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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親家

白雪音道:“正是如此。所以當邵一南敗于藍若海的消息傳來後,我們仙女劍派先是高興了一陣,但随即家師便指出,以安蕭寒的自負,是決不可能吞下這口氣坐視他的盟友們被藍若海一一除盡的,他一定會想法反擊,要我火速前往楓橋山莊報信。我雖然立即下山出發,怎奈還是晚到一步。”

藍橋忽然做手勢不讓白雪音再說下去,緩緩道:“你們已經替我說得夠多,接下來的故事,便由我來講下去吧。我自幼身罹怪病,太平教之亂被平息後,應天軍的軍師徐秋雨便歸隐草廬,成為一代懸壺濟世的神醫。因着家父和他的關系,我自小便被送去徐秋雨的草廬治病。徐秋雨對我如師如父,不但對我的病情悉心照料,同時也傳我武功,讓我日後也有望出人頭地,春秋變換眨眼便近十年。

太平教複蘇邵一南戰敗可以說是這一切事情的開端,那時我病已痊愈,劍法也有小成,知道從此江湖上将波瀾再起,正是需要我輩出力之時,便辭別了徐秋雨,回到山莊。在家中我是長子,排老二的是妹妹藍芸,然後是小弟藍楓。家父擊敗雲夢會的當家邵一南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這份擔子定然是需要我們共同來承擔。藍芸和藍楓武功一般,雖然也有幾年江湖經驗,但大多是江湖朋友看着家父的面子讓他們幾分,若是對上真正的高手,仍然令人擔心。”

藍楓對“武功一般”這一評價并不在意,面不改色道:“豈知父親不但不放心我們姐弟倆,對你這當大哥的也沒什麽信心,所以才想找個借口把我們送走保護起來。”

藍橋點點頭道:“現在想來你說的很對。以安蕭寒當時如日中天的狀态,若說他不敢輕易招惹的,恐怕也只有風鎮岳一人而已。所以父親便以和風鎮岳的兒女婚約為由,帶我們前往天龍幫求親,他當時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讓我們在天龍幫受到更好的保護。”

風夜菱搖手道:“藍若海大俠說得并沒有錯,婚約一事是真的,并不是他随口找的借口。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聽父親哥哥提到過,說父親曾和藍若海大俠定下的娃娃親,只不過因為後來從沒聽說過藍橋任何的事跡,這才慢慢淡忘掉此事。”

藍楓忽然嘿嘿笑了一聲:“雖然說父親這一決定有他深層的考慮,但怎麽說給你求親的對象風夜菱小姐也是當時名冠天下的佳人,說真的,那時你在只聞其名未見其面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什麽想法?有沒有覺得自己特別有福之類的?”

藍橋搖了搖頭道:“那時天下風雲又起,我一身壯志熱血,哪裏還想得到什麽兒女私情?更何況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些江湖風傳。”

淩羽飛啧啧嘆道:“那你就太孤陋寡聞了,淩某雖也不谙世事,但早在塞外潛修時就早已聽說風鎮岳的千金是個傾城美人了。”

藍橋選擇無視淩羽飛,繼續說道:“只可惜家父雖然有他的考慮,但安蕭寒來得卻更快。道左一戰,家父力戰犧牲,安蕭寒雖然也受了傷,但他仍然帶着他的衆弟子想對我們斬草除根。”

藍楓也回憶道:“那時的險境現在想來仍然心有餘悸,安蕭寒此人太過恐怖,就如同一個嗜血的魔王一樣,帶着一衆小鬼追殺我們兄弟。幸虧雪音姐來得及時,幫我們擋了一陣,才算能平安度過來。”

白雪音搖頭道:“只是我當時的武功也相差安蕭寒甚遠,若非藍芸妹妹拼死掩護支撐到冷若霜冷大俠來援,恐怕我也是戰死當場的結局。”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起當初遇到的險局,幾位後輩聽得聚精會神,雖然明知是故事,但還是情不自禁的為當時的情景感到緊張,就連最為活潑的朱櫻也專注到說不出話來。

藍楓道:“當時的情況十分混亂,後來我們就被沖散了,大哥和雪音姐失蹤,冷大俠則暫時殺退了安蕭寒,帶着我和芸姊到他的冷月山莊。在那裏我第一次見到這位冷冰少俠。”

藍橋道:“我這邊則全要倚靠雪音,當時我受傷不輕,全靠她拼盡全力保着我殺出了重圍,甩掉追兵。”

白雪音輕笑一聲道:“看來你當時真是傷的糊塗了,最後若非有位神秘人出手相助,我們要想脫身哪有這般容易?”

藍橋思索片刻拍拍腦袋道:“嗯,好像是有個模糊的印象,依稀是一個青年劍客幫我們沖開了最後一層包圍,你後來知道他是誰了嗎?”

白雪音笑道:“當時不知道,現在卻知道了。當時那個青年劍客,就是坐在這邊的淩羽飛少俠。”

淩羽飛咕哝道:“這你都能認出來?我本是個打醬油路過的,看你們浴血死戰實在可憐,才出手幫你們一把的。”

危機總算過去,凝神傾聽的後輩們也紛紛舒了口氣。朱櫻道:“那後來呢?”

藍橋道:“後來雪音要回去把家父遇難的消息告訴葉掌門,我便一個人上了天龍峰。不過遺憾的是那時風鎮岳前輩正在閉關,我一個人過去他們那上下幾百號人都沒人認識我。再加上我受了傷武功沒有恢複,然後就被人誤會成想要加入他們的普通青年給帶了進去。雖然被當做普通幫衆,但總算是度過了危機暫時安全了,同時也認識了很多天龍幫裏的上下衆人。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龍幫也不例外,雖然是由風鎮岳一手建立,但其中的小江湖也精彩得很。我被分配到天龍幫四堂中的玄武堂效力,那是負責保衛工作的堂口。随着我功力日漸恢複,我在堂中的地位也在逐漸上升。終于有一天,我被堂主許揚前輩派去保衛照顧大小姐的起居,這才想起本來父親這一行,就是向這位小姐求親的。只是物是人非,那時的我早已沒有了那種心情。”

朱櫻聽了表示不服氣,替風夜菱鳴冤道:“那當藍大俠第一次見到風姐姐時,難道就沒有眼前一亮驚為天人的感覺嗎?”

藍橋聳聳肩道:“或許吧。不過外貌如何遠不是一個人的全部,而我現在愛着的她,她的可愛之處也遠比容貌更多,她的這些可愛可貴之處都是在歲月的積澱下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正是這樣的沉澱,才使我對她愈加的癡迷。”他說到動情處,溫柔的撫摸着風夜菱的頭發。風夜菱則甜甜的微笑着,仿佛在回憶着他們那些早已化在春風中的甜蜜往事,半晌她才嘟長了小嘴道:“你就會說好聽的哄我。若當初的我只是個相貌平平的尋常女子,我才不信你堂堂大少爺會給我這個歲月積澱的機會呢,肯定早就相忘于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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