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鳳凰骨【二十四】
姜蘿扯上等了半天的虞夢娘,準備溜走。
完全不想被流雲聖地的老聖尊追殺。
不過…一個半聖的死應該不足以讓壽元将至、長眠在棺材裏的老聖尊爬出來。
姜蘿還是要規避風險的, 萬一陰溝裏翻船, 姜弱水怎麽辦。
“七彩頭的那個, 你別走,我知道是你是誰, 等會兒,有個好東西給你。”
施寇叫住姜蘿,給她塞了一個留音玉簡。
“我打算給這個取名叫,半聖燕引歌的聖道之旅,再賣出去,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還行,要是你把它改成#一男子這樣做在聖道上竟連連突破#銷量可能會好一點。”
姜蘿上次也被施寇送了一份純一聖子的底褲錄影,完全沒派上用場。
後來送給虞夢娘了。
然後虞夢娘送給了魔宗的女弟子,傳閱開了。
“好主意!這個送給你,要是有發財的路子一定要支會我,到時候你占大頭。”施寇也不問姜蘿的頭為什麽變成了七彩色, 之前她還是光頭呢, 天才總會有自己獨特的癖好,姜蘿這也算不了什麽。
不過變成這樣, 真沒人能聯想到姜蘿身上。
整個紫宸星,大概只有他能認出來姜蘿的背影。
化成灰也認得,頭上發光也認得。
與施寇道別後,找了個僻靜處,和虞夢娘聽燕引歌吹牛, 看看能不能從中找點有用的東西。
能去聖道的人,都不是普通武者,除了燕引歌這樣喜歡招搖的,其他人姜蘿都接觸不到,要是能打聽一點情報,去了聖道也不會變成睜眼瞎。
“你和檀朱怎麽了?”
姜蘿對自己的腦袋有自信,也沒自大到覺得它能閃哭虞夢娘。
“他說不想讓我修煉這個功法,如果我不修煉這個功法了,他就還俗與我在一起。”
虞夢娘又氣又怒,傷心又無奈。
“我生來就是幻陰體,能怎麽辦。”
“我嫌我自己髒,他不能這樣想。”
“功法問題,不能一概而論。”姜蘿也對虞夢娘的功法沒轍。
必須要通過男女交合,吸收精氣才能修煉。
去吸檀朱嗎?
“你就沒想過,只用幻身吸檀朱一個人的精氣?”
“我也說過了,他不想碰我的幻身,他說他沒有男女之欲。”
“我繼承了幻陰女帝的傳承,有年限,一千年。”
“如果不能成道,我就會死,根本不能改修功法。”
“幻陰女帝的傳承,成道,是指要成帝嗎?”
“聖尊即可。”
“那你修煉到聖尊,再改修功法。”
“檀朱說他時間不夠,等不了那麽久。”
“如果我不能做一個選擇,他就要回明光寺,靜心修禪。”
“如你所見,他已經回去了。”
“我現在一看見男人就惡心,又要修煉,恨不得去死。”
虞夢娘眼淚漣漣,越哭越傷心。
突然袖子裏一只竹蜻蜓飛了出來。
“虞姐姐,你不要難過,你等等我,有什麽難處和我說,我來幫你。”
是牛大奔的留音。
這是多年前鳳幼清在蠻族時研究出來的小玩意,結合了紫宸星的靈力,十分有趣。
當佩戴它的人,觸發到某個條件後,它就會放出留音,是一次性的。
以前是用來防護蠻族邊界的。
有荒獸來襲,千萬只竹蜻蜓飛天,空中回蕩着無數聲“敵襲”。
雖然後來用不上了,蠻族依然記得這門手藝。
虞夢娘哭得更傷心了。
袖子裏又飛出來一只竹蜻蜓。
“虞姐姐你別哭,等等我。”
姜蘿這輩子都沒見過比牛大奔更會撩妹的人。
“你別哭,我們給你想想辦法。”拍了拍虞夢娘的肩,姜蘿十分頭大。
這種感情上的事,最麻煩了。
純一十分感謝陰冥的幫助。
又以傳授他一門新秘訣為理由,請陰冥來他的住處。
今日純一白衣墨發,看起來十分清冷。
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陰冥覺得怪怪的。
“為何這個秘訣要在床上學?”
陰冥有些不解。
他和純一面對面在一張柔軟大床上打坐。
一臉懵逼。
純一心中怦然,臉上卻是一臉聖潔。
“這就是秘訣的隐秘之處了。”
陰冥本能地覺得不太妙,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才剛來到人群中,什麽事都不懂,也沒個途徑去好好學習一下,整日不是修煉就是想方設法探查一下關于姜蘿的事情。
跟着姜蘿大人才是最有前途的。
要是沒有姜蘿大人,他現在還是陰冥禁地裏渾渾噩噩的厲鬼。
做鬼呢,要知道報恩。
一定要報答姜蘿大人的恩情。
“跟我學。”
純一解了衣帶,欲脫未脫,露出好看的鎖骨和纖細的手腕,兩條白皙的長腿也若隐若現。
陰冥感覺更不妙了。
他很珍愛現在的身體,不願意裸露出來。
不想脫衣服。
“和我學,你就能快速突破。”
陰冥有些不樂意。
純一猛然撲過來,要幫陰冥解衣服。
吓得陰冥立馬蹿起來,躲過了純一的手。
“我不想學了,多謝師兄。”
陰冥理了理衣服,就要出去。
“師弟…你…你不要嫌棄我身子髒了。”
純一從背後緊緊抱住陰冥。
抱得特別緊,陰冥一時半會兒掙不開。
“師弟,你…你要了我吧!”
