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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鬥

拿出火刀火石剛要打火,忽然聽到一聲低吼,就在很近的地方。林正青連忙點亮火折子,光線剛一亮起,就見到一只目露兇光的惡狼向朱櫻撲了過去。

“死開!”朱櫻怒喝一聲,秋水劍在狼身上劃了一道。狼受了傷卻并不致命,吼叫一聲又撲向林正青。林正青還拿着火折子無暇拿劍,就揮動左臂鐵拳打在狼頭上,把那只狼打的身子一震,退了幾步,圍着兩人打轉,暫時不敢再撲。

趁此機會林正青點起一根火把。火焰熊熊燃燒發出烈烈之聲,使他心下稍寬,定睛一看卻不禁更是一驚,原來在離他們十丈左右遠的林木掩映之間,竟然還有數不清的惡狼,眼中冒着兇光,把他們團團圍住。

“這下該怎麽辦?”林正青苦笑道。

“通常來講,這時候應該有高手來救。”朱櫻無奈道。

“我們不就是高手麽?什麽什麽榜上前一百名呢。”林正青哭笑不得的道。

“我呸,算了吧你!”

“那就喊一聲吧。”林正青搖了搖頭,大叫起來:“有人嘛?”

然而樹木叢生,晚上又起了霧,他的聲音并沒傳多遠。

“這樣似乎不行。”朱櫻有些失望,其實往常的她還是十分好戰的,遇到這樣的挑戰也不會氣餒。但此刻受了這樣的傷,身子幾乎動不了,似乎已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銳氣。

倒是林正青還更堅強一點,保持着些戰意,“怕什麽,它們要是過來,那就跟它們拼了,你有沒有學過什麽适合群戰的招數?”

“學倒是學過。”朱櫻搖頭道,“但那通常需要一些靈巧的身法加以配合,我現在這個樣子,完全無法發揮呀。”

“也是,原地不動怎能以少敵多呀。”林正青思索着。這時狼群見他們遲遲沒有動作,又向他們逼近了一些。

“喂,你有暗器麽?”

“大丈夫堂堂正正,從不用暗器傷人。”林正青說得很驕傲,卻挺不起胸膛,只能揮動火把試圖吓退狼群。

“呆子!”朱櫻暗罵一聲,她實在有些疲憊,面對這樣的陣仗又缺乏信心,自暴自棄的往地上一躺,說道:“喂,你說,如果有人能來救我們,你最看好誰?”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沒用的。”林正青有些焦急,因為已經有幾匹狼逼近到了兩三丈的近處“随便是誰都行。唔,我已經見過了流光斬,有生之年就想再見識一下白前輩的幻雪劍法或者冷前輩的絕技冰封萬裏。”

這一說朱櫻又是神情一黯,“也不知師姐究竟怎麽樣了,怎麽就會忽然不見了呢。”

話音才落,一匹狼按捺不住撲了上來,向朱櫻的肩頭撕咬過去。朱櫻運功猛然一扭,堪堪躲過,肩頭的衣服卻被撕扯了下來,露出一大片的雪白。“哼,你還看?無恥!”她又羞又怒。

“啊?”林正青本來是關心的看過來,這下只好臉紅紅地又轉過頭去。

“那個,我聽過一些傳說,說昔日桃花島主可以将真氣灌注玉簫,以簫聲退敵。若能用在此時此地,想必再好不過。”聽到朱櫻說起,林正青也是腦筋一動,興奮道:“提醒得好!”

他抽出淩羽飛傳給他的七孔定音劍,催動真氣淩空虛斬一件,劍身上的七個圓孔立時發出尖嘯之聲,将群狼迫退幾丈。

“似乎有用?”他又揮動幾下,呼呼作響,逼得狼群節節後退。

然後每當他逼退一方的狼群,另一側就會有狼再逼近回來,是以狼群雖然畏懼他發出蘊含真氣的尖嘯聲,卻并不退遠,只是用這樣游擊的方式慢慢消磨着他的氣力。

只可惜他和朱櫻都受了傷,否則這無疑是個突圍的良策。

“這樣不行。”林正青氣喘籲籲的道,“必須要想法子對它們造成有效的殺傷,讓它們不敢再靠近才行。”

“當初分配包裹的時候藍楓不是曾說過,每個包裏都會有應急之物嗎,你再好好找找。”此刻又有一頭狼撲向了她,她早有準備,劍光一閃将其斬落。

“好我找找。咦,這是什麽?”林正青摸出了幾枚赤紅色如丹藥般的小圓丸。朱櫻一間立時喜形于色道:“我知道!這是纖雲姐做的火彈子,威力無比,我們有救了!”

“快拿着!”說着林正青遞給朱櫻幾枚,然後自己拿好姿勢向一處三頭狼集聚的空間彈出一枚。

他的手法很精準,“轟!”那三頭狼被炸的渣都不剩。與此同時朱櫻連珠彈般又射出四枚火彈子,群狼被成片的炸飛,剩下的也再不敢迫近,紛紛逃竄。

“它們逃了!”林正青興奮的道。

朱櫻也松了口氣,忽然發現林正青正盯着自己看:“你還看!有什麽好看的!”

“呃”林正青一陣尴尬的扭過頭去,他忽然發現在這黑夜中被火把照亮的小小範圍之內,除了朱櫻竟沒有什麽是值得他注意的。

這時一陣雷鳴的轟隆之聲響起,緊接着就是暴雨傾盆而下。

“這都什麽情況啊!”朱櫻大嗔道。

“看來今晚是很難趕到集合點了,幸好我包裏有營帳,待我先點起篝火,然後就先露營在這裏。明天一早再趕路吧。”林正青分析道。

“也只能如此了。包裏應該還有藥物,能治你的傷口。”

于是林正青強撐着點起篝火又搭好了帳篷,兩個人鑽進帳篷避雨,朱櫻找出藥物幫林正青敷上藥物包紮好傷口。

這時兩人稍稍安心了些。林正青在帳篷裏再次嘗試幫朱櫻打開獸夾,終于成功拉開讓朱櫻把腳踝抽了出來。

看着她瑟縮在角落默默按揉着已幾乎無知覺的傷口,林正青有些心疼,就說也幫她處理一下傷口。沒想到朱櫻婉拒了他,畢竟要讓一個青年男子碰她的腳,作為少女她還是有些害羞的。她轉向裏面,紅着臉獨自處理好傷口,低聲道:“你別轉過來,我要換衣服。”

的确,經過方才的惡鬥,朱櫻身上沾了不少血跡,後來又被暴雨淋濕,衣服穿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她的包裏還帶了另一身輕便短衣,換好後精神好了些,轉回身來向林正青展顏一笑道:“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林正青尴尬地撓了撓頭,道:“沒什麽。”他忽然發現朱櫻這一身新衣甚是輕薄,曲線玲珑的很好看,還有一絲隐隐的香氣彌散在這狹小的帳篷空間裏。“你餓了嗎?”他不敢對視朱櫻的妙目,打開包裹翻了起來。

青澀的少年,在面對比自己更成熟一些的少女時,豈非總是很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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