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月明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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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白靜的屍體,白虎堂內一時靜得針落可聞。
甚至連山東幫的幫衆都不敢相信左戰竟如此輕易地就殺掉了自己的盟友。
但卻絕沒有人同情白靜,野心家豈非就是以生命作賭注的賭徒?認賭服輸,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道理。
白虎堂的人或驚或怒,卻沒有人知道應該怎麽辦。白靜已經把他們帶入了背叛的不歸路,他們還有可能回頭嗎?
左戰這一手确實做得漂亮,可謂是直接使天龍幫的最後一股力量癱瘓,也避免了到頭來被白靜反噬的結局。他滿意地看着場中的情況,右手再度揚起,準備攻擊雲河。
“快殺了左戰,為白堂主報仇!”一個和白靜有着幾分相似的女子突然走出,招呼着白虎堂的衆人,正是白靜的妹妹白沁。
白虎堂本出于群龍無首的狀态,此時聽白沁出頭,不禁心情振奮,但因為自己叛徒的身份,又不敢貿然出手,去對付自己原來的“主子”。
雲河不失時機道:“此戰趕走兇徒,你們就功過相抵,天龍幫再不追究你們和白靜的事。”
左戰見大事不妙,心道到頭來還是失算一招。其實這也不是左戰的疏漏,主要是任誰也沒想到白靜居然還有一個妹妹,并且和白靜一般的厲害。
“放箭!”左戰指向雲河。他到底還是走慣江湖,處變不驚。他沒有選擇攻擊調撥號召的白沁,而是要全力殺死能給白虎堂做保障的雲河。要知道現下雲河的地位就等同于幫主,若得不到他的赦免允諾,這些夾縫中的人是絕不敢出手的。
箭雨襲來。
雲河終顯示出他在天龍幫中排列第五的實力,旋風般旋轉起來,箭矢飛到附近全都受到雲河氣勁的影響,向旋風中心偏轉飛去。
轉眼間煙消雲散,雲河雙手各抓着二十支箭,冷笑一聲,喝道:“還給你們!”再次化作一道旋風,箭矢閃電般從旋風中射出,毫無固定軌跡和預兆地射向山東幫的人。
雲河露了這漂亮的一手,登時激起了白虎堂衆人的信心。
白沁趁勢大呼道:“鏟除來敵,保衛天龍!”亮出一對短劍,當先殺入山東幫的陣中。同時許揚帶着武羿和屠度經以一個三角的陣型突入人群,直取對方的頭目左戰。白虎堂衆人不再猶豫,盡數高喊着跟随白沁殺出。
血戰再度展開!
許揚三人狼入羊群般沖入尚未做好戰鬥準備的山東幫陣中,勢如破竹地殺向左戰。
面對以許揚為主的三人突擊,左戰終于出手!
左手擎出一把厚背鋼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斜斜地驚鴻般斬向武羿,寒氣逼來,令人窒息。
武羿在許揚座下五大高手中名列首位,自不是易與之輩,雖說方才惡戰連場,損耗巨大,但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見狀一抖手中長棍,應向左戰的天隕刀法。只要能纏住對方,便讓另兩人有機會形成合圍之勢。
屆時只要他們困住左戰,對方投鼠忌器下,便會任由己方屠戮。
刀至!
許揚叫道:“小心!”
武羿心底湧起無盡的自信,內力狂注在長棍上,暴喝道:“來吧!”
“轟!”
武羿露出不能置信的顏色,看着被刀硬生生斬為兩段的長棍,向後翻倒。一道血痕由眉宇間一直延伸到鼻端,顯得猙獰恐怖。
左戰殺了武羿後,絲毫沒有停留,鋼刀由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向屠度經斬去。只要除去許揚的左右手,就可以從容對付許揚這天龍幫的第四把手。
許揚做夢也想不到左戰一刀就殺掉了一向被他看好的武羿,心下湧起滔天恨意,狂叫道:“好小子,老夫跟你拼了!”舞動着手中的□□化作千道槍影向左戰點去。
左戰一見許揚拼命向自己攻來,立刻放棄了擊殺屠度經的計劃,身雖刀走,鋼刀劈在□□的槍尖上。
許揚渾身劇震,須發飛揚,□□幾乎離手,向後退出兩步。左戰的刀法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竟然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在這一輩中,恐怕只有風月明是他的對手。
左戰一刀劈退許揚後,鋼刀又斬向屠度經,刀風飒飒,令人膽寒。許揚大喝道:“快閃開!”