陰冥表情龜裂,毛骨悚然,從身體深處湧出一股巨力,扯開了純一。
“我願意做下面那一個,只求一響之歡,只要師弟,偶爾能想起來便好。師弟把我當作一個小貓小狗……”純一苦苦哀求,抓住了陰冥的袖子。
陰冥猛然揮開純一的手,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媽的!吓死鬼了!
媽耶!太可怕了!
溜了溜了!我要去找姜蘿大人!
陰冥東西都沒收拾,被長老叫住時說了一句去外面轉轉,就那麽直接沖出了大光明聖地。
外面的人都在說聖道要開啓了,陰冥覺得姜蘿一定會去,就打探了一下方向,也朝那邊過去了。
欽陰聖尊回來後又突破了,勉勵了姜弱水幾句,聽說他多了個兒子,一回來,沒看見,也沒放在心上。
不過是個小孩子,随便姜弱水放在哪兒養都行。
姜弱水又斬出了第三個化身,人間道。
欽陰聖尊隐隐覺得姜弱水修為提升得太快,但也沒說什麽。
那蠱是上古一位大帝制出來的,想要解除,不僅要幾十味舉世難尋的天材地寶,還要一顆舍利子,加上欽陰的心頭血,用異火煉制,才有些許幾率。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紫宸星無數年沒有出現過一位佛了。
舍利子,夢裏才有。
至于欽陰的心頭血,更是不可能給姜弱水。
除非有更強的聖尊出手幫姜弱水。
那更是天方夜譚的事。
姜弱水又不會去做什麽讨好別人的事。
青崖死了。
流雲聖地幾乎炸了鍋。
青崖的戰力是流雲聖地所有半聖中最強的一個。
上次被姜蘿拖去渡劫都挺過來了,這次為什麽會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且是在和青姬的新婚之夜上。
據其他弟子說青姬從聖地離開時還帶着傷,不知去了何處。
青崖是誰殺的?
他的屍體已經幹癟,像是被什麽東西抽幹了。
心口處是新傷,其他地方的傷是舊傷。
紅纓劍不見了。
燕引歌聽說後本能地覺得不太妙,然而他要是這個時候拿出來,也解釋不清,百口莫辯。
再則,實在舍不得紅纓劍。
等這件事的風頭過了,再說吧。
到時候他成了聖尊,拿着紅纓劍又如何,誰也不會在意他的武器是怎麽來的。
燕清歌很少來訪,這次一來,禀退旁人,開門見山道。
“哥哥,青崖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啊…我沒事去殺青崖幹嘛?”
燕引歌有些懵逼。
“青姬說是你殺的,說你想要紅纓劍。”
“我不是,我沒殺啊!”燕引歌堅決否認。
“那紅纓劍是不是在你手上?”
“不是。”
“你在說謊。”燕清歌十分篤定紅纓劍的确和燕引歌有關。
“你每次說謊的時候,視線都會微微下垂。”
“當時你騙我出去歷練也是這樣的。”
燕清歌十歲那年獨自出去歷練,還去了血淵禁地。
差點兒落入魔爪時被姜弱水所救。
燕引歌背後有些發涼,他不知道,燕清歌竟然如此精明。
“我沒有。”依然否認。
“你把紅纓劍給我,我去跟你說,我知道青崖的死和你沒關系。”
燕清歌不知道對這個哥哥,該恨還是該笑。
他冷漠薄涼,殘忍陰毒,真正出事的時候,她卻無法對此視而不見。
“誰會相信你的話?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才突破神宮境的武者,不要管我的閑事。”
燕引歌冷冷地看着燕清歌,十分不耐煩。
“拿出來。”
燕清歌心中極度疲憊,還是希望燕引歌能迷途知返。
“不可能。”燕引歌現在根本沒把這個妹妹放在眼裏。
若不是她去向父母告密,他會被父母狠狠斥責、限制修煉資源嗎?
好在現在他們的修為有天壤之別,再也不用擔心燕清歌駕到他頭上來了。
“快滾,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燕引歌随手拿了一個杯盞砸在燕清歌腳下。
清脆的碎裂聲好像在昭示,那所謂的血肉親情,也破碎殆盡。
“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
燕清歌脊梁挺直,倔強地看着燕引歌。
“說得好像我稀罕似的。”
燕引歌嘲諷一笑。
“青崖是老聖尊的血脈,你不要卷進這件事裏。”
“你說什麽?”燕引歌背後如有芒刺,陡然瞪大眼睛。
“我不會再多管閑事了。”
燕清歌徑自出去了。
有時候燕清歌真的很羨慕姜蘿,雖然她境遇坎坷,至少姜弱水是全心全意愛護這個妹妹的,不像燕引歌,把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