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
淩羽飛不禁又打量了她一下,她身材有些嬌小,五官還算端正,只是膚色稍顯黑了一些,身材也顯得稍微豐滿了一點,的确是只能算作中上姿色。要是和楊曉月比起來,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若是楊毅拿她和他妹妹曉月作比較的話,确實有可能看不上她。想到這裏他不禁在心中暗暗嘆息。
面對他的目光,袁媛既不閃躲也不害羞,淡然自若地喝完一杯茶,拿起茶壺,先給淩羽飛滿杯,再給自己倒上。
淩羽飛見她是這種反應,驀然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失禮了,怎可以用那種評頭論足又憐憫的神色打量她,連忙一拍腦袋,認錯道:“淩羽飛失禮,絕非有意冒犯小姐,還望小姐恕罪。”
袁媛卻只是淡然一笑道:“袁媛早已習慣,世人喜美惡醜乃是常态,我并未放在心上,淩大俠不必太過自責了。”
“此言差矣。”淩羽飛斷然道,“人性喜美惡醜話雖不錯,但這裏的美和醜卻決非單指外貌。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完整靈魂,他的容貌,體态,體術,文化,修養,智慧和思想等等全都是能體現這個靈魂美或醜的條件,只看你從哪個方面去看了。有的人天生麗質,姿色過人,卻心術歹毒贻害天下,這樣的人又教人如何視之為美?”他說到這裏,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當年的絕色佳麗花語夕的影子,“紅顏難永駐,一個女人,就算年輕的時候再美麗,等上了年紀還不是一副臭皮囊而已。而到了那時,真正能讓她這個靈魂散發出美麗光輝的,或許則應是她的文化,氣質,修養或才智這些方面了。袁小姐雖然自謙,但在淩某看來,你的努力和堅持,勇氣和擔當”他看了看她正在為他倒茶的雙手,“還有你的善良,溫柔和細致,這些都是比外貌更加閃耀動人的美麗之處啊。外貌的美麗或許會随着年老逐漸褪色,而袁小姐的這些美麗之處,則只會随着歲月的沉澱而歷久彌新。淩某此言,并非為讨小姐歡心,實是淩某的肺腑之言。”
“我相信。”袁媛忽然向淩羽飛盈盈一拜,不知何時兩行清淚已劃過她的臉龐,“袁媛受教了,淩大俠一言,袁媛永生難忘,在此拜謝。”淩羽飛忙道“不敢當”。
之後兩個人又敘了幾句閑話,袁媛便說休息夠了,兩個人開始一前一後地順着井道向上爬。
袁媛體力不好,又堅持不要淩羽飛幫她,淩羽飛只得尾随在後面以防她有什麽危險。
井道極長,而袁媛的堅韌也超乎淩羽飛的想象,一個人咬着牙爬了一個多時辰,終于從上面的井口爬了出來。
井口外是一間石室,這着實讓人有些意外,因為通常來講沒有人會把取水的井口設置在室內,一般都是在院中或者幾戶人家共用。
袁媛爬出井口後累得站都站不直了,雙手撐着膝蓋直喘。石室是黑暗的,只有井邊一張石桌上的一支石蠟亮着黃豆大的火光,勉強照亮這間石室。
“石蠟應該是藍楓他們點起來的。”淩羽飛拿着跟火把從後面走過來。
袁媛點點頭,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想不到這裏不但有人類活動的痕跡,竟然還有建築遺留下來。”
“我們出門看看。”說着淩羽飛推開石室一腳一扇殘破的木門。
木門一開,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刺骨的寒意,莫說袁媛,就連他自己都不禁緊了緊衣服。緊接着他就注意到,就在他這間石室幾步外的對面,竟還有一排石室,左右一看,原來他自己這一邊也是一排石室。兩排石室夾着中間一條狹長的通道,恰似北京城裏的胡同。
“我的天!這竟然是一座修建在山腹內的城市!”淩羽飛無法掩飾內心深處的震驚,脫口道。他身邊的袁媛也露出驚訝的神色,張大了口卻沒說話。
石室都是由巨大的石塊略加打磨或粗暴地切割後堆砌而成,工藝極其粗糙,石塊之間的缺口和裂縫數不勝數。擡頭向上看,則是無盡的黑暗,什麽也看不出來。
“藍楓他們去哪兒了?”袁媛問。
“應該就在附近,想必他們初見這山腹內的迷城也十分震驚,到四處探查去了。”
“那我們呢?去找他們還是留在原地?”
“找也不知他們去哪邊了,這外面這麽冷,咱們還是在室內等他們回來吧。”淩羽飛說,其實說實話他對這種古代遺跡并沒有什麽興趣,即使它很神秘。
他不好奇。
袁媛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回到有井口的石室中。淩羽飛也轉過身,剛邁進門檻,就感到身後一陣風沿着胡同吹過。
他心中一驚,難道這山腹內竟會有風嗎?連忙出去一看,之間在火光盡頭隐約閃過的,竟然是一個人影!
“什麽人!”淩羽飛斷喝一聲,飛身而起,躍到屋頂上飛掠而過,直追向那人影。
那人影跑得極快,回過頭來露出一雙閃亮的眼睛,發現有人追他便跑得更快了。
淩羽飛一跳到高處,整個石城立時俯瞰入眼,原來他剛才所見到的胡同只是這整個迷城上百條街道中的其中一條,更多的街道和建築錯綜複雜地交纏在一起,整個石城的規模之大恐怕有上千間石室,當年的人口則估計可能要有近萬人!
他眼觀八方腳步不停,将身法施展到極限,果然開始迫近那人影了。
從背影來看他可以确定那人并非他們這一行人中的任何一個。對他來說天下高手可謂無人不識,這人有如此輕功,又是其中哪一位呢?
“鼠輩!還跑!看招!”淩羽飛淩空飙出一道劍氣過去,直擊那人的背心。
那人向側面一躲閃過劍氣,速度卻因此慢了半分,讓淩羽飛又迫近了少許。
或許是心裏清楚跑不過淩羽飛,那人影竟然一閃躲進了胡同。
淩羽飛的光源只有手中一支火把,對他來說視覺上的死角實在太多,而那人影顯然對這裏又十分熟悉,幾個轉向之後就脫離了他的視線。
就在他有些沮喪準備掉頭回去的時候忽然見到對面又亮起一支火把,火把插在背上,駱陽手持雙斧大喝一聲:“哪裏跑!”
然後右側約二十丈外的屋頂也亮有火光亮起。朱櫻和林正青分別持着火把,中間的風夜菱英姿飒爽,一雙绫劍飛舞,向腳下的胡同中激射而去。
金鐵交擊之聲如連珠炮般傳來,那黑影人顯然被迫和風夜菱交上了手。
淩羽飛則和駱陽一起從兩側包抄過去,這神秘人究竟是誰?他們有太多秘密需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