屠度經卻似絲毫不知畏懼般,昂然一拳轟向左戰,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架式。
形勢大好下,左戰豈願和他換命,側身閃過,腳尖輕點地面,借力騰身而起,飛向在陣中沖殺的白沁,留下大量的山東幫戰士應付許揚的困獸之鬥。只要殺了白沁,白虎堂的進攻自然土崩瓦解。
天隕刀法全力展開,左戰流星般劃向白沁。白沁正與祖圖殺得難分難解,如何對付左戰的進攻,同行者皆露出駭然的神色。
“左戰,吃雲某一拳!”雲河橫空殺至,硬要在空中阻截左戰。
左戰雖然不情願,卻仍是咬牙放棄了擊殺白沁的誘人想法,回身右掌迎向雲河的拳頭。
他是被迫淩空換向,雲河卻是蓄勢以待,再加上左戰用的是空手,這一下強弱力判,左戰一聲大叫,被震得倒飛出去,直落到己方人的後方。
同時黃孤沙殺至祖圖旁邊,兩人一刀雙筆,迫得白沁喘不過氣來,只得不斷後退。
這時雲河趕來随便抄起一把長刀,一刀斬去,殺退黃孤沙,白虎堂再次站穩陣腳。同時許揚也帶着屠度經和白沁彙合到一起,白虎堂衆人戰力大增,不斷壓迫山東幫的陣勢。
一聲厲嘯,李德榮和趙青各持一把大刀也加入了雲河他們,天龍幫的戰士如同一把利刃,殺入山東幫的陣中,直搗黃龍!要知劍雖然貴為百兵之祖,但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卻以刀槍為先,蓋因刀的簡單實用可以最大程度的造成殺傷效果。所以雲河李德榮趙青都放棄了本來慣用的兵器,改用大刀,許揚和屠度經平時更多空手作戰,此時也運起兩杆大槍。但向他們這種武學大家,無不是一理通百理明的,刀槍使得虎虎生風,給山東幫造成很大打擊,倒是白沁手中的一雙短劍顯得華而不實了。
山東幫陷入了劣無可劣的境地。
就在左戰尋思要不要撤退保存實力的時候,只聽“嘩啦”一聲,白虎堂一側的院牆竟然倒了下來,外面近百名大漢在一個年青人的帶領下及時趕到。
來的人當然是趙飛虎,在殺死朱玄,追殺風夜菱未果後,他便帶人上山,卻不料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幫了左戰一把,甚或說是救了整個山東幫。
一見對方援軍到來,天龍幫衆人氣勢頓時洩了大半。此消彼漲下,山東幫衆則各各精神振奮,拼命反擊。
左戰重整陣腳,再度殺來,山東幫氣勢劇盛。此番左戰不再直取對方主将,而是和祖圖黃孤沙會到一起,在天龍幫幫衆中沖殺,務求打亂他們反擊的陣腳。
趙飛虎更是如同出了籠的猛獸,大開殺戒以洩讓風夜菱逃走的心頭之恨。
形勢瞬間逆轉。
天龍幫被殺得潰不成軍,在左戰趙飛虎的沖殺下,大量幫衆血濺當場,甚至趙青也被趙飛虎長刀斬得身首異處。天龍幫衆唉聲遍地,幾乎每一時刻都能聽到天龍幫戰士的慘叫。雲河許揚等再無力挽狂瀾于既倒,只能睚眦欲裂地看着天龍幫的覆滅。
這一下許揚心中再無所求,一振□□,放手在敵軍中沖殺,只求死得轟轟烈烈。或許,戰死沙場就是這位老人最後的結局,也是最後的願望了吧。
雲河則看了看已升至中天的太陽,心道“罷了”橫刀就欲自刎。
“山東幫如此放肆,欺我天龍幫無人了麽!”一聲大喝聲震全場。
場中所有人都被生音所震,打鬥暫時停了下來。
一個被頭發遮住面孔白衣男子從天上飄然落下,但從他潇灑飄逸的身形氣質來看,絕對是個超級高手。
左戰心中一凜,喝道:“給我殺了他!”
