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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厲徵霆銳利的目光直接朝着小蘇與徐思娣二人掃來。

小蘇步子立馬一停, 立馬恭恭敬敬道:“二…二少爺。”

心道, 二少爺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外面狂風大作, 又大雨交加的, 她還聽說山下有樹被吹倒了, 好像還恰好将上山的路給封了。

這個時候車子能夠上得來麽?

還是被封的路已經清理好了?

小蘇微微有些驚詫。

徐思娣腳步也跟着一停, 看到厲徵霆, 她的內心止不住有些顫抖,心跳得厲害,那種驚恐、忌憚感較之前以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萬倍的速度在身體裏滋長,她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小半步, 又下意識的往小蘇身子後縮了縮, 對厲徵霆的惶恐不言而喻。

厲徵霆将西裝外套解下,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徐思娣臉上, 看了一眼,頓了頓, 直接開口問道:“不在床上歇着, 這是去哪兒?嗯?”

他雙眼一直緊鎖着徐思娣,問起她的話時若無其事,好似昨天那幕壓根沒有發生過似的, 又或者,在他眼中壓根不值一提。

見她雙目躲閃,神色忐忑,厲徵霆眉頭微蹙。

小蘇見厲徵霆神色不快, 又立馬扭頭看了身後徐思娣一眼,見她抿着嘴不吭聲,沒有要回話的意思,料想這二位昨晚怕是發生了什麽,這會兒瞧着有些像是吵架後在鬧脾氣的感覺,眼看着厲徵霆臉微微繃緊了,小蘇立馬開口回道:“思思姐說她在樓上住不慣,她想要…想要回到樓下二樓那個房間歇息,我…我正要扶她下去了。”

厲徵霆聽了,頓了頓,只又将目光重新投放到徐思娣身上,沉默了片刻,忽而淡淡開口問道:“她身子怎麽樣了?”

小蘇恭恭敬敬回道:“回二少,思思姐今天白天睡了一天,如今燒退了些,不過依然還很高,還有三十九度,下午孟醫生過來了,又給她輸了液,也開了藥,叮囑我喂思思姐吃了,不過思思姐之前一直在睡,我上來喚了三次都沒将她喚醒,至今還沒有吃過藥,也還沒有吃過一點東西,她…她一直到這會兒才剛醒,我剛剛端了碗雞湯送上來,然後…然後思思姐還沒來得及喝,二少您…您就回來了。”

小蘇事無巨細,仔仔細細将這一整天所有的事情全部一絲不漏的跟厲徵霆禀報了,絲毫不敢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厲徵霆聽了,眉頭又微微蹙起,不多時,只将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朝着小蘇緩緩一遞,道:“好了,你先下樓吧,沒有我的吩咐,不用再上來了。”

竟然直接開口攆人。

小蘇立馬恭恭敬敬道:“是,二少爺。”

說着,立馬小心翼翼的接過厲徵霆的外套。

手中有些寒涼,小蘇一驚,微微摸了摸,手中黑色的西服被侵濕了一大片,這是被雨淋到了?

小蘇愣了片刻,絲毫不敢耽擱,只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徐思娣一眼,想要跟她告別,順帶用眼前勸勸她,千萬不要跟二少爺鬧脾氣。

要知道二少爺歷來喜歡聽話的,乖順的人,從前,別墅裏有一只喜馬拉雅貓,又小又萌,十分聽話乖順,她當時可喜歡了,她每天給它清洗梳毛,小貓似乎會認主似的,最喜歡待在二少爺的書房,二少爺在辦公或者看書時,它就乖乖順順的蹲在二少爺的腳邊或者手邊,二少爺興致好時,偶爾也會摸它一把,知道它被二少爺喜歡,所有人都對它寶貝得不得了,可是有一段時間小貓不知是受了什麽驚吓還是怎麽的,突然變得有些躁動暴躁,轉天那只貓就被送走了,理由是二少爺不喜歡不聽話的小畜生,她當時傷心了好久,至此以後,所有人在也不敢在二少爺跟前造次。

哪知小蘇一轉身,卻見徐思娣緊緊抓着她的手不撒手,小蘇微微一愣,不知為何,從徐思娣的臉上,她似乎依稀看到了當年那只小貓的影子似的,她忍不住幻想着,當初小貓被送走時的神色,應該也正如眼前這樣吧,局促,不安。

