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橋山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藍楓滿意地說:“嗯,看來大哥這些年來劍法雖然放下了,廚藝卻是大有長進。不錯不錯。”
淩羽飛也道:“味道确實可以的,不愧是開飯館的。”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藍橋不滿道。
“當然是誇了。”藍楓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十分懶散的樣子,“不過實話實說的話,大哥你這做菜的手藝比起香兒,可還差了一分。下次有機會你來蘇州,我讓香兒給你做兩道拿手的小菜,保證讓你服氣。”
藍橋一愣道:“香兒是誰?”
孟依依替他解釋道:“是蘇州四秀四位小姐中的郭姑娘,郭芷香,她最擅長廚藝,做出來的美味連纖雲姐都贊不絕口呢。”
“這個我可以作證。她們四茶碗啊,真的是各個都有絕活,不服不行啊。”路纖雲道。
“四茶碗又是什麽?”淩羽飛問道。
于是孟依依只好把四茶碗的來歷再講一遍,說四茶碗是蘇州四秀的別名,引得桌上衆人哄堂大笑。
這酒要是喝得多了,說話就不免會帶上幾分醉氣。
淩羽飛拍拍藍楓的肩膀,嘆道:“我早料到你小子福分不淺,想不到不但有口福,還有豔福。平日裏都是這些姑娘陪着你,難怪你遲遲不願意成親了。”
路纖雲道:“淩大哥說得很是在理呢。我看這家夥平日裏淨顧着陪女孩子玩了,到後來山莊裏的生意都不怎麽管了。”
“咦,楓橋山莊裏的事怎的路姑娘知道的如此清楚?”白雪音不懷好意地問道。
“我……”路纖雲尴尬的臉紅了一小下,旋即回複正常,白了白雪音一眼,道:“還不是某人想發財想瘋了,有了皇上的支持還不夠,還硬要把我也拉去幫他。”
藍楓趕緊替她解釋道:“纖雲喜靜,當年事了後,我便請她到山莊小住,本來是不抱什麽希望的,意外的是她竟答應了。”
路纖雲道:“我本是随遇而安的,既然他求我了,反正我去哪都沒差,也就随他去了。”
藍楓續道:“纖雲在山莊裏住了兩年半,山莊發展到如今這般富有繁盛,大部分的貨品都是在纖雲在的時候我們一起開發出來的。”
風夜菱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們兩個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你們想出來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說說都有什麽?”
藍楓道:“那可多了,做得比較大的有纖雲調配的稻種,還有些藥品,再有就是一些機關巧器和女孩子們愛用的胭脂水粉,另外也做兵器和火器這些,都是通行全國,獨此一家的硬貨。”
藍橋贊嘆道:“想不到短短數年間,山莊在你的手上竟已壯大至斯,看來當年我把山莊留給你做主,還真是明智呢。”
孟依依笑道:“藍大俠說的哪裏話,若非當年你力敵衆兇,我們今日又哪來的這太平盛世呢?另外剛才少莊主所說的這些生意都還只是山莊奇貨堂下的,若說山莊經營的全部生意,還遠遠不止這些呢。”
這話一說,衆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路纖雲解釋道:“楓橋山莊下屬一共分三堂,除了奇貨堂這最接近日常生活的分堂外,還有地産堂,專門進行與土地産業相關的買賣,現在恐怕蘇州城裏小一半的土地和産業,應該都是我山莊名下的了。”
朱櫻好奇問道:“那還有一堂是什麽生意?”
孟依依搖搖頭道:“關于這個公子從來都沒向我透露過,大家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咦?”朱櫻擡頭看向藍楓,“難道竟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買賣?”她問一旁的林正青:“若你是老板,這是要做什麽不正經的生意,才會瞞着別人?”
林正青低頭沉思了半晌,臉突然漲紅了:“難道是……”
“是什麽?”朱櫻眨着眼睛。
“賭場。”林正青總算把話說完。
“哦?”朱櫻上下打量着藍楓,後者嘻嘻哈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哼”朱櫻瞪了他一眼,續道:“比起賭場,我看這位藍小俠倒更适合開青樓呢。”
此言一出就連路纖雲也跟着“噗嗤”笑出聲來。
藍楓抗議道:“小朱櫻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就算我承認我愛酒愛玩愛美人,也不至于就要開青樓啊?”
“那究竟是什麽生意要做的如此神神秘秘的?小弟弟,你知道嗎?”
林正青連忙道:“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就在衆人又把目光轉回藍楓的時候,淩羽飛忽然說道。
只是淩羽飛說完那三個字之後卻又閉口不言了,只是悠悠的喝着酒。
藍楓道:“這件事本來确實不必宣揚,但既然淩兄已然猜到,在場的又都是我最親的摯友,他們的為人想必我們也都信得過,淩兄不妨便說說看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于是衆人又把目光聚集到淩羽飛身上。只見他坐直身體,手裏緩緩把玩着酒杯:“這第三堂,想必是一個專門負責搜集情報的小組。”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說這話有三點根據。第一,在經歷了之前太平教餘孽的叛亂後,皇上肯定已經意識到了僅憑官府還不足以控制天下形勢,必須要依仗一些信得過的江湖勢力把這些身在江湖卻心懷不軌的人打壓在萌芽狀态。而假如我是他,當初曾幫我打天下的楓橋山莊自然是不錯的選擇。”
聽了這幾句分析,衆人紛紛點頭,開始期待他說下去。“第二,這位孟姑娘算是平日裏和藍楓比較親近的人了。”淩羽飛微微一笑,“她住在山莊有一段日子了,想必所有的人都是認得的,若是連這樣都會被蒙在鼓裏,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那就是這第三堂根本不在蘇州。結合第一點我猜測,應該是在南京。”
孟依依一臉既驚訝又佩服的神色中,路纖雲笑着說:“不愧是我淩大俠,果然機敏過人,只是不知那第三點根據又是什麽?”
淩羽飛沒有直接答她,卻反問林正青道:“青兒,你可能猜得到?”
林正青搖頭道:“徒兒不知。”
“那你呢?”淩羽飛眉毛一挑,忽然看向一直沒說話只是默默喝酒的冷冰,“青兒猜不到,冷兄呢?”
冷冰沉默不言,并沒有答他。衆人早習慣了冷冰這種性子,也沒有多說什麽,等着淩羽飛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