弓箭手再度彎弓搭箭,射向半空,身處地上的山東幫幫衆也紛紛舉起長矛,迎向落下的白衣男子。左戰趙飛虎兩把長刀一左一右同時擊出,天隕刀法全力展開。
白衣男子可謂是一甫露面便深陷絕境,不但上有無數羽箭,下有百餘長矛,更可怕的是左戰和趙飛虎這兩個刀法大家的夾攻,雲河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自忖若是自己,一定是血濺當場的結局。
白衣男子冷笑一聲,以內力迫出聲音,喝道:“只有這點本領,左刀就敢讓你們來攻天龍峰麽!”身體忽然陀螺般飛速旋轉起來,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只有萬點亮光!
許揚不禁由衷贊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那亮光是由劍反射陽光的産物,但能用反光把自己隐藏起來的功夫,許揚還是第一次見到,更可推知那人的劍是多麽的迅捷。
最先到的是箭矢。
四十支羽箭碰到那由劍網組成閃亮光幕,立刻無不彈開,有的甚至被震成粉碎!
左戰趙飛虎兩把刀同時殺至。
“丁丁”兩聲幾乎不分先後,左戰和趙飛虎全都被震得倒飛出去,合擊之勢瞬間瓦解。
然後是幾乎連成一片的連珠炮響,白衣男子身下的數十名山東幫幫衆全部被震得後退吐血,竟然騰出了一片方圓三丈多的空地。
白衣男子落地站定。
從他出現到化解三輪進攻安然落地不過是幾下呼吸般的時間,所有人都被他的絕世神功震驚。
白衣男子擡起頭,俊俏的臉上挂着一絲莫測高深的微笑,“锵”的一聲長劍回敲,道:“在下風月明,見過左兄。”
天龍幫一邊頓時歡聲雷動。
左戰咬着嘴唇道:“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不要忘了我們的人數仍處在絕對的上風。”
風月明笑道:“哦?那你再看看那邊吧。”說着随手一指。
左戰順着他的手指一看,不由心中一震。只見那倒塌了的牆外不知何時已站了百餘命身着紅衣的戰士,正虎視眈眈地看着白虎堂裏的情況。
雲河則大喜過望,大聲道:“朱雀堂既然參戰,此處就由不得你左戰說話了!”幫衆無不心下明了,知是風月明以他強大的號召力将朱雀堂重新掌控。
山東幫裏鴉雀無聲,和天龍幫勝利般的歡呼形成鮮明對比。
左戰不愧一代豪傑,踏前一步,沉聲道:“風月明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加上這票人,我們之間的人數也差不了多少,若我執意死戰的話,你們十年之內都休想恢複元氣。”
雲河不禁心中一凜,暗道左戰确實厲害,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天龍幫因風月明而來的氣勢壓下大半,讓衆人回到血戰尚未結束的殘酷現實中來。
風月明并不看着左戰,而是凝視着某一處虛空,淡淡道:“那左兄認為該怎麽辦才好呢?若是就這麽走了,弟兄們可不答應呢。”
左戰挺直了身軀,“锵”的一聲左手鋼刀出鞘,遙指風月明,喝道:“風月明你敢否和左某決一死戰,若左某不幸身死,自無話說,若是左某僥幸勝上半招……嘿嘿,左某也不奢求什麽,此戰就此作罷如何?”
風月明還沒答話,許揚已暴喝道:“你染上這麽多血債,難道就想一走了之嗎?”
左戰看也不看許揚,盯着風月明道:“敢不敢打憑你一言而決,不敢的話,我們戰場上再見真章好了,我左戰還會怕了你們嗎?”
風月明終于轉向左戰,傲然道:“要打便打,何必再決生死,若風某十八劍內不能取你性命,便任由耳等離去又如何?”
