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對視良久林司南突然笑了,他說:“她賭上了她的後半生,我怎麽舍得讓她輸。”
“所以……所以……”他們是在旁邊幹着急一陣?
林司南攬住許江明的肩膀往外走,“好了,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請你喝一杯,算是我向你賠罪。”
許江明冷哼,“一杯哪行,怎麽也得不醉不歸。”
“你确定大清早的就要不醉不歸?”
“我去,我都忘了現在是早上。”
一直是他在追逐,不讓她急一次,下次遇到事情的時候,又會輕易放開他的手,他的愛再怎麽深刻也做不到無堅不摧,特別是由她刺來的傷總是能讓他痛徹心扉。
說班舒在豪賭,他何嘗不是也來了一場豪賭,好在她并沒有讓她失望。
知道是早上兩人并沒有去酒吧,想必酒吧這個時候也沒有開門,他們兩人在樓下的餐廳點了一杯葡萄酒。
為了表達歉意林司南牛飲了兩杯,許江明在旁邊直呼浪費,但是等林司南放下酒杯時,他也舉起酒杯“恭喜你做爸爸了。”說完牛飲杯中酒。
想到之麒之麟,林司南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他說:“謝謝,不過我更喜歡實質的東西。”
林司南口中的東西絕對不是錢,那麽他這裏有什麽是林司南窺觊的?許江明想不到林司南要什麽,不過做兄弟的只要他有,拿起就是。
林司南:“我就要你老宅裏的那堆垃圾。”
“什麽垃圾?”話出口許江明便想起是什麽了,只是他有疑惑“會不會太早了,你才剛當爸爸,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開始給他準備複習資料?”老宅的那堆垃圾可是折磨了他十幾年,從小學到大學,全套的學習資料,可以說書店都不一定有他的齊。
“怎麽會太早,他們都上三年級了,近期又有奧數比賽。”林司南淡淡的笑着,并沒有注意許江明後面的話。
然而再怎麽迷糊許江明也聽出話裏的問題了,他放下杯子疑惑的問:“你确定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他們?上小學?林司南,你難道還有私生子?”許江明只能這樣猜測。
回應他的是林司南的冷哼,“你覺得可能嗎?”
那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許江明翻出手機,點開上面的微博頭條,然後擺在林司南面前示意他看清楚。
這下輪到林司南苦笑不得了,如果可以他真想立馬飛回去,然後狠狠打一下某人的屁股,他是随班舒鬧,但她竟然能鬧得這麽沒邊。
許江明:“你這是什麽表情?”
林司南将手機還給許江明,然後搖着頭說:“看來我真是把某人逼急了。”
“打什麽啞謎?”一頭霧水的許江明不滿了。
林司南這才想起他沒有跟許江明提過之麒之麟,于是從口袋裏拿出錢包,然後将錢包攤在餐桌上,指着錢包裏的照片說:“這是我的兩個兒子,快九歲了,回國別忘準備見面禮。”說完他又加上一句,免得對面的人有想些亂七八糟的,“我和班舒的孩子。”
“我去!”許江明怒吼。
能惹得一位紳士男人連連爆髒話,也只有面前的這位了。
雖然知道班舒此刻不可能會懷孕,但林司南還是打電話取消了原本的行程。
時光總是以我們看不見的速度快速消失,等我們留意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感嘆一句,哇!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呀!
婚禮的前一晚,用古話說那就是新郎新娘這一天不能見面,但是姜軒逸是中法混血,這邊并沒有什麽親戚,所以沒人來規勸他這一點。而班舒這邊的人并不看好這場婚事,便也沒有人提醒這個。
于是兩個即将結婚的人坐在了一起,看星星賞月亮,順帶喝喝小酒。
“班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姜軒逸躺在天臺上,雙手枕在腦後面帶回憶的說。
憶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班舒失笑出聲,“怎麽會不記得,那個時候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背着一把吉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布,像電視裏演的古惑仔。
“是,我當時也在想這是那裏出來的古仕女,我還以為是穿越了呢!”娴靜卻又甜美,一下就晃了他的心神。
姜軒逸突然感嘆一句“要是真穿越就好了,穿越在你認識林司南之前,那個時候你會不會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命運給了他一個驚喜,卻遲到了這麽多年。
沒認識林司南之前……班舒搖頭,她說:“我那個時候并不讨喜,渾身上下都豎着利刺,什麽都想着要真第一,自尊心也特別強,所以……遇上哪個時候的我,你不一定會喜歡。”真的,因為回憶起來,她自己也怎麽喜歡那個時候的自己。
姜軒逸卻笑了,“聽你這樣說,我更羨慕林司南了,真羨慕他見過不同時期的你。”
“對不起!”班舒緩緩的說。一顆心只裝得下一個人,她只能負了他的深情。
姜軒逸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神情認真的說到:“我說過了,你用跟我說對不起,相反的,我還應該感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軒逸……”
姜軒逸擡手打斷她的話,然後打開一罐啤酒說:“要真想做點什麽,才能讓你不愧疚,那今晚就陪我不醉不歸。”過了今晚你就會屬于另外一個人,我再也沒有理由陪在你的身邊。
“好!我們不醉不歸。”班舒奪過姜軒逸手裏的啤酒大口大口的喝下去,酒精刺激脾胃,卻讓人有了放縱的痛快。
姜軒逸臉上的落寞掩去,他再次打開一罐脾氣,咕嚕咕嚕的喝下去。
不多久兩人身旁的啤酒空罐子就越來越多,長期混跡于酒吧的姜軒逸自然沒事,但班舒就不一樣了,她醉的稀裏糊塗,嘴裏開始說着胡話。
“林司南,你怎麽還不回來?再不回來我就把你的公司……嗝!……公司賣掉,對,賣掉。”
“林司南,我都編了那麽大的謊話,你怎麽還不回來呢?”
