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神愛太子妃【十二】
景和在它控訴的眼神裏動作僵硬下來。
大惡霸太子竟喪心病狂至此,連一只巴掌大的幼貓都不放過。
“乖一點。”
不知道是對人說的還是對貓說的。
姜蘿把貓塞進景和懷裏, 側過身睡覺去了。
一人一貓都有些莫名的委屈。
景和解了發帶, 把貓松開, 一下又一下給它順毛,好半天才睡過去。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它壓傷, 景和睡得愈發謹慎小心,房間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都能察覺到。
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時間久了也能适應。
第二天景和醒過來時還沒到早朝時間,一個小小的毛團蹲在他臉上,讓他呼吸困難。
令人窒息的是,睜開眼睛,正對着一個貓屁股。
還有兩顆白色的貓蛋蛋,非常可愛。
景和雖然心累,又詭異的覺得,這種程度完全可以接受呢…
不就是一個貓屁股。
呆呆地從床上起來,重新把毛團塞進被窩, 悄無聲息去上朝。
神色不濟的太子殿下很快引起了諸多朝臣注意, 還有他脖頸處小小的爪印,十分暧昧。
總覺得太子殿下好像又放棄了什麽東西。
原來神色還很有鬥志, 如今雙眼無神,像一條鹹魚。
京中上至皇帝高官,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太子與太子妃感情融洽,火辣纏綿。
隐約還有太子懼內等等傳言。
反正太子看起來就是那方面不太行, 大夥兒都這麽覺得。
熙元帝見景和精神不好,就給他放了一天假。
悄悄開私庫,把景和單獨叫過去,再度賞了很多人參鹿茸、牛鞭虎鞭……
讓他多補補身體,轉而又提醒景和要節制。
景和實在不想收,上回的還原封不動還放在那裏。
他又用不上。
奈何熙元帝盛情難卻,這一回景和又帶了一箱子回去。
那貓喜歡掉毛,姜蘿就給起了一個名字“大毛”,景和心裏嫌它搞事,也跟着這麽叫。
其他美人們更加沒有意見了。
神愛養的貓,叫什麽名字都很好。
姜蘿怕她們閑着無聊,做針線又傷眼睛,就提了提養寵物的事。
奉儀們便又有了事情可做。
謝芙如養了只雪白的兔子,叫大白,含煙養了只百靈鳥,叫二毛。
顧小月養了兩只鴿子,吉祥、如意,慎兒養了一只烏龜,叫霸王。
時不時向姜蘿那兒彙報一下動物們的長勢如何,順便再聊聊家常,偶爾還能吃個飯,組織龜兔賽跑。
異國使團很快就來了。
大毛也從巴掌大長到了兩個巴掌大。
常常爬到景和頭頂上,端坐着,十分有氣勢,比景和還要威嚴。
景和剩下來的那點形象,徹底一去不複返。
姜蘿只參加了一回國宴,遠遠瞧了那異國使團幾眼。
大多是些金發碧眼的人,也有紅發棕眸的。
異國使臣同樣在看她,驚豔中隐隐參雜着十分直白的渴望,姜蘿心生不喜,也沒做什麽。
這種程度比景耀差了不止一籌。
景和也察覺到了,那些人看太子妃也就罷了,還用色咪咪的眼神打量他。
神經病啊!
景和派人傳話後,他們收斂了很多,不敢再看過來。
接下來又是異國公主獻舞,跳完後等待熙元帝賜婚。
那是一個容貌稚嫩的異國少女,金發雪膚,聲若莺啼,說這邊的官話有些不熟練,卻有種獨特的風情,笑起來十分羞怯。
像一只稚鳥,誤闖進了宮廷。
然而熙元帝不喜歡這樣的人種,見景耀喜歡,就把她賞給了景耀當側妃。
景耀的眼睛好了很多,這些日子一直在朝鳳宮裏養病,這回國宴才出來。
大體上恢複正常了。
十月他就要和何惜蕊成婚,如今算算也沒有多少日子了,不知道這個異國側妃是先進門還是後進門。
如今國力強盛,并沒有什麽挑釁的事情發生,姜蘿回東宮後,熙元帝派人送來一只異國上貢的聖獸,拿黑布籠子裝着,還有幾分神秘。
思及這幾日景和因為時時要和異國使團打交道,每天都黑着臉,姜蘿特地等景和回來了才叫齊東宮的奉儀們一起看聖獸。
侍衛取走黑布,諸人才看見籠子裏有只小狗,棕色的卷毛,一雙眼睛圓溜溜的,有幾分可愛。
“這就是聖獸?”景和看着那小狗十分乖巧的樣子,還有些喜愛。
“此犬名泰迪,國泰君安的泰,十分聰明,能看家護院,活潑柔順。”
“放在東宮養着吧。”
景和便這麽處置了聖獸,還順着大毛的排行,取了個名字叫三毛。
姜蘿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妙,這個年代應該沒有什麽絕育手術吧?
