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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對方的唇很薄, 很涼, 沒有一絲溫度。

一如他本人。

就連親吻這樣的舉動, 對方好似都永遠高高在上的。

徐思娣用力的攥緊了手指頭,手心都要被戳破了,渾身僵硬,微微發抖。

她雖然有過男友, 并且在一起的時間長達整整兩年,卻一直本本分分,沒有過過分親密的舉動, 最多止步于親臉罷了,并且,次數寥寥無幾,她極不習慣,也極不喜歡, 而如今, 卻是由她率先主動的。

而眼前被她“取悅”的這位,于她而言,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 就跟陌生人無異啊。

何況,徐思娣本能對于異性的接觸,就有些輕微排斥抵觸。

四片薄唇輕輕相碰,對方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徐思娣緊緊閉着雙眼,眉毛一下一下輕顫着。

盡管閉上了雙眼,可她卻依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睜着眼, 正面無表情、心如止水的看着她。

心裏一時覺得無比的羞恥、侮辱。

果然,她一直是個性子寡淡無趣的人,其實不過是空有一張皮囊罷了,如今都主動送上門了,她已經盡力了。

在對方的唇上停留了許久,久到仿佛過了半個世紀,對方并不感興趣,得到這個認知,不知怎麽,徐思娣反而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嘗試了,她盡力了。

這樣想着,正要放下踮起的腳尖,收回這份“取悅”,卻不料,下一秒,腰間忽而一緊,一條鐵鉗似的長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肢,緊接着下巴忽而一疼——

“徐小姐的業務能力如此游刃有餘,看來,這樣的生意,徐小姐平日裏沒少談?嗯?”

男人嗖地一下離開了她的唇,可接下來,只忽而一邊緊摟着她的,腰,一邊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

他的力氣很大,似乎故意用上了幾分力道,掐、得她的腰疼,下巴更是要被他給捏碎了似的,一陣一陣抽疼,疼得徐思娣立馬睜開了眼,一睜眼卻見對方放大的面孔赫然出現在了她的跟前,徐思娣吓了一大跳,想要往後躲,卻被對方牢牢禁锢着,無處可躲。

兩人面對着面,臉貼着臉,中間相隔着不過半根手指頭的距離,雙方溫熱的鼻吸相互交織着。

對方的目光犀利、毒辣,跟柄利箭似的,一動不動的盯着她,帶着些許嘲諷。

徐思娣立即道:“我…我沒…嘶…”

然而她一開口說話,只覺得捏在下巴處的那只手猛地加重了力道,疼得徐思娣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又疼,又無從解釋。

卻見對方冷笑一聲,不多時,只緩緩湊到徐思娣跟前一字一句道:“既然想我取悅我,就拿出誠意來,如果不會,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教你。”

男人說着,雙眼微微一眯,緊接着,腰間再次一緊,然後一陣天旋地轉間,徐思娣整個身子忽然淩空旋轉一圈,對方原本倚靠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她立在他的對面,可是眨眼之間,兩個人的位置竟然對調了,她被對方摟着,腰,被對方直接一把推到了落地窗前,背對着倚靠在了落地窗上。

九十九層的高空,高聳入雲,如置雲端。

落地窗往外傾斜着,鋼化玻璃清澈,透明。

徐思娣就這樣毫無防備,整個人直接倚躺在了落地窗上,身子對着傾斜的玻璃往後仰倒着,一時,只覺得整個人要直接往九十九樓傾倒下去。

徐思娣有些輕微恐高,當即吓得尖叫一聲,用力的緊閉了雙眼,臉色煞白。

而對方竟在此時此刻,緩緩松開了她的,腰。

霎時,徐思娣變得徹底孤立無援了起來,她整個人暈頭轉向,只覺得整個天地間都在旋轉,而她…要直接從高處往下墜落,從九十九樓的高空直接墜落。

腳下一片漆黑,徐思娣吓得雙腿發顫,渾身發軟。

對方之前也是倚靠在這個位置,雲淡風輕,如置平地,可是對于一個有着恐高症的人來說,立在這裏,宛如立在地獄之口。

當即,徐思娣只緊緊閉着雙眼,胡亂着揮動着雙手,喉嚨裏隐隐帶着顫音,只慌亂而無措的抓喊着:“厲…厲先生…”

終于,指尖觸碰到了對方的衣料,徐思娣想也沒想,只用力的,緊緊抓住着,猶如在溺水中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似的。