“我明天真的要結婚了,你真的不要回來嗎?”
“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就是因為愛我才小心翼翼,因為愛我才害怕被傷害,你知道嗎?”
“你回來好不好?我以後都信你了好不好。”
“嗚嗚嗚嗚~~~你給我滾回來,嗚嗚嗚嗚~~~”
……
看吧!這人醉了滿心滿眼的都還是林司南,他能不認輸嗎?姜軒逸再次幹掉一罐啤酒,然後發洩一般将身邊的人撲倒,咬上那張會說出那個他不想聽到的名字的嘴。
“嘭!”一個拳頭落在他的臉上。
姜軒逸倒向一邊,明明被打了他卻笑得很大聲,笑夠之後他才看向打他的人,“林司南,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呢?你走了為什麽不走得幹脆一點?”留下那麽多讓人深情的東西,輕而易舉就俘獲了班舒的心。
“我記得上次你說過不會再回中國的。”林司南将喝醉的人攬在懷裏,嘴邊平靜的說着,出爾反爾的人可不是自己。
“呵!你還是護好了她,我會回來嗎?”天知道得知芮芮那個女人差點害死之麒之麟,他多想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林司南是能帶給班舒幸福,但也給班舒帶來了災難。
“以後不會了。”林司南說。
回應林司南的還是姜軒逸的冷笑,只見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他說:“你最好記的你說過的話,再有下一次,不管班舒願不願意,就是綁我也會将她綁回法國。”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出口方向走去。
“明天需要我怎麽做?”事情鬧得這麽大,這些人就沒想過後果嗎?
“做你想做的就是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姜軒逸的聲音從遠處傳回來。
迷迷糊糊中班舒感覺自己被人抱起,熟悉的味道到鼻翼間盤旋,她伸出手環上他的脖子,然後在那熟悉的胸膛上蹭了蹭,“林司南,明天我穿着那件婚紗在花田裏等你好不好?”
“好。”
懷裏的人得到滿意答案,再次往熟悉的胸膛拱了拱,然後沉沉睡去。
林司南卻停下了腳步,他的視線停在她殷紅的嘴唇上,那裏怎麽能沾染上除了她以外的其他男人氣味。
想到這裏他再次擡腳,這次速度快了許多,到樓下時他能感覺到後背襯衫被汗水浸濕此刻正黏黏的粘在皮膚上。
拉開車門将人放在後座上,林司南沒有猶豫直接挨着她坐下,然後對着那殷紅的嘴唇吻了上去,兇狠而又霸道,盡情的發洩他的思念。
盡管知道班舒放出的懷孕消息是為了逼他出現,但是在見到她喝得爛醉的時候,心裏的火氣還是蹭蹭往上冒,身體不要了是不是?還有,難道在她心裏姜軒逸真的能讓她無比放心嗎?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喝醉,一點沒有安全意識。
随着怒氣的上升,他手裏的力道也漸漸失控。
原本從熟睡中緩緩醒來的人開始承受不住他的瘋狂,只能抓着他的襯衫,低低哭泣:“痛,司南,痛。”
這近似親昵的低喃,瞬間澆熄林司南的怒火。
看着班舒身上被他扯亂的衣服,林司南失笑出聲,這個人總有辦法讓他失控,同樣也能讓他冷靜下來。
原來人的身上真的有死xue,她能讓你死,也能讓你活。
各方翹首以待的日子終于來了,為了獲得婚禮現場的第一手資料,娛樂記者、狗仔們天還沒亮就在班家小區外蹲守,可憐他們一大早只能在露水中啃冷冰冰的面包。
班家裏,一行人有序不亂的忙碌着。
“小姐,起來了,該換衣服了。”從法國趕過來的瑞麗婆婆正在催被窩裏的人起床。
“阿母,你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我頭快痛死了。”宿醉後的感覺太糟糕了。
一聽這個瑞麗婆婆的火氣蹭蹭往上冒,“你還說,軒逸先生也是,結婚前一天怎麽能喝醉呢?太胡鬧了,你們真的太胡鬧了。”
軒逸?姜軒逸!班舒倏地從床上爬起來,昨晚她明明感覺……
班舒拉住瑞麗婆婆的手急切的問到:“阿母,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應該是軒逸先生吧!昨晚我很早睡,沒等到你們回來,不過剛才我看到軒逸少爺的車從車庫裏開出去。”瑞麗婆婆緩緩的說着,心裏卻有些疑惑,不是軒逸先生還能有誰。
所以她昨晚是在做夢咯!班舒的手脫力的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