衆人立即嘩然,要知道左戰雖然形勢不利,但看他敢主動挑戰風月明,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就算以風月明在人們心中的崇高地位,也不敢說必勝,想不到他竟然誇口說十八劍內取左戰性命。雲河卻知道風月明是要用他的獨門絕學“長風十八劍”克敵,但如此不留半分餘地,是否太過狂妄了呢?許揚則是親身領教過左戰的厲害,知道左戰一定具有挑戰風月明的資格。
左戰聞言狂笑道:“好!好!左某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口出狂言的資格!”勁氣從刀尖湧出,驚濤駭浪般迫向風月明。
風月明冷哼一聲,道“情動于中而見諸外,何狂之有?”名震天下的長風劍終于出鞘。
既然是寶劍,自然就有寶劍的獨到之處,風月明這長風劍劍身狹長,與安蕭寒的寒雨劍形狀相似,卻比之厚上幾分,劍背上紋有風起雲湧的圖案,生動明晰,被磨得發亮的木制劍柄更讓這長風劍顯得古色古香。
兩人相對而立,未出手已然殺氣翻滾。
衆人不自覺地向後退開,給二人讓出足夠的比鬥空間,更是害怕那令人膽寒的殺氣。
左戰哈哈一笑,道:“風兄可知小弟這天隕刀法也是十八之數,不過卻不是十八刀,而是十八個十八,整整三百二十四刀,風兄既定十八招內決勝,倒讓小弟不知如何是好了。”
雲河不禁一驚,暗忖原來天隕刀法有如此複雜多變,想起方才左戰只是反複使用一刀,心道原來左戰還有留手,竟沒有使出看家本領。
風月明卻不去理他,垂首道:“看劍!”就這樣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一劍向左戰直直刺去。
聽風月明說十八劍內殺左戰,衆人本以為他會發動狂風驟雨般的攻勢,見只是如此平平無奇的一招,不禁大跌眼鏡。
左戰卻是異常謹慎,左腳退後半步,身體呈半蹲狀,凝視着不斷接近的風月明。
在風月明據自己還有三步的時候,左戰突然暴起,彈入空中,鋼刀驚雷般斬向風月明頭頂。
衆人不禁再次驚呼,蓋因他們以為左戰只要挨過十八劍便可算是勝利,所以會采取守勢,卻不料左戰一上來便是如此淩厲的進攻。
他們不知左戰這天隕刀法最重氣勢,若是限于守勢,可能連一半威力都發揮不出來,而風月明也正是看準此點,才定下十八劍之約的,希望左戰棄攻取守,這樣便可發揮出長風劍法的最大威力。但左戰并不中計,一上來便向風月明搶攻,由此也可看出左戰的可怕。
風月明一聲輕笑,不知使了什麽身法忽然變向,竟然輕飄飄地飛上半空,讓左戰一刀劈在空處。
長風劍猛然加速,迅若驚雷刺向左戰背心。
只此一劍,便可要了左戰的性命。
哪知左戰像是早知風月明有此一招般,倏地扭身過來,輕松地收回看似威猛實是虛招的一刀,面向風月明的來劍以一道詭異的弧線砍在長風劍的劍鋒處。
“當!”
兩人同時向旁飄開,看不出誰稍占上風。
風月明首先落地,腳尖剛剛點地,便身随劍走,長風劍再度射向尚未着地,沒有受力之處的左戰。長發飄飛下,風月明俊逸無比。
左戰急忙一個千斤墜落地,腳跟尚未站穩,鋼刀便以一個難以想象的角度擊向風月明。
衆人當下大惑不解,左戰若要進攻,好歹也要先站穩地面,才好發力,如此這般,豈非毫無後勁可言?
“當!”
刀劍再度交擊!
左戰輕飄飄地向後飛去,好像絲毫無損。風月明傲立當地,亦是狀若天神。
左戰一直向後飛到白虎堂大殿的瓦面上方才站穩,然後立刻攜刀飛下,人刀合一,向風月明斬去,正是趙飛虎曾以之誅殺朱玄的絕招“星軌”。
風月明見對方的鋼刀竟然如同天上流星般飄忽不定的軌跡擊來,立即揮動長風劍,封死所有左戰可能進刀的路線,乃是一招“風雲突變”。
刀劍即将交接的時刻,左戰鋼刀忽然便向,改由左上方向右下方斬去。
風月明露出訝色,想不到左戰竟有如此的應變能力。長風劍一陣顫抖,化作點點星芒籠罩左戰全身上下十八處大xue,劍氣“嗤嗤”射出。直至此刻,風月明方露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已跨入煉神還虛階段的先天劍氣。
左戰終于色變。
