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2章 神愛太子妃【十六】

說來景和那些前任太子妃,意外身亡也不是意外。

無非是多方勢力一齊下手的結果。

有皇後景耀這一波、有四皇子、有那些想把自家女兒嫁給景和的、有姐妹間互相嫉妒的……

說起來那位四皇子在前幾年吃飯的時候噎死了, 如今墳頭的草已有三尺高。

四皇子長得十分肥胖, 和景耀關系很好, 同穿一條褲子,心機深沉, 喜歡招攬江湖人士。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四皇子都沒有逃脫噎死的命運。

很少有人提起他。

就算是史官,也只是記載了一個因意外亡故。

着實是死得太尴尬了。

所以這回皇宮裏查刺客,最後牽扯到四皇子,衆人都不太相信。

四皇子早就涼了,還指揮下屬去刺殺熙元帝嗎?

怕不是在睜着眼睛說胡話。

熙元帝就氣得爆炸了。

因為他的心肝兒肉、珍皇貴妃為了救他,如今正昏迷不醒。

眼看就要去了。

熙元帝親自徹查,最後查到了景和頭上。

“你說,他會相信嗎?”珍皇貴妃小心翼翼地和皇帝攻略系統交流。

“就算不相信,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信任景和了。”

珍皇貴妃又放下心來。

其實這次刺殺是她與系統一同謀劃的。

若是不除去景和,她永遠都是何皇後的替代品。

為了完成任務, 一出苦肉計又算得了什麽。

熙元帝并不相信景和會對自己下殺手。

如果, 本來就是沖着珍皇貴妃來的呢?

要是珍皇貴妃死了,自己傷心過度, 只留下一個年幼的瑾兒,景和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繼位?

到時候瑾兒一個失去母親庇佑的孩子,如何能在宮裏活下來。

實在是一箭三雕的良策。

熙元帝仍是不願相信景和會做這種事。

景和這輩子從來沒做過一件蠅營狗茍之事。

但這回徹查,熙元帝仍然查出來不少屬于景和的勢力,實在是令人心裏發寒。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兒子不顯山不露水, 竟然有這麽大一批人手。

明面上是經營着月月舒,實際上串成了一個巨大的情報網。

景和十分無語。

熙元帝查了這麽久,就只查出了一個月月舒?

原來還以為北疆的人手會被發現呢。

“朕想聽你解釋。”

熙元帝看起來像老了十歲的樣子,十分疲倦,又為珍皇貴妃的傷勢憂心,幾天沒合眼了。

“孤若說無心皇位,父皇一定不信。”

“孤一生無愧于心,死也不會做這種事。”

景和即使早有準備,此時也有些難受,反而問道,

“這計劃簡直可以稱得上天衣無縫,父皇不覺得這一份證據,一環扣一環,過于完美?”

“以你的心智,做得到。”

熙元帝第一次對景和失望。

證據都擺得明明白白了,他還不承認。

妄想脫罪。

“父皇對孤真是信任有加。”

景和笑了笑,難道以他的心智,會去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嗎?

殺珍皇貴妃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熬死了熙元帝,那對母子還不是任由他處置。

有以逸待勞的方法,他會精心策劃這麽一出智障戲?

還會讓珍皇貴妃有美人救帝王的戲碼出現?

若不能一擊必殺,這等計劃,做出來有什麽用處?

“景和,朕自問從未虧待過你一回。”

熙元帝看着這個長大了的兒子,嘆了口氣。

“父皇待我的好,我的确知道。”

景和也嘆了口氣。

熙元帝的防備、控制、疑心,他也全知道。

“父皇如此堅信此事是我所為?”

景和再問了一遍。

“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熙元帝眼圈一紅,背過身去,不願讓景和看見自己落淚的樣子。

“父皇不必傷心。”

景和也只是勸了一句。

熙元帝要是信任他,怎麽會已經在心裏扣死了這個黑鍋。

再完美的證據,找一找總有疏漏。

既然心已經偏了,何必作出一副被他背叛的樣子?

說起來月月舒,那些情報網,可曾做半件見不得人的事?

只是打了幾個拐子窩,把那些被拐的孩子送了回去,留的痕跡重了一些。

再就是監視異族的動向。

景和真想求熙元帝用屁股好好想一想,他真的會做出刺殺這種腦殘事情?

要是景耀沒瘋,說是景耀還有可能。

如今說再多也沒用了。

“你先回東宮罷。”

熙元帝揮揮手,要趕景和出去。

“是。”

景和三拜九叩,最後一聲磕頭的輕響落下,他又添了一句。

“孤身有疾,并不能有子嗣。若父皇有心立十六為皇子,孤絕無怨言。”

“孤是父皇的兒子,也曾這麽想。”

景和覺得,兄終弟及,也行。

要是十六扶得起來,他平了江山,再傳位給十六有何不可。

只要有太子妃和東宮那群喪心病狂的美人陪着,天下何處去不得?

