。

怕這件事被熙元帝知道,景和還是忍痛睡在姜蘿旁邊,徹夜難眠。

姜蘿也睡不着,強行把景和的手抽過來,把脈。

“你這是…”姜蘿正要說出他的症狀。

景和臉色變得更白了,整個人幾欲昏厥。

“不說了。”

姜蘿終于善心大發,又添了一句。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景和點點頭,眼神裏的驚恐轉化成感激。

“我寫個方子,讓人去煮涼茶。”

“你會醫術?”

“我師傅會,名師出高徒,我當然也會。”姜蘿這裏說的是柳緋墨。

就算沒有醫術傳承,原主學自柳緋墨的醫術也極高超。

姜蘿比原主多的是現代西醫方面的知識和各種經典配方。

如王老吉。

景和瞬間安心了。

姜蘿也沒寫什麽高深的東西,就是王老吉的配方。

某些地方加大了藥量,能迅速給景和降火。

“我說的事,你考慮好了沒有?”姜蘿叫人出來拿方子,等涼茶的這段時間裏,就開始詢問景和。

“能不拜師嗎?”

景和覺得自己是個飄蕩了幾十年的老鬼,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作師父太羞恥了。

“能啊,你叫我爸爸也行。”

“這是什麽稱呼?”景和覺得這個稱呼還不如師父。

霸霸?

還是別的什麽?

景和不太明白,但本能覺得不行。

不想叫師父也因為景和實在不想當柳緋墨的徒孫。

柳緋墨現在還不到三十歲,景和一想到這裏,就覺得複雜難言。

看看人家,名揚天下,百姓敬崇,再看看自己,除了作為太子的身份,還沒有做過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

“算了,我也不能代師收徒,讓你叫我師姐也不合适,你自己想一個。”

“人前叫你神愛,人後叫師父如何?”見姜蘿興致缺缺的樣子,景和悄悄妥協。

私底下叫一下也沒事,反正柳緋煙那家夥又不知道。

“也好。”姜蘿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景和根骨不好,但有一門寒屬性的功法很适合他。

“既然入了我門下,日後你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了,跟着為師,必不會吃苦。”

“嗯嗯嗯,師父說得對。”景和連連點頭。

“今日就教你一門呼吸法,若有不懂的就問我。”

