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203
進了餐廳後, 桌上的飯菜早已經迅速的擺上了。
是中餐。
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整桌, 不過,無一例外, 全是素食。
厲徵霆用餐極為講究,講究葷素搭配,他本人口味偏西式, 早晚大部分用西餐, 不過徐思娣習慣吃中餐, 在香山別墅的那些日子,因為要養肚子上的傷, 中餐比較滋補,那些日子可能順着徐思娣,多半時間都是用的中式的,吃的多為清淡。
只是, 再清淡, 也不像現在這樣,一桌全是素食。
陡然間想起了剛才厲徵薇嘴裏的那番話。
這幾天原來是厲徵霆母親的忌日。
剛才聽到這個話題後,無疑徐思娣當場愣了好一陣, 難怪那晚她提及将新西蘭一行改至三亞時對方怒火滔天, 原來他去新西蘭是要去祭拜母親的。
只是, 他…怎麽會帶她去新西蘭?
不過, 想想也并不奇怪,聽厲徵薇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每回去新西蘭都要待上一陣子, 這麽長的時間,他身邊怎麽可能沒有女人,或許,不過是徐思娣趕上了吧,不是她,不還有于姬,李姬,王姬麽,只是,厲徵霆身邊的女人那麽多,她原本以為于姬是他身邊最重要最特別的女人,卻沒想到,如今冷不丁又冒出來了一個孫娉霆。
娉霆,娉霆,多麽醒目的名字啊。
這麽一看,至少厲徵霆還算孝順的,可是,轉念一想,徐思娣心裏又忍不住冷笑一聲,真要孝順,光吃素有什麽用,有本事禁、欲啊,真要孝順的話,昨晚那荒唐一夜就不該發生。
想到昨晚,徐思娣忙甩了甩頭,試圖将那一晚徹底從腦海中抛去。
徐思娣刻意的将厲徵霆祭拜途中怎麽突然将行程改至三亞,以及将他昨晚直奔劇組去接下收工一系列舉措全部有意識的忽略,自動的拼命的逼自己只能想起對方惡劣的一面。
正胡思亂想間,忽然聽到厲徵霆的聲音淡淡響起:“怎麽如此清淡。”頓了頓,又道:“上些肉粥,湯水,還有肉食類的。”
厲徵霆漫不經心的吩咐道。
管家親自在一旁伺候,聞言立馬稱是,忙沖守在餐廳外的女傭使了個眼色,女傭去後,管家猶豫了片刻,緩緩提醒道:“這幾日是夫人的忌日,少爺不是一早吩咐了改吃素食麽。”
話音一落,管家見厲徵霆擡眼往徐思娣反向淡淡瞥了一眼。
管家心裏一頓,立馬反應過來了,原來這些都是為徐小姐準備的。
管家面上不顯,實則不由心驚不已,他算是厲家的老人了,是從海市老宅裏過來的,對二少爺比度假村裏的其它人都要多了解幾分,說實話,這位二少跟大少爺不同,大少爺行事沉穩缜密,從來沒出過什麽岔子,一直讓老爺放心,可是這位二少爺卻剛好相反,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讓老爺省心過,他行事荒誕,經常氣得老爺直吹胡子瞪眼,其中,就包括他混亂的私生活,只是,亂歸亂,管家卻從來沒有看到二少将哪個女人往家裏領過,聽說這位徐小姐不但入住了香山別墅,還一度險些被少爺領去了新西蘭祭拜夫人,如今又直接入住了這裏,看着少爺若有似無的态度,卻好似對其格外偏愛。
管家心裏一時轉了幾轉。
心道,當初老爺臨走之前最放不下最遺憾的就是兩位少爺的終身大事,如今老爺若是在世的話,不知會作何感想?
管家心裏如何想徐思娣不知,她在厲徵霆吩咐上菜時原本是想阻攔的,可是礙于對方又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為她而上的,徐思娣又将話咽了下來。
很快,傭人便将新的菜式上了過來,在管家的示意下,那碗肉粥,那份雞湯以及那份海鮮及那份令人瞠目結舌的佛跳牆全部整整齊齊的拜訪在了徐思娣跟前,徐思娣的目光在那道豐盛油膩的佛跳牆上打了幾個轉,原本饑腸辘辘,可這一刻,只覺得胃裏翻滾了一陣,不知怎麽的,竟然有股反胃感,太過油膩了。
厲徵霆見她盯着那道菜看着,不多時,沖一旁的管家擺了擺手,管家退下後,他筷子一伸,直接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蹄膀肉放入了徐思娣的碗裏,盯着徐思娣看了一陣,淡淡挑眉道:“多吃點兒,長點兒肉,渾身上下沒幾兩肉,摸上去都有些咯手。”
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忽然微勾,又意味不明道:“太經不起折騰,回頭輕輕一碰就散架了。”
說着,筷子一收,頃刻間,又一塊鮑魚落入了她的碗裏。
厲徵霆漫不經心的盯着那塊鮑魚看了一陣,忽然笑着搖了搖頭,朝着徐思娣半是威脅半是恐吓道:“不吃的話,今晚任何求饒的話都不管用了。”
說完,厲徵霆淡淡笑出了聲。
而徐思娣聽到厲徵霆的前半段話後,臉只嗖地一下紅了,她沒有料到這人竟然如此毫不避諱,直接在餐桌上面不改色的提及到昨晚如此隐晦暧昧之事兒。
而聽到後半句話,徐思娣臉色又是一白。
今晚難道還要…繼續?