熙元帝欲喊一聲,卻生生梗在了喉嚨裏。

“晏兮……”

這兩個字終究沒再出口。

他不能判斷景和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只得眼睜睜看着這個一手撫養長大的兒子,越走越遠,再沒回頭。

都說,人老了偏愛嬌妻幼子,果然是沒錯。

等景和回了東宮,才發現大家都在收拾東西。

“神愛,太子之位大概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萬一陛下要殺你,我們就連夜逃命,東西都收拾好了。”

姜蘿看着輕裝上陣的幾個美人,神情竟十分輕松。

“就是不知道三個小孩子要不要帶上。”

一想到這裏就有些苦惱,如今雙胞胎才三個月,整天吐泡泡,景明才一個多月,何惜蕊剛出月子。

帶着跑路也不太好。

萬一生病了可怎麽辦。

“還是帶上吧,留着也不放心。”景和本來心情低落,也順着姜蘿的思路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帶上。

這三個孩子早就和東宮綁在一起了。

要是把她們與何惜蕊留在這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不如一起帶上,神愛醫術高明,必不會出事。

“我去問問惜蕊的意思。”

“皇嫂,我也願意跟着你們。”何惜蕊這會兒也來了,穿的衣服都是輕便利于行動的,首飾也沒帶。

早就有傳言說熙元帝遇刺是太子所為,風風火火調查了這麽久,原本空xue來風的傳言竟落實了。

景和這一回從熙元帝那裏回來,正好坐實了這個結果。

“我們先出去罷,到時候等陛下的聖旨到了,再看回不回來。”就算景和本領通天,也沒本事獨身面對幾萬大軍,如今趁熙元帝正傷痛着,先出城了再說。

要是熙元帝判的是流放北疆,景和就認個錯,去北疆算了。

要是判圈禁,景和就直接去北疆,擁兵為王。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不能寄希望于熙元帝的慈父之心。

就算有慈父之心,也都投入在幼子身上了。

“東宮有條密道,通往城外,如今我已經打點好了,有多少人要随孤離開的?”

“留在宮裏也行,陛下必不會牽連你們的性命,最多只是吃穿用度差一些。”

景和安撫了一下那些驚惶的妾室,好像也沒有起太大的成果。

“願意離京的,到我這裏來。”

姜蘿率先走到一邊。

何惜蕊帶着幾個抱孩子的宮人,跟上。

謝芙如、慎兒、含煙、顧小月皆跟上了。

司徒傾雪也毫不猶豫過來了。

剩下的是新進來的幾個人,平時也和大家相處地不錯。

此時露出了猶豫、恐懼的神色,害怕被滅門。

“我這裏有藥,你們吃了會昏睡兩天,不會影響身體,若是不想同行就吃藥,回去睡覺。”

她們倒是很信任姜蘿,毫不猶豫吃了藥,還沒走兩步就睡倒在地上。

姜蘿讓人把她們找個空房間放好,準備要離開的人盡量輕車簡從,趁夜溜走。

“皇兄皇嫂!”

一個穿着太監服的小姑娘邁着兩條短腿,噔噔噔跑過來了。

“我不相信父皇說的話!”

八公主一臉嚴肅,眼圈通紅,看起來是哭過了。

“這個時候小八怎麽來了?”

姜蘿揉了一把八公主的頭。

“皇兄才不會做這種事!為什麽父皇不信呢!”

八公主眼淚又流出來了,拿袖子擦了擦鼻涕。

“因為父皇沒有小八聰明啊。”

姜蘿蹲下來,溫柔拭去八公主臉上的淚。

“皇嫂又說笑去了。”

八公主板起臉,氣鼓鼓的。

她如今快八歲了,總喜歡學景和板着臉,像個小大人,偏偏雙頰嬰兒肥未褪,讓人非常想揪一下她的臉。

“快回去吧,不必擔心你皇兄,我必會護他周全。”

“皇嫂,你們是不是要出京了,帶上我好不好!”

八公主抓住姜蘿的袖子,可憐兮兮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

“皇嫂,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我在宮裏說,要是這件事不是太子哥哥做的,那麽珍皇貴妃一定會醒。”

“她醒了就是鹬蚌相争得利的漁翁。”

“母妃怪罪我,還罰跪。”

“我再也不想看見母妃了。”

“我花了積攢的所有的月錢才溜出來,要是我這麽回去讓母妃發現,一定會跪死在佛堂裏。”

雖然八公主有誇大賣慘的嫌疑,但她這麽回去确實不太妥當。

又在皇宮裏放狠話。

膽兒也太肥了。

“皇嫂就帶上我吧!我吃得很少的!也不占地方,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我還能帶孩子!”

“帶上也無妨。”

景和摸了摸八公主的頭,免得她天性被磨滅了。

“你先留個書信,免得父皇不知道你的下落。”

姜蘿也松了口。

反正那三個小的都帶上了,再加這個也無妨。

“好。”

八公主取了紙筆,寫着她無意出宮,撞見太子與太子妃出逃,作為熙元帝的皇女,她有責任去追擊逃犯,所以她要随行,時刻監察逃犯的動向,把逃犯一網打盡。

“聰明。”

離家出走還知道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為是皇兄皇嫂,所以才敢這麽寫嘛…”

八公主又按了手印,也提到了讓她的母妃不要擔憂,她一定會平安歸來。

姜蘿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八公主的生母了。

以前八公主還小的時候,只覺得她非常可愛非常讨人喜歡。

這幾年八公主有向十萬個為什麽轉化的趨勢,人也越來越有主見了。

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的皇家公主。

不知道在宮裏捅了多少簍子,嘴巴一張,就要得罪幾個人。

皇子都沒有這麽皮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掉收了,等三千收藏了!再加更更!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