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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全文完

班舒被瑞麗婆婆拖下樓時,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九年前的親人朋友,九年後的親人朋友都聚集在了一起,他們的臉上都帶着真誠的祝福。

“允爾,你下來啦!來,快來嘗嘗院長媽媽給你做的蛋炒飯。”院長媽媽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班舒原本壓制的情緒突然泛濫,淚水從她的眼眶無聲的流出,仿佛時光穿越多年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小小的她依偎在院長媽媽懷裏,她說:“院長媽媽,以後每年生日我都要吃院長媽媽做的蛋炒飯。”

“好,院長媽媽每年都給你做,不止生日的時候做,以後你結婚的時候也吃了院長媽媽做的蛋炒飯出嫁好不好?”

“好,結婚的時候也要吃院長媽媽做的蛋炒飯。但是院長媽媽,什麽是結婚呀?”

“結婚?結婚就是我們的允爾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然後有一個心愛的人陪你一起共擔風雨,陪你笑陪你哭,是一直陪你你到白發蒼蒼,是這輩子陪在你身邊最久的人,也是你最親密的那個人。”

“那那個人什麽時候會出現呢?”

“到了一定的時間他就會出現的。”

院長媽媽他出現了,只是又被我弄丢了,但是我相信他還會回來的。班舒胡亂的擦掉臉上的淚水,然後微笑着走向院長媽媽,她接過院長媽媽手中的碗,她說:“謝謝你,院長媽媽。”

院長媽媽的眼睛也濕潤了,不過眼淚卻沒有掉下來,她故作生氣的拍拍班舒的手臂,“跟院長媽媽有什麽客氣的。”

簡單吃過早餐後,班舒便被唯愛婚紗攝影工作室派來的員工捉進了工作間,化妝、做頭發、換衣服等等事宜,今天注定是忙綠的一天。

之麒之麟作為花童也早早的被搗弄起來,只是不習慣被人擺弄的他們倆表情是臭臭的。

化好妝班舒在穿婚紗的時候,工作人員取來了一套首飾,若說婚紗上的鑽石折射出來的是一片星空,那這套首飾展現的就是銀河,星空與銀河都是永恒的,它們的寓意都是美好的象征。

“我沒有這套首飾。”在員工幫她帶上前,班舒理智的解釋。

工作人員卻解釋說:“這是老板送來的,說是一定要讓你帶上。”

班舒摸着項鏈上的銀河造型,嘴角漸漸往上翹,翹到最高度的時候哄笑出聲。

“班舒!到現在你還有精力笑?”她都快急死了好嗎?吳語挺着肚子幽怨的說到。

不能笑嗎?但是她就想笑啊!班舒伸出手握住吳語的手,然後将她拉過來,只見班舒貼在她的肚子上小聲的說:“小寶貝兒,你說讓幹爹送你什麽禮物好呢?”

“噗!幹爹都還不知道在哪裏呢還禮物。”吳語忍不住潑她冷水。

“這個嘛!”班舒輕輕拍了拍吳語的肚子,“早晚都會有的。”

吳語:她的心情很好?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不對,呸呸呸,她才不是太監。

心情可不是很好嗎,連她最難忍受的脫毛從頭到尾都沒有吭一聲,連工作員工都說班舒是他們見過最聽話的新娘,同時也是最漂亮的新娘。

“我也好想穿漂亮的婚紗。”吳語靠在陶念祖的肩上,眼睛一下也沒有離開過遠處站在全身鏡前的班舒,光芒四射用在此刻的班舒身上再合适不過。

陶念祖早已習慣孕婦的喜怒無常,所以這個時候沒有接話,也不知道是誰說挺着肚子穿婚紗不好看,一定要生完孩子再補辦婚禮。

已經裝扮好的之麒之麟跑過來,卻在離班舒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下來。

班舒從鏡子裏見到了飛奔過來的兒子,明明只有簡短的幾秒,但好像是将他們從出生到現在的歷程都放了一遍,啼哭出生,蹒跚學步,牙牙學語,茁壯成長……未來将有屬于他們更廣闊的天地。

班舒轉過身蹲下來,然後朝着駐足的兒子們伸出雙手:“之麒之麟,我愛你們。”

之麒之麟沒有再猶豫,直接撲進媽媽的懷裏,即使此刻的媽媽像仙子一樣漂亮,但她還是他們的媽媽。

之麒之麟:“媽媽,我愛你。”

嚴管家與瑞麗婆婆還要院長媽媽對視,眼裏都有欣慰的淚光。

九點一到迎娶的婚車車隊從班家門口一直排到了小區入口,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蓋着頭紗,由一位中年男士扶着走出來暴露在人前,在一片鎂光燈閃爍中,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姜軒逸從車上下來,然後走到新娘面前單膝下跪,如古老的紳士一般伸出一只手邀請美麗的新娘。