厲徵霆低頭看了一眼,她雙手用力的抓着他胸前的衣領,渾身顫抖不止,厲徵霆見了,眼底溢出淡淡的笑意,不多時,喉嚨裏忽然發出一聲低啞的輕笑聲,似乎沒有料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在此時此刻吓成了這幅模樣,不過,待微微擡眼,看到她臉上的露出驚悚、驚恐恐懼之色後,厲徵霆雙眼微眯着,不多時,他朝着她走近了半步,忽然擡起雙臂,直接撐在了透明的鋼化玻璃上,将她整個人圈、禁在了他的一方天地裏,然後,在她顫抖、恐懼中,低頭,直接化被動為主動,含、住了那片抖動的雙唇。

厲徵霆的動作十分輕柔,似乎帶着某種安撫的味道,淺嘗辄止着,只纏綿在她的唇間,輕柔舔、舐,給人某種溫柔纏綿的錯覺。

在他主動貼上來的那一瞬,徐思娣心尖微微一顫,她下意識的蹙眉,想要推開對方,可是許是源于恐懼,源于惶恐,在此時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浮木,原本推卻的手變成了牢牢的緊抓,她用力的攥着他的衣領,絲毫不敢松開,腦海中殘留的最後一絲清醒,依然想要躲避,可是,背後是深淵,是透明的玻璃,她連掙紮躲避都不敢用力,唯恐一用力,就沖碎了這道薄薄的屏障,直接墜入深淵。

吻,細細密密的落下。

徐思娣被溫柔與恐懼同時包圍着,整個人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對方是情場高手,是厲害的獵人,而徐思娣不過是一個初入人間的情場小白,在他面前,她沒有半分抵抗力。

他溫柔地索取,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他的溫柔攻勢,周身全部被他濃烈的氣息籠罩着,很快,徐思娣開始節節潰敗,終于,在他一個挑逗的輕咬下,徐思娣忽然嘤、咛出聲。

這一聲,吓得徐思娣陡然一個激靈,飛快的睜開了眼,這一睜眼,這才陡然發覺自己一只手緊緊攥着他的衣領,另外一只手不知何時從死死抵住對方的胸膛,竟然暈頭轉向的變成了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兩人癡迷纏綿在了一起。

這個認知,頓時令徐思娣吓得臉色一白。

立馬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

然而,手擡到半路上忽然被人一把截住了,一只結實的手牢牢地桎梏着她的手腕,重新将她的手臂送回到了他的肩膀上,下一秒,唇齒間的溫柔纏綿停止,取而代之是風起雲湧、驚濤駭浪般的瘋狂掠奪。

許是她的呻、吟刺激了他。

許是她逃避的舉動激怒了他。

又許是他早已經不滿足這樣的淺嘗辄止。

又或者,之前的溫柔攻勢不過是迷惑獵物的假象,在獵物到手後,兇殘、暴戾,嗜血才是獵人最原始的本性。

男人直接撬開了她的唇,開始長驅直入。

他赤、裸,兇惡、狂野的掠奪。

不過一瞬間,他由溫柔地安撫者,化作兇狠的猛獸,仿佛要将她親手撕碎了,一口一口吞之入腹。

對方的舉止太過驚濤駭浪,仿佛要将她的整個靈魂吞噬,不多時,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徐思娣用力的睜大了雙眼,開始拼命掙紮了起來,邊掙紮,邊伸手胡亂往他身上砸,然而嘴唇被他牢牢禁锢着,除了唔唔嘤、咛聲,再也發不出多餘的聲音。

她覺得唇齒麻木,意識模糊,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整個快要窒息了,就在她将要昏厥、暈倒的前一秒,對方終于緩緩放開了她。

徐思娣猛地睜開眼睛,猶如砧板上的魚兒似的,大口大口的出氣、進氣。

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厲徵霆,也抵在徐思娣的額頭上,微微喘、息着。

直到徐思娣再也堅持不住了,整個身子發軟,直接順着透明的鋼化玻璃往下滑到。

這時,厲徵霆舔了舔唇,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擦了擦薄唇上的鮮血,忽而嘴角一揚,直接長臂一勾,将徐思娣整個人勾入了懷裏。

他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緩緩道:“驗貨了,徐小姐果然擅長取悅男人!”頓了頓,嘴角一勾道:“這門生意成交!”

此時,華燈初上,群星璀璨,在海市市中心的某處高樓頂樓上,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仿佛仰躺在雲端之巅,在外人看來,畫面唯美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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