是的,她從徐思娣臉上看到了惶恐不安。

可是,那個時候她沒有能力護住那只小貓,如今,也絲毫沒有能力護住眼前的思思姐。

小蘇一臉愧疚的下了樓。

沿着樓梯一路往下,一步一個濕漉漉的腳印印在地面上。

二少爺竟然是冒雨趕回來的。

這般想着,小蘇心裏又稍稍心安了不少。

這樣看來,至少二少爺還是十分在意思思姐的。

小蘇下樓後,徐思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想要遠離厲徵霆,想要離他離得遠遠地,然而,她頭暈目眩、又渾身軟綿無力,只下意識的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還沒待反應過來,忽而見厲徵霆朝着她欺身而來。

徐思娣吓得用雙臂交叉擋在身前,臉色大變,嘴裏驚恐的喊了一聲:“你…你走…”

走開。

她一出口,嗓子沙啞得不行。

然後,話還沒說完,身子忽而一陣淩空。

徐思娣只覺得眼前一黑,等到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厲徵霆攔腰抱了起來。

厲徵霆毫不費力的打橫抱着她,直接朝着他的房間重新踏步而去。

徐思娣卻沒有之前那樣聽話了,以前,她以為他是好人,她受傷了,他是為了幫助她,可現在,厲徵霆在她心目中已經變得十分面目可憎了,他是有預謀的,他是個危險的人,他是獵人,他十分有心計的步步靠近她,就是為了将她囚禁,将她捕獲,最終将她撕裂嚼碎。

徐思娣拼命掙紮,她用力的蹬着腳,雙手拼命揮趕着,亂抓着,驚恐不安的喊道:“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邊蹬邊抓,然而她渾身軟綿,壓根使不出多少力氣,無論她怎麽掙紮、踢踹,也好似壓根動不了他分毫。

厲徵霆只微微繃着臉,低頭冷冷盯着她威脅道:“再動,信不信,要你好看!”

他五官英挺,面部輪廓堅硬,像是被利斧生生劈成的似的,本就生得威嚴淩厲,如今,将臉一板,雙目微眯,只覺得某種不怒自威的氣勢立馬加身,尤其,現在一臉面無表情的盯着她,話語透着威脅。

厲徵霆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徐思娣雖認識他不久,卻多多少少能夠确信這一點。

他連人都可以謀殺,又有什麽其它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他一威脅,徐思娣心髒立馬一縮,她…她還是怕他的,那種恐懼是從頭到腳,到每一根頭發絲都滲透到了。

厲徵霆見人總算是消停老實下來了,只擡腳将門踢開,直接将人抱着走到了床邊,随即不重不輕的将人往床上一扔。

床有些軟,徐思娣的身子被抛在被子上面,整個人往上微微一彈,又快速落下,她被摔得頭冒金星,卻壓根顧忌不了這些,她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擡眼,卻見厲徵霆不知往哪兒摁了摁,不多時,只見對面那張諾大的牆壁忽而從兩邊移開,牆壁被打開,裏面是一間諾大的衣帽間,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別有洞天。

衣帽間很大,像是高檔商場裏的奢侈品店一樣,裏面所有東西應有盡有。

厲徵霆進去後便直接開始脫衣服,他毫不避諱外面的徐思娣,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脫了随手往地毯上一扔,他背對着徐思娣站着,露出精悍的後背及後腰,看到這裏,徐思娣自然便要想起了昨天那一幕幕,她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正愣神間,只見厲徵霆随手套了一件淺棕色的輕薄式樣的毛衣,邊穿邊緩緩往外走。

他一過來,徐思娣心裏就有些緊張害怕。

徐思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然而身後是床頭,壓根退無可退,眼看對方越走越近,徐思娣咬了咬牙,立馬将被子一扯,整個人緊緊縮進了被子裏。

厲徵霆來到床邊,立在床頭,看着床上空無一人,而微微隆起的被子卻在一下一下輕輕地顫動。

她将整個人全部埋進了被子裏,沒有留下一絲縫隙,就連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

厲徵霆看了看越抖越厲害的薄被,只微微抿了抿嘴,不多時,只緩緩彎腰将被子微微一掀,将裏面的人一把挖了出來。

被子裏人兒微微卷縮着,用手緊緊捂嘴嘴巴,渾身顫抖得厲害。

厲徵霆見了,頓時只将眉頭皺得緊緊的,看來,昨晚确實是吓着她了。

這般想起,厲徵霆便又緩緩拉着被子,給徐思娣蓋上了,一直将被子牽到了她肩膀的位置,厲徵霆又随手端起了床頭櫃上那碗雞湯,用指尖探了探,還是溫的,厲徵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只捏着勺子舀了一口湯,沖床上的徐思娣緩緩道:“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就不會對你怎麽樣,來,聽話,喝完這碗湯,然後吃了藥,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病就好了。”

大概是見她對他一臉忌憚,又許是她生病了的緣故,厲徵霆難得将聲音放緩和了幾分。

細細聽來,竟然有幾分正在哄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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