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62
“是你自己走, 還是我抱你過去?”
厲徵霆從來沒有見過接個吻接到快要窒息,完完全全被一個吻打敗的人,此刻, 低頭看着柔若無骨, 完完全全依附在他懷裏的人兒, 至少可以證明, 在這方面,對方毫無經驗,這個認知, 讓他心情略有幾分愉悅。
嘴上雖這樣紳士問着, 可舉止卻十足霸道獨、裁, 絲毫沒有給對方任何回複的餘地。
厲徵霆一個彎腰, 直接一把将人打橫抱了起來, 直接朝着休憩區域緩緩走去。
直到此時此刻, 徐思娣才悄然從之前那場令人窒息的風暴中慢慢回過神來, 半個小時前,她跟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半個小時後,他們竟然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徐思娣整個人有些懵, 除了懵然外,心慌、無措、不适種種紛亂的情緒一股腦的向她席卷而來。
對方進入角色實在太快, 快到令人措手不及。
“我…我自己來…”
反應過來後,徐思娣立馬有些慌亂的用手抵住對方的胸膛,下意識的想要将自己與對方隔絕開來, 頓了頓,又忙咬牙道:“厲先生,請…請您放開我!”
厲徵霆聞言腳步微微一停,只眯着眼看了她一眼,不多時,手緩緩一松,意外的遵循她的意願将她放了下來,只微微挑眉看着她道:“我對女人向來紳士,不過——”
說着,對方忽然擡手,将手撫向徐思娣的脖頸上,微微握着她的脖頸,手心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頓了頓,又用指腹摩挲着她唇上的血跡,動作無比溫柔,然而語氣卻在這一瞬間陡然冷淡了下來——
“需要主動履行義務的人是徐小姐,希望徐小姐有這個自知之明!”
說完,淡淡瞥了徐思娣一眼,直接大步一邁,将徐思娣丢在了半路上,徑自走到了沙發處。
瞬間,恢複成了之前威厲森嚴的模樣。
而徐思娣聽了這番話後,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她深知這個道理。
人是她主動找的,事是她主動挑起的,連取悅對方這番話也是自己主動說出來的,她并非過河拆橋的人,而是,怎麽說了,她不像對方,可以在男女之間的游戲裏如此肆意的游走,對她來說,或許需要一個緩沖的過程吧。
畢竟,這種事情,怎麽前腳剛說完,後腳就立馬行動得起來。
只覺得此時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她剛進入《培訓生的生活》裏似的,面對陌生的領域,全然無所适從,那種一模一樣的彷徨、無措感令她寸步難行,然而,她終歸知道,即便是再陌生,再生澀,終究還是得一步一步的、主動地邁過去。
這樣想着,徐思娣只攥着手指頭緩緩跟了上去,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己還光着腳呢,高跟鞋還遺漏在身後,徐思娣忙轉身将高跟鞋穿上。
回到休憩區後,只見對方倒了杯紅酒,倚靠在沙發上看文件,他雙腿交疊着,一只手閑閑的搭在沙發上,姿勢悠閑慵懶,不過徐思娣過去時,對方連頭也沒有擡下,半眼都沒有往她這邊掃過。
徐思娣見了微微咬了咬唇,猶豫了片刻,有些緊張的在他旁邊的那個小沙發上坐下。
這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對方除了偶爾輕抿一口紅酒,及文件翻頁的聲音,整個過程,整間屋子裏再也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聲響,而這一段時間內,對方再也沒有往她這邊看過,好似,當她不存在似的,時間一長,徐思娣便有些坐立難安了起來。
其實,她有些想跟對方告辭,想要回去整理、疏導一下心情,可是屋子裏太過安靜,安靜得連她主動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正坐立難安間,忽而見對方長臂一擡,又端起了酒杯,然而此時此刻,酒杯裏空空如也,一整杯酒都被對方喝完了,對方微微蹙眉,頓了片刻,又将酒杯重新推回到了茶幾上,似乎,有些掃興似的,不準備喝了。
這時,徐思娣見了,只緩緩呼出了一口氣,片刻後,她輕輕起身來到了茶幾旁,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醒酒器,主動給對方倒了一杯酒,末了,又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酒杯送到了對方手邊,低低的,小聲的主動示好的說了句:“厲…先生,您請!”
其實這類事情,徐思娣做的還算得心應手,比起男女方面的伺候人,服務方面的伺候人,對徐思娣而言無疑才是輕車熟路了,并且,她有服務過對方的經驗,當年在壹會所如是,後來到了他的私人別墅,亦是如此。
厲徵霆看着出現在視線裏的這杯酒,及握着酒杯的那只纖纖素手,淡淡的挑眉,不多時,終于在百忙之中擡眼看了徐思娣一眼,見她這幅低眉斂目、伏低做小的小模樣,厲徵霆嘴角微扯,不過,目光在她臉上淡淡的掃了一圈後,最終還是緩緩接下了這杯酒。
徐思娣見了,心下頓時一松,她還以為對方不會接受她的示好,那樣的話,徐思娣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估摸着會繼續這樣下去枯坐一整晚罷。
只覺得落在她頭頂的那道目光鋒利的厲害,她心髒砰砰砰的直亂跳得厲害,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徐思娣不敢太過深入接觸對方,立馬就想要退回自己的領地,退回到沙發上,退回到自己的安全領域,卻不想,在此時此刻,只忽而聽到一道低低的嗓音在周圍響起:“坐過來。”
徐思娣聞言飛快擡眼看了一眼。
她一擡眼,目光立馬跟厲徵霆犀利的視線撞到了一塊。
厲徵霆舉着酒杯,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邊挑眉看着她,邊緩緩往自己身邊的位置拍了拍。
示意她過去。
他的聲音低低的,語氣喜怒難辨,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然而簡單的兩個字,卻帶着命令的味道,令人絲毫不敢拒絕。
徐思娣心跳得厲害。
她僅僅只是想要示好的打破僵局。
然而,或許,男人女人對于示好的定義永遠不同,女人示弱一步,興許僅僅只是為了維持場面,可是落到了男人眼中,這樣的舉動無疑相當于脫,了一件衣服,也就意味着,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
徐思娣一時進退兩難,良久,她只緩緩吸了一口氣,正要過去時,敲門聲忽然在屋子外頭響起,不多時,阿誠的天籁之聲在外頭響起——
“少爺!”
徐思娣聽了,立馬收回了邁出去的那半截腳尖,大抵是有些激動,導致動作的幅度有些大。
厲徵霆微微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喉嚨裏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