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回眸
藍橋繼續說道:“第一次見她的印象當然是個很有魅力的美麗少女,身份尊貴,氣質高雅,愛慕之人可以排出好幾條街。就連當時號稱是少女心目中最理想情人的應天軍右軍繼任少将軍張仲傑也幾番來此探望佳人。”
朱櫻點點頭笑道:“這才對嘛!那藍大俠當年是如何一一打敗競争者最終奪取美人芳心的呢?”
藍橋苦笑道:“我當時的境況實在是尴尬。雖然在天龍幫有了一席之地,但心中的顧慮卻是很多。首先我在與安蕭寒一戰中受的重傷需要慢慢将養,我堅持每日潛修才能有一點點見好。如果在這個時候讓別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一旦消息洩露出去,安蕭寒便有可能不顧一切把我殺死。由于風鎮岳還在閉關,若是讓安蕭寒殺過來,對整個天龍幫都是巨大的災難。然後那時候父親的死訊已然傳遍江湖,我自己又功力未複,若是有人趁機落井下石,那簡直防不勝防。與此同時我還要打聽藍楓藍芸的下落,所以我思慮再三決定隐藏身份低調行事,至少要撐到功力差不多恢複或者等風鎮岳出關再說。
所以在我刻意隐藏下,後面的日子過得十分平淡,大小姐平日裏衆花捧月,高高在上,脾氣有時候自然也會大些,不過這些細節我早已不在意,只是在暗中堅持修行。後來到了年底,天龍幫發生重大變故,山東幫的左刀率衆傾巢而出,以天龍幫朱雀堂的堂主朱玄為內應攻上山來。當時情況十分危急,風鎮岳還在閉關,左刀武功之高無人能敵,山東幫人數逾千之多,兩邊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關頭,全靠風月明浴血奮戰,帶着衆人且戰且退,才能勉強周旋。
我平日裏縱然隐忍但這種關頭又豈能坐視?好在我功力已恢複大半,和敵人鬥智鬥勇,最後保着菱兒去和風月明會合。彼時我已無法再隐瞞身份,和風月明聯手一戰,總算是擋住了左刀,然後利用天龍山上的密道迂回包抄打巷戰,奮戰一天一夜後終于擊退山東幫,把他們趕下山去。”衆人聽着也是心情緊張,藍橋雖然刻意說得簡明扼要,但一字一句無不重現當年一戰之慘烈。
尤其是風夜菱,她一回想起那時的情景心口就砰砰直跳。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在那時開始,她對這個奮勇的青年芳心暗許了吧。
朱櫻和林正青一直鎖緊了眉頭,直到最後才松了一口氣。朱櫻道:“所以後來你功力也恢複了,身份也挑明了,就順理成章的和風姐姐在一起了嗎?”
林正青不滿地打斷朱櫻道:“哪有那麽快的?不過我想這次事件肯定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美好的開始?不錯,美好的開始。”藍橋将杯中酒一飲而盡,轉頭望向角落的燭光,“巷戰一直持續到快天亮才結束。山東幫敗走後我支持不住,随便找了塊地就睡死過去。等我睡醒已是日已西斜。我筋骨酸痛不已,坐起身來才發現這是菱兒的閨房,不過空無一人。推門而出,是一片白茫茫的純淨天地。原來在我睡着時曾下過一場大雪,此時雪後初霁,雖然還有零星雪花飄落,但天上碧空如洗,陽光普照。我的心情也開始明朗起來,順着青石板路随意而行,在轉過一個轉角之後,看到一個少女的背影。那少女穿着紅色的袍子,就像一朵傲立雪中的薔薇,鮮豔亮麗,風姿綽約,似乎也在漫步賞雪。我不禁向她走了兩步,而她竟似知道我向她靠近一般,忽然間回眸一笑,向我招手。我發誓,那一笑,是我此生所見過最美的笑容。我就像着了魔一樣走到她身邊将她緊緊抱住,她沒有反抗,就那麽靜靜的任由我抱在懷裏。直到我忽然覺得自己太過魯莽才放開她。她沒有怪我,始終笑着,拉起我的手,帶我游覽天龍峰上初雪後黃昏的美景。我想,我應該就是在那時愛上她的吧。”藍橋說着,眼神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
衆聽者也聽得是如癡如醉,不禁都望向風夜菱,看得她羞紅了臉,更是美豔不可方物。朱櫻興奮地拍手贊道:“風姐姐真是太厲害了!”孟依依也随着朱櫻附和贊美,說得風夜菱不好意思起來。
“厲害?這話怎麽說?”只有林正青一臉愕然。
風夜菱平靜片刻道:“這話說起來或許有些煞風景,不過想來問題也不大。其實藍橋的身份,自從他上來天龍峰時,我們就已經知曉。其實說我們有些不準确,應該說是我哥先發現了他的身份,然後告訴了我。不然我們又怎可能讓一個新來的外人負責保護我的安全?只不過是哥哥理解到藍橋的用心,才叮囑我不要說破罷了。而我那時也想看看他這個傳說中我未來的夫君是個怎樣的人,所以才刻意和他保持距離,沒想到卻給了他高冷的印象。”
藍橋苦笑了一聲道:“以月明兄的精明,想瞞過他确實很難。這麽說在後來那麽長的時間裏,你們兄妹在我面前都是在演戲喽?”
風夜菱有一點“狡黠”地笑道:“你以為演戲那麽輕松嗎?你可知你最念念不忘的那鈔雪後初霁時紅衣少女回眸一笑’的戲碼,我練了多少遍?幸虧老天幫忙,那天的大雪直到你睡醒才停,不然你出來應該可以看到我走來走去留下的毫無美感的遍地腳印。還要感謝白沁姐,是她陪我冒着大雪,站在牆角那邊幫我看着,什麽樣的姿态最好看最動人。”
衆人先是愕然的“啊”了一聲,然後哄堂大笑,這次則輪到藍橋有些尴尬了。
“行了行了大哥大嫂你們打住吧。”藍楓擺擺手道,“反正結局正如大家眼前所見,他們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肉麻生活,娃都七歲了,秀恩愛到此為止了。”
就連淩羽飛也苦忍着笑道:“好了擡出去,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