景和這樣子,也不能一口吃成一個胖子,只能先給他打好基礎。

呼吸法可以調整他的氣息,整體上提升身體素質。

這一個晚上,姜蘿示範怎麽保持着悠長的呼吸節奏睡覺,景和盡量跟上,保持一致的時候就很舒服,跟不上的時候就很吃力,又睡得不是很好。

眼下繼續發青。

熙元帝得知後甚至讓人悄悄傳話,年輕人要節制。

景和十分尴尬,白天也不間斷練習,熟練了很多。

熙元帝特地給他放了一個月婚假,兩人同吃同住,雖然沒培養出什麽暧昧感情,但彼此間默契十足,給個眼神就知道想做什麽。

沒辦法,晚上呼吸的節奏都一樣,其他方面漸漸也開始接近了。

當然是景和單方面朝姜蘿靠攏,姜蘿只需要保持自身的個性就行了。

涼茶喝好了景和的隐秘之症後,他又把這個東西獻給了熙元帝。

熙元帝每天處理政事要坐六個時辰,有時候還要加班,飲食上喜歡大魚大肉,雖然每日都吃蔬果,依然有些隐秘之症。

但是熙元帝是一個坦誠的人,他至少告訴了太醫。

發作的時候喝幾天清熱降火的中藥就能緩解一些。

但還是不能根治。

這一直是熙元帝苦惱的大問題。

如今得了景和獻的良方,十分滿意。

更滿意的是兒子羞澀又坦蕩的和自己進行了一番難言之隐的交流,熙元帝感覺自己和這個文藝的兒子更貼近了。

這一切都是太子妃進宮後帶來的可喜變化,熙元帝再次賞了太子妃不少珠寶器物。

實際上東宮的倉庫都堆滿了。

元後的東西都由景和繼承。

元後只有景和這麽一個獨子,熙元帝也最喜歡景和,不知道給他塞了多少好東西,再加上姜蘿的嫁妝們,庫房都快擠得爆炸了。

姜蘿召集了她的心腹宮女和景和的人,一起整理庫房,檢查賬冊,突然一個眼生的小宮女求見,說江南送的謝奉儀病重,快不行了,求太子妃請太醫。

姜蘿拿了身份玉牌差人去宮裏請太醫,自己親自趕去了謝奉儀的住處。

景和是個胃口清淡的人,天天和姜蘿住在一起,既沒有邪念,也沒有去別人那裏洩火,整一個柳下惠。

東宮也有美人,加起來不下于二十個。

太子寵幸過的不超過十個,統一封了奉儀。

奉儀是太子府裏妃嫔等級倒數第二低的位份。

最低的是東宮采女,采女名分上是太子的侍妾,實際上并沒有得寵,待遇只比普通宮女好一些。

奉儀是太子寵幸過的女子,如今還活着的有七個。

要是這位謝奉儀撐不過去,就只剩六個了。

只有太子良娣才有向太子妃請安的資格,良娣之下除非太子妃召見,其餘時候無事不得求見。

姜蘿曾經召集她們一次,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起來十分不錯。

姜蘿勉勵幾句,又送了些胭脂水粉,衣服料子,打發她們下去了。

上回看謝奉儀就有些羸弱,不知是不是早前就生病了。

這些人全住在東宮的一處園子裏,聽說太子妃過來了,都等在園子外迎接。

這回看起來容色素淡,有兩個還十分傷心,跪在地上不停朝姜蘿磕頭。

“起來吧,本宮一定竭盡全力。”

謝奉儀住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和交好的顧奉儀各住一間主卧,采光空氣都還好。

一進去就能聞見沖天的藥味。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雙眸緊閉,氣息微弱,似乎随時就會背過氣去。

姜蘿探了探她額頭上的溫度,又把脈,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過一個小小風寒,為何拖成現在這樣?

雖然有憂思成疾的問題,但她吃的藥也有問題。

“司雅,把謝奉儀的藥渣都收起來。”

“是。”

“取我的針來。”

姜蘿的大宮女立刻從随身攜帶的藥箱裏取出一套銀針。

“事急從權,太醫過來至少還有半個時辰,本宮師從柳緋煙,醫術不錯,雖然不能令謝奉儀起死回生,卻能保證一時半會兒留住她的命。”

“太子妃娘娘仁義。”

與謝奉儀交好的顧奉儀再度跪下來給姜蘿磕頭。

“別行那麽多虛禮了,等會兒還需要你們出力呢。”

姜蘿纖白的手指拈住銀針,飛快地紮進幾個大xue,又輸入了一絲微弱的靈氣,維持生機。

這位姑娘身體呈重病之勢,倒是不難治,實則魂魄已經離體,不知飄到了何處去,這才是難搞的事。

姜蘿又寫了補充元氣,滋補身體的方子,讓宮女去熬藥。

藥還沒熬好,太醫已經來了。

照例給謝奉儀探脈後,就搖了搖頭。

“奉儀藥石無醫,怕是難了。”

“不知太子妃娘娘可有法子救她一救,太子妃娘娘的針法,老夫且不如,如今更是沒有別的辦法。”

“本宮若讓奉儀親近之人喚她的名字,可否一試?”

“使得使得,老夫先行回避,太子妃娘娘的藥方也極妙,可否使老夫一觀?”

“太醫且去,此行勞駕了。”

“太子妃娘娘折煞老夫。”

等那太醫離開,姜蘿才讓其他奉儀進來,又問了她們,哪個平時與謝奉儀交情最好,謝奉儀最喜歡誰,才選出顧奉儀與謝奉儀的貼身宮女。

這位謝奉儀進東宮時才十三歲,如今已經在這裏待了四個年頭,就半年前侍寝過一回,得了太子升位份,其他時候都是和那些東宮采女們住在一起。

孤身在外,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顧奉儀和謝奉儀的宮女按照姜蘿所說呼喚謝奉儀的名字,良久也不見床上的少女有絲毫反應。

“她可有什麽乳名、小名?”

姜蘿又問起謝奉儀的其他稱呼。

有的人潛意識裏一直把自己當作幼年時父母叫的小名,雖然叫大名平時也答應,真正喪失神智的時候卻只對小名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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