這回只進貢來一只,到了發♂情♂期,它可怎麽辦?
這是只狗是公的,品種不同,能和本土的狗配種嗎?
然而景和喜歡,姜蘿便讓他養着,平日裏不能帶進寝殿。
見姜蘿如此區別待遇,景和也沒有為三毛鳴不平。
大毛也是公的,不但能蹬鼻子上臉還會撒嬌告狀。
比起大毛,三毛過于溫順了。
眼睛也沒有大毛靈動有神。
景和只能在心裏給三毛點蠟。
誰讓它是一只狗呢?
這就是品種的原因了。
熙元帝直接把那異國公主賞賜進了二皇子府,聽說她這些日子非常受寵,景耀夜夜笙歌,十分快活。
姜蘿有些替何惜蕊擔憂。
總覺得這姑娘腦子不太行,不會在府裏開啓宅鬥大戰吧…
景和如今對何惜蕊淡淡的,完全不關注她的死活。
按理說兩人是血緣相近的表兄妹,感情應該不錯,如今看太子與何府的關系平平,讓人十分不解。
此次選秀前太子都吩咐過宮人要關照何惜蕊。
難道是上回水榭的事讓太子感官降到了冰點?
明面上是妯娌,景和不走心,姜蘿也只需要顧忌一個面子情。
年節時送些禮就足夠了。
十月初十,天氣晴朗,王妃出閣,十裏紅妝。
比起姜蘿的嫁妝,何惜蕊的嫁妝顯得普通單薄。
其中最為名貴的東西是姜蘿的添妝,景和也添了一些。
讓何惜蕊的嫁妝不至于太過簡陋。
帶的話也很平淡,希望她謹守德行,莊持恭順,好好與景耀過日子。
何惜蕊坐在花轎裏,臉上帶着笑,心裏卻一片冰冷。
景耀如今日夜摟着異國公主快活,她完全不想和景耀好好過日子。
還是趕緊生個孩子鞏固地位為上。
姜蘿與景和一同去赴宴,進了二皇子府,兩人相攜走了一段路才分開。
一路上遇見的人都向她請安,态度恭順。
期間也看見了那個異國公主。
比上回瘦了很多,金發梳成雙螺髻,還留有少女的青澀和憂郁,絕對不超過十六歲。
她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眼眸極清澈,給姜蘿行禮後有些猶疑似乎想搭話,又不敢開口。
“你叫什麽名字?”姜蘿見她怯生生的,便先開了口。
“瑞吉娜。”她念了一遍漢字版的,又念了一遍她的母語版的讀法,十分好聽。
“名字很好聽,若你有空,我請你來東宮玩。”
“好。”她眼睛陡然亮起來,十分喜悅。
正妃成婚時,側妃是不能去的。
瑞吉娜來自異國,連婚禮都沒有,她什麽都不懂,只一味聽從宮人安排,乖巧溫順。
等姜蘿走後,她就被勸回了房間。
姜蘿沒走多遠,隐約還能聽見一些宮人勸誡那位側妃“早些懷孕”、“小心王妃”之類的話。
姜蘿見了一回盛妝打扮的何惜蕊,十分嬌美。
兩人相顧無言,說了幾句場面話姜蘿就告辭了。
出去的時候反而遇見了景耀。
他的桃花眼經過了那一回剁椒魚頭的洗禮已經不如以前有神,再放電的時候也沒有以前那種讓人臉紅耳赤的功力了。
“多日不見,皇嫂依然如故。”他癡癡看着姜蘿,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
姜蘿笑了笑,轉身離開。
身後景耀踩到了石頭,生生跌了一跤,鼻子都摔出血了。
依然是與景和坐同一輛馬車回去。
姜蘿倒了溫熱的奶茶,就着車裏的點心吃了幾塊。
景和也沒客氣,手不停往盤子裏伸。
“今日喜宴如何?”
姜蘿有些疑惑,景和不是個挑食的人,為什麽沒有吃飽再回來。
“滋味不如東宮,難以下咽。”
說實話也不是食物的問題,景和只是看着景耀和何惜蕊成婚,有些感慨。
人生不長,為什麽有的人就是要攪風攪雨不得安寧?
如今他體會到了做一條鹹魚的快樂,再也不想卷進漩渦裏。
誰要是打攪了他的好日子,他就要抄起順手的東西,砸他一個血流成河。
“你覺得皇弟與弟妹如何?”景和又問。
“看造化。”
就人品來說,景耀還配不上何惜蕊。
就容貌來說,兩人能打成平手。
夜間,景和突然鼓起勇氣,朝姜蘿說了一句。
“我想要個孩子。”
姜蘿一腳把他踹下去。
景和捂着腰就在腳踏上睡了。
大毛占了他的被窩,睡得暖烘烘的。
天氣有些涼,景和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感冒了。
就算練功入門,他也沒辦法抗擊病魔。
噴嚏一個接一個。
然而姜蘿視若無睹。
景和也不願吃藥。
徑直去了書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