沒有出現電視劇裏狗血的逃婚情節,只見新娘将她白皙芊細的手放在了新郎的手掌上。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沒有八卦沒有猜測,此刻只有祝福。

小區的另一邊,三輛黑色的小車依次從車庫後門緩緩出發,與前院的熱鬧不同,這三輛車低調而又平靜,朝着郊區的方向駛去。

出城的時候并過來兩輛車,過了一段時間又一輛車并了過來。

沒有詢問,沒有試探,都朝着一個方向行駛着。

兩個小時後,車隊終于在一個山莊入口停下來,領頭的那輛車的後座車門從裏面打開,班舒拎着裙擺從車上下來。

下一刻跟随着她的之麒之麟來到她的身邊,代替她拎起她身後的裙擺,然後三個人朝着山莊裏面走去。

原本要跟上去的吳語與嚴管家等人被Ken攔下來。

ken:“給他們一家四口一點時間。”

一家四口!吳語放下心來,微笑着靠在身後的人胸膛裏。

N市最大的花海就在這裏,十二月的季節原本沒有多少花束開放,但是早在十天前無數含苞待放的鮮花從法國空運過來,所以一步入山莊,撲面而來的便是鮮花盛放的味道。

“媽媽,爸爸會來嗎?”之麒再怎麽成熟也改不了他還是個小孩的事實,所以到了這一刻難免會擔心。

之麟也昂着小臉等待媽媽的答案。

班舒擡手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她說:“爸爸就在盡頭等我們。”

從不懷疑媽媽話的之麒之麟立馬揚起了笑臉,他們一家終于能永遠生活在一起了。

鮮花迎來蝴蝶,蝴蝶在班舒的頭上盤旋,似乎在偵探她身上的花朵是不是真的。班舒臉上的笑意加深,她可以确定讓嚴管家準備的婚禮物品中沒有蝴蝶,這個季節也不可能有蝴蝶,然而這裏卻出現了蝴蝶,那麽就只有一個人能辦到。

班舒拎起裙擺加快了速度,他等了她九年,這一刻她不想讓他再久等。

穿過一個又一個花海,班舒匆忙的腳步終于停下來,看着遠處的場景她哭笑不得,這個人怎麽能連她玩笑的話都記得呢?笑着笑着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

萬綠叢中一點紅的人見她停下腳步,便主動迎了上來,然後親昵的擡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嘴裏寵溺的說:“都說當媽的人了,怎麽還哭得像一個小孩子。”

說她是小孩子!班舒握好拳頭朝對面的男人打去,一邊打還一邊吼:“我小孩子?某人才是小孩子吧!還學會離家出走了,你不是要走嗎?你走,你走!”

穿着紅色襯衫的林司南伸手将人圈進懷裏,貪婪的吸取她的味道,他們都是小孩子,都不肯認輸都不肯低頭,才會讓他們一次次分離。

“爸爸!”之麒之麒擡頭齊齊的看着林司南。

“诶!”剛說班舒哭的人此刻也想哭了。

這場婚禮很簡單,除了各自的親人朋友,沒有一個外人,婚禮有見證者,見證者就是他們才八歲大的兩個兒子,簡單卻又絕無僅有。

林司南啊将戒指套上班舒手指的那一刻,故做矜持的之麟跳起來将手裏的捧花往天上一抛,“歐耶!這次可以爸爸去學校開家長會咯。”

愛他們彼此已經說過很多次,在這最需要說愛的時刻,他們卻一句也沒說,因為愛已經刻進骨子,言語已經無法替代。

班舒看着中指上的鑽戒,回想起幾個月前她在論壇裏寫的帖子,當時的她被兒子們逼婚,然而現在她卻逼着眼前的男人娶她,角色是不是對換錯了?

視線一直停在班舒臉上的林司南低下頭在她耳邊問到:“怎麽了?”

才剛結婚班舒可不想兩人有什麽秘密,于是坦然了說出心中的疑惑。

她說得前言不搭後語,林司南在濾清她表達的意思後,卻是反問了一句。

林司南:“我沒有逼婚嗎?”

班舒擡頭看見某人嘴角揚起的狐貍一般笑容,細想了一下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終于拎起裙擺揚起手朝某人撲去。

班舒:騙子,都是騙子。

之麒之麟對視一眼,他們的媽媽真笨,還是交給爸爸安全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篇文拖拖拉拉寫了很久,中間也發生了很多事,曾經有過迷茫要不要再寫下去,但是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寫小說于我而言已經成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調劑品,在碼字的時候沉浸在他們的故事中,心靈好像也得到沉靜。最後謝謝堅持追文的親們的陪伴,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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