她又不是鐵打的。
她初經人事,對于男女間的情、事并沒有深究過,難道每一對男女都是這樣度過的?
這樣想着,徐思娣只陡然驚覺,或許跟厲徵霆的這一樁買賣談虧了,只覺得未來的兩個月一下子變得無比漫長了起來,仿佛沒了盡頭似的。
好在,厲徵霆的餐桌禮儀極好,不緊不慢的調戲了徐思娣一番後,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因為厲徵霆這一遭,一時引得徐思娣胃口全無。
肚子很餓,胃口卻不佳,徐思娣只神色怏怏吃了幾口青菜,見厲徵霆吃的都是素菜,她猶豫了片刻,也特意避開了那些葷食,只胡亂吃了幾口,很快放下了筷子,踟蹰了片刻後,只沖厲徵霆道:“我吃完了,厲先生,您慢用。”
說完,緩緩起了身,正要離席。
卻見厲徵霆也慢條斯理的跟着放下了筷子。
“去哪兒?”
厲徵霆邊取着毛巾擦拭着嘴角及手指,邊直直盯着徐思娣質問道。
“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陣。”
徐思娣擡眼看着厲徵霆,神色平靜道。
“晚上有的是時間休息。”厲徵霆盯着徐思娣悠悠道,說完,修長的手指忽然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
“過來。”
厲徵霆輕啓薄唇,沖徐思娣命令道。
徐思娣聞言,立在座位前,沒有動,只一臉警惕的看着厲徵霆。
“過來。”
厲徵霆語氣一重,又重複了一遍。
面上瞧着神色淡淡的,不辨喜怒,可徐思娣知道厲徵霆這人,最不喜歡重複。
事不過三,這是他曾經對她的警告。
徐思娣多少是有些怕他的。
猶豫了片刻,只抿着唇緩緩走了過去。
哪知人還隔了半米遠,就見對方長臂一伸,徐思娣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拉扯着,随即身子一個不穩,直接被對方拉着一屁股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下一秒,一道結實的手臂緊緊箍着徐思娣的腰身,她頃刻間動彈不得。
這裏是餐廳,餐廳外就有人守着。
在卧房裏無論怎麽胡鬧,怎麽荒唐,這畢竟是徐思娣應盡的義務,徐思娣咬咬牙可以欣然接受,可是,在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徐思娣如何都不習慣。
她只拼命的掙紮着,臉脹得通紅,不斷咬牙道:“你…你快放開我。”
厲徵霆從身後摟着徐思娣,見她張牙舞爪的,他自巋然不動,反倒是淡淡笑了笑,道:“精力不錯。”
說完,鼻尖湊到徐思娣耳後輕輕咬了她一口。
他這漫不經心的幾個字比任何話語都管用,瞬間,徐思娣整個人就跟安裝了開光似的,徹底停止了掙紮。
對方鼻尖溫潤氣息一下一下往徐思娣脖子裏鑽着,徐思娣渾身僵硬,這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舉措令徐思娣心裏一陣驚恐,只覺得跟昨晚的情景一模一樣,她生怕,她生怕對方直接在這裏胡來。
這樣想着,徐思娣只咬緊了牙關,終于開始示弱,道:“我有些累了,厲先生,我能不能…能不能上樓休息?”
果然,她話語一軟,厲徵霆就放開了她,卻是拉着她的手,将她的袖子佛開,往她的手腕看了一眼,見兩個手腕上的傷痕清晰可見,厲徵霆定定的看了一陣,忽然冷不丁開口問道:“傷口還疼麽?”
問這話時,對方話語有些輕。
落在徐思娣的耳後,只覺得難得有些輕柔。
說這話時,厲徵霆從徐思娣身後輕輕攬着她,兩條長臂從她身後伸出來,捏着她腿上的手腕,像是從身後擁着她似的,動作竟難得有些親密無間,像是對待情人似的。
疼,哪兒都疼。
她渾身上下早已經散架了。
只是,徐思娣卻咬着唇,沒有說話,這些話就跟撒嬌似的,她做不來,也說不出口。
見她不回答,厲徵霆眉頭一挑,竟然道:“我檢查看看。”
說完,捏着徐思娣胳膊的手悄然一松,不多時,只來到了徐思娣的襯衣衣角,直接從她的衣角探了進去。
徐思娣頓時整個身子一僵,不知他要往哪兒,摸,頓時臉一紅,只立馬伸手去拽他的手,只撐着一張紅得滴血的臉咬牙切齒道:“不疼,不疼了。”
“呵。”哪知對方聽了卻呵呵一笑,道:“很好。”頓了頓,又重複了一句:“很好。”
語氣有些暧昧。
聽懂了對方話裏話外的暗示,徐思娣的臉一時又紅又白。
她終于知道,她真的不是他的對手,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他永遠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将她俘獲。
“好了,不鬧了,想去休息可以,喝了這碗湯。”
跟徐思娣胡鬧了一陣後,厲徵霆終于停止了調戲逗樂她,忽然指着桌上那碗原封未動的湯沖徐思娣一臉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