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這樣的舉動落在在場所有男男女女眼中壓根算不得什麽,不過是個常态罷了, 男人女人為什麽會聚在一起, 又為何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在他們這些身份的人眼中, 已經到了不需要特意請個女伴參加一個局或是參加一個宴會以此來證明自己男性魅力的地步了。
一個局, 一頓酒, 散場後,一人擁着一個, 各回各家,各自快活, 是極為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 你我之間的馬子玩膩歪了, 偶爾興致上頭換着玩玩也不是沒有的事兒, 只要不出格, 在他們這個圈子裏都是司空見怪的事情, 更別提不多是多喝了幾口,調戲調戲幾句服務員這樣正常得不過再正常的舉動了。
厲二少身邊放着現成的女人不享用,反倒是調戲起了身旁的女服務員, 看來劉旭松之前說的沒錯,二少怕是瞧上這個服務員了。
又或者, 是厲二少忽而惡趣味上頭?
總之,飯桌上一直緊張的氣氛在這一瞬間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
女人無論在什麽時候,果然都是提供消遣及放松的好去處。
所有人全部戲谑的看着對面那三人。
他們覺得這是常态, 可是對于徐思娣來說,卻是屈辱又羞憤的,她長這麽大以來,還從未在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前跟異性拉拉扯扯過,對于他們這些小地方的人來說,這些皆是有傷風化的事情,雖然如今在大城裏待了半年,對于很多開明的舉動早已司空見怪,徐思娣見是不見怪了,可落到了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有人全部都在打趣着。
徐思娣只覺得那一道道目光像是上了刑似的,一刀刀的要将她撕裂似的。
“你…你放開我。”
徐思娣緊緊咬着牙,拼命掙紮着。
然而男人的力量不是女人可以輕易撼動得了的,何況,還是一個喝多了的男人。
厲徵霆力氣很大,已經弄疼了她。
相比她的羞恥憤恨,厲徵霆卻始終怡然自得的緊,只見他仍然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一臉慵懶的看着徐思娣,雙眼卻微微一緊,道:“好,那便成全你。”
說着,一只手卻還一直緊緊拽着她不放,另外一只手忽而不緊不慢的轉動着轉盤,将另外一瓶新開的酒轉到了自己手邊,随手握着酒瓶往自己酒杯裏倒了一杯酒,随即,漫不經心的擡眼瞅着徐思娣道:“喝罷。”
桌面上響起了陣陣悶笑聲。
徐思娣咬緊了牙關,只有些屈辱的将頭扭了過去,背對着衆人,骨子裏隐隐有些倔強。
片刻後,只聽到身後響起了一道慵懶的聲音:“喝了,就放開你。”
說這話的同時,徐思娣只覺得攥在她手腕的那只大掌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徐思娣疼的只龇牙,可對方的大掌就跟鐵鉗似的,她壓根掙脫不過,咬牙忍耐了許久,徐思娣只緊緊握緊了拳頭,她知道她是鬥不過厲徵霆的,只忽而終于一把轉身快速将那杯酒端起送到了嘴邊,眼看着酒杯到了嘴邊時卻緩緩停了停,猶豫片刻後,只覺得跟喝毒酒似的咬牙一口将整杯酒灌進了喉嚨裏。
幾乎是酒吞進喉嚨的那一瞬間,徐思娣整個人立馬跟着嗆住了,酒味太烈,火辣辣辣,她喝得又急又快,滿滿一大杯整杯灌了下去,喉嚨就跟燒着了似的,徐思娣瞬間只覺得頭暈目眩了起來。
她這是第一次喝酒。
整個身子直接恍惚了一下,身子不由往後退了半步,身子搖搖欲墜的,險些一下子就被放倒了。
她邊捂住喉嚨拼命咳着,邊下意識的尋找着攀附之物,以防滑到。
卻不想,好不容易剛站穩了,忽而一道大力将她拉扯着,徐思娣搖搖欲墜的身子整個直接往後倒去。
身後是厲徵霆。
她直接跌倒在他的懷裏,一屁股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這一跌,徐思娣整個摔懵了,她只覺得頭冒金星,周圍噪雜一片,好似有人在哄笑,有人在打趣,又好似覺得周圍一片安靜,徐思娣懵了片刻,待酒氣的沖頭過去後,只覺得全身被一股濃重的酒味及一股炙熱的男性氣息包圍籠罩着,徐思娣心裏一慌,霎時反應過來,只拼命的掙紮了起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徐思娣用力的甩着手臂,雙腿也用力的踹着,拼命拳打腳踢來着,然而她雙手直接被一只大掌就輕而易舉的握住了,腰上箍着一只結實堅硬的臂膀,就跟鐵藤一樣将她緊緊鎖住了,背後是一片硬邦邦、火辣辣的胸膛,仿佛蹿着火苗,要将她燒成灰燼。
明明全身喉嚨、後背、手腕,全身火辣辣的,可徐思娣的心裏卻一片涼寒,一臉恐慌,正如同她的軀體,她覺得她整個人包括靈魂都被惡魔鉗制住了似的,而這個惡魔,就是她身後的厲徵霆。
徐思娣掙紮間,身子不由慢慢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屈辱、羞恥這些都俨然忘記了,這一刻,她全身上下從裏到外只剩下恐懼、害怕。
對未知的惶恐無措。
她對厲徵霆本就忌憚到了極限,而現在,還是一個喝了酒的厲徵霆。
她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對她做些什麽。
她對他一無所知,對他們的世界一無所知,對于他們的底線,他們的所作所為更是一無所知,正是這種無知才更叫人害怕。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害怕,不多時,腰間那只臂膀微微松了松,可緊接着卻改到移到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似安撫,又似撫摸,徐思娣整個人随着他的舉動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正惶恐間,一個酒杯出現在了徐思娣跟前,厲徵霆半摟半抱着徐思娣,重新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她的嘴邊,微微低着頭,沖她輕聲道:“剛才那杯不算,我親自喂你,聽話,喝了這杯,乖。”
他聲音低低,用僅有兩人的音量沖徐思娣呢喃着。
細細聽着,竟然有種輕哄的溺寵在裏頭。
因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略一低頭,唇就湊到了她的耳邊,在她耳邊若有似無的掃過。
大概是喝多了酒,他一張口,一股濃重的酒味混合着滾燙的氣息就直直噴灑在了徐思娣的臉上,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徐思娣不由又瑟瑟發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