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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故人

于是當晚孟依依便留在了流觞酒家。晚飯後,她又給藍橋和風夜菱等人講述了她在楓橋山莊所經歷的一些趣事,逗得大家開懷大笑。而孟依依內心深處的那一縷憂絲,也似是融化在這月夜下的笑聲裏。

畢竟是長途跋涉之後,孟依依很快就現出了困意,風夜菱給她收拾出一間客房後,她很快便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藍橋一家人和風月明孟依依一起用過早飯,出門一看天氣正好。于是藍橋就和風夜菱帶着孟依依上街了,準備開始他們尋找藍楓的大計。

“北京城這麽大,我們從哪找起啊?”風夜菱問。

“得從他喜歡去的地方着手。”藍橋道,“我這楓弟平時有五好,我們得從這裏面開始想。”

“哪五好?”孟依依問,一副很想知道的樣子。

“好美酒,好美食,好美女,好熱鬧,好享受。”藍橋搖頭晃腦地念道。

“你還挺了解他的,還一套一套的。”風夜菱嗔道,“快說,你有沒有和他狼狽為奸過?”

“我冤枉!”

孟依依被兩人的打情罵俏逗樂了,笑着說:“好享受确實不假,我知道公子他特喜歡沐浴,尤其是在早晨,不知北京城裏有哪些著名的湯浴,我們不妨找找看。”

“我知道有一家離這不遠,跟我來吧。”藍橋說着帶路而行。

“你還說你沒和他同流合污沆瀣一氣?”風夜菱跺着腳追了上去。

整整一個上午,藍橋等三人找遍了四九城的各處湯池、酒館飯店甚至戲園子,卻全然沒有收獲。此刻,折騰了一上午的他們正坐在鼓樓大街上一家包子鋪裏吃着新鮮出籠的包子。

“全都找過了,就剩下青樓還沒找了,難道你弟弟真的去混青樓了?”風夜菱問。

“不會。”藍橋肯定地道,同時啃了一口包子。

“你對你弟弟這麽有信心?”風夜菱斜眼瞄着藍橋。

“那倒不是。”

“那你憑什麽肯定他不在青樓裏。”

“因為現在是中午啊,青樓還沒開門呢!”藍橋無奈地嘆了口氣。

“哼!就你懂得多!”風夜菱道,“你該不會也去過吧?”

“怎麽敢呢?”

“諒你也不敢!”

幾個人一邊吃着包子,一邊讨論藍楓可能去的地方。忽然間風夜菱眼睛一亮,指着一個方向道:“咦,你們看!”

藍橋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路上走來一個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大大的眼睛,披散着秀發。她穿的衣服顯然是非常好的料子,只是穿得久了也有些舊了。她的容貌雖然比不上風夜菱,甚至臉上有些地方已有了些歲月的痕跡,卻仍然給人一種清麗脫俗之感。略抹了些脂粉,顯得更加清雅,給人以一種飽經世故的成熟之感。

“纖雲姐姐!”孟依依一下子好像見到親人一樣,跳起來就撲進了她的懷裏。

“路纖雲,好久不見!”藍橋也笑着打了招呼,“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要不要一起坐下來吃個包子?”

路纖雲比孟依依還要矮半頭,此刻卻像個和藹親切的大姐姐一樣,輕撫着孟依依的頭發說:“依依,你怎麽也跑北京來了?”

“那我還可以去哪裏呢?”孟依依搖着頭,語氣說不出的酸楚。

“纖雲姐姐。”孟依依在路纖雲的懷裏蹭了半天,終于開口問道,“你是和他一起來的吧?他為何不和你一起來見我?”

“我和他确實是一起進的北京城,只是他現在……嗯他現在有點不方便見你。”路纖雲柔聲解釋道。

“不方便?”孟依依愕然了一下,馬上就變得泫然欲泣起來:“他果然是在躲着我嗎?”

“不,不是。”路纖雲搖搖頭,仿佛在遲疑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她見到孟依依那殷切的目光,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不忍騙她,說道:“他受傷了。”

“什麽?”最驚訝的莫過于藍橋:“楓弟他受傷了?到了他這種境界竟然還會受傷?”

“對呀纖雲,他都已經名俠榜快前十名的人物了,他不去傷別人就燒香拜佛了,還有什麽能傷他的嗎?”風夜菱也道。

路纖雲道:“他在來北京的路上被毒蛇咬了,現在傷得很重。”

“怎麽會這樣呢?”孟依依一下子情緒就瀕臨崩潰了,“他怎麽這樣不小心,他不會有事吧。”

路纖雲的神色十分凝重,道:“那種蛇毒性很烈,他現在已經下不了床了。”

孟依依十分焦急地道:“那他還有救嗎?纖雲姐你快救救他吧,我知道纖雲姐你最厲害了!連魔教的噬魂蠱你都做得出來,區區蛇毒的解藥應該不在話下吧?”

路纖雲看着她輕輕笑了一下:“放心吧沒事的,有我在。他的傷勢已經控制住了,毒性也已經壓住不再蔓延。只不過若想根治,我的藥方裏還差一味藥材尚未獲得。”

“什麽藥材?我去幫你找?”孟依依自告奮勇地道。

“寧昔清露,號稱祛毒聖藥,是從波斯傳進中原的,十分珍貴。我剛才已走過四家藥房,都無功而返。”

風夜菱一聽便道:“寧昔清露我家就有啊,你怎麽不先到我家來問問呀?還白費了那麽多時間滿北京城轉悠。”

路纖雲苦笑一聲道:“是藍楓。他這次自覺丢人丢大了,死活不讓我去找你們,想說等治好了再去。”

風夜菱氣結道:“哼!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怕丢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快跟我來吧,我把藥拿給你。”

“好吧。”

于是一行人返回了流觞酒家,風夜菱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路纖雲确認了是寧昔清露沒錯,便道:“我們在城東的萬福客棧下榻,我出來一上午了,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就先去了,你們不必跟來。”說着就疾步向街上走去。

藍橋等人當然跟上,風夜菱不滿道:“纖雲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當然是要一起去了。”

“他現在傷得很重,連床都下不來了,那麽狼狽恐怕不會想見你們。”她回頭看了眼孟依依,“尤其是依依,你知道的,他怎會願意讓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被你看到呢?”

“顧不了這麽多了!”藍橋斷然道,“他把自己搞成那種樣子,現在已由不得他了。”

孟依依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表示要跟去。

路纖雲知道再勸也沒用,帶着幾人一路疾走,來到了萬福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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