要知武道到了先天勁氣的境界,便可超越人體的體能極限,和天地自然融合到一起,上升到元神的層次,體內真氣回轉不休,再非有形之氣,而到了人即是氣,氣即是人,人氣合一的境界。所以風月明可以發出有若實質的劍氣,因為他的人和他的勁氣早已融為一體,受到他的絕對掌控。就兵器來說,只有達到和主人元神合一的境界時,才能用來傳遞甚至發射勁氣,而和他配合已久的長風劍便如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可以完全執行他的意志,所以才能如臂使指般勁到氣出。同樣,安蕭寒的寒雨劍法、“雪仙”葉雯的幻雪劍法、冷若霜的絕招“冰封萬裏”無不是通過先天勁氣先造成有利于自己發揮的氣場,方才以招式克敵,只不過先天氣場比有形的劍氣更加難以掌控,已是無招勝有招的境界,自然比風月明的劍氣更高一籌了。
左戰自幼勤修武道,左刀的天隕刀法早已融會貫通,唯一欠缺的最後一着就是乃父的先天刀氣,從而使刀法落于實形,未達到左刀刀氣合一的層次,所以見風月明竟然發出劍氣,自然是大吃一驚。
但他的刀法早已達到人體武學的極至,雖然吃驚但還不是完全束手無策,鋼刀立刻放棄對風月明的攻擊,順勢繞着風月明的長風劍卷裏一個大圈,最後點在長風劍的劍尖上,同時借力飛退。
連風月明都不禁為左戰超強的作戰頭腦贊嘆,左戰雖然沒練成先天勁氣,但成功的戰術應用還是讓風月明全力的進攻未競全功。風月明以劍氣刺xue,劍氣雖自劍尖發出,卻必須向左戰全身發散,而左戰正是看準了此點,以鋼刀在長風劍周圍回卷,擋住大部分尚未散開的劍氣,最後更是趁風月明劍氣射出後回力的空當擊在長風劍上,以實打虛,震得風月明長風劍幾乎脫手,更無法繼續發動劍氣。
但左戰終是無力回天,雖然那精彩絕倫的一刀擋住了風月明十六道劍氣,但仍然有兩道劍氣由中路迫了進去,左戰連忙運勁護體,在勁氣如體時化去七分力道,但卻還是如遭雷殛,踉跄後退。
風月明如何肯放過如此良機,長風十八劍全面發動,劍勢如狂風般卷向左戰。
左戰不住後退,顯現出了左刀對他嚴格訓練的成果,鋼刀上下翻卷,硬是不讓長風劍入雷池半步,可謂是守得滴水不漏。
風月明喝道:“受了傷還在負隅頑抗麽!”劍勢再加,與鋼刀打作一片,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此時此刻,在場衆人無不屏住呼吸,早已沒有人去數過了多少劍。
“當!”
一聲巨響,左戰終是受傷在先,被風月明震得鋼刀脫手,風月明趁勢一劍直取左戰咽喉。
左戰臉色慘白,顯是傷上加傷,閉目受死。
長風劍停在左戰的咽喉上,卻沒有刺下去。
風月明道:“多少劍了?”
左戰睜開眼睛,眼神無比的平靜,沒有半分害怕地道:“十七劍,你贏了。”
天龍幫衆立刻齊聲歡呼,聲音直沖雲霄。
雲河喝道:“幫主快殺了他,為我幫死去的兄弟報仇!”其他人一同附和。
風月明卻并不着急動手,反而以奇異的眼神看着左戰。
左戰怒道:“大丈夫可殺不可辱,左某技不如人,雖死無憾,動手吧。”再次閉上雙眼。
風月明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然後手起劍落。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劍至。
左戰只感到咽喉處一點刺痛,猛然睜眼。
只見風月明長風劍早已歸敲,看着自己含笑道:“十八劍已過,風某不才,未能殺死左兄,左兄請便吧。”
包括左戰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風月明,不知他為什麽劍下留情,放過左戰。
天龍幫的人則是不知所措,不理解卻又不敢質問風月明。
左戰瞪了風月明半晌,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報以歉疚,下次見面,左某一定不惜一切把你殺死。”
風月明淡淡道:“左兄不欠風某什麽,下次見面時,左兄請便。”
左戰在衆目睽睽之下撿回鋼刀,絲毫沒有不自在地對衆手下道:“此事倒此作罷,我們走!”當下有人擡起陣亡的幫衆,和其他人一起随左戰下山去了。
風月明負手傲立,天龍幫幫衆卻是面面相觑,雲河木然半晌,道:“幫主為何……”風月明突然喝道:“左幫主既然親身來此,晚輩若不稍盡地主之宜,豈非禮數不周?”
衆人無不色變,知道是名列“十大高手”的山東幫幫主,“天隕魔王”左刀到了。
//後文簡敘:在幫主左刀的影響下,山東幫重新鼓舞士氣,向天龍幫發動猛攻,而風月明一方則再度陷入苦戰。幸好藍橋及時帶着風夜菱從小路趕了回來,和風月明并肩陷入艱苦的巷戰。巷戰中藍橋抓住機會,和風月明配合設局,重創了左戰并擒之作為人質,逼退了左刀。長夜漫漫,決戰之夜終于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