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40
酒店普通的電梯運行稍稍緩慢, 不像VIP專屬電梯,中間樓層從不停留,且運行的速度又快又穩。
電梯直達六十八層頂樓,沒有走廊, 沒有過道,電梯門一開, 直接入戶,放眼望去,一片奢華,直接身處在了客廳裏, 原來整個六十八層就是一間專屬的VIP豪華套房, 整個樓層就是一間,專屬于厲徵霆,盡管, 他來的次數并不多。
這一層豪華套房偌大無邊,奢華華貴,裏面所有的設計及擺設全部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由高科技電子系統控制,放眼望去,整個屋子應有盡有, 有吧臺,有健身房,有游泳池,有多功能電影廳,有臺球室, 麻将室,但凡能夠想象到的娛樂措施,在這一層全部都找尋得到,并且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最頂尖的配置。
就連裝置的燈飾都是實時感應的。
原本屋子裏一片漆黑,厲徵霆大步往裏邁,他每邁出一步,前方的燈影便亮了一片,一片一片,直至整個室內燈火通明,一片大亮。
燈光刺得徐思娣有些睜不開眼,她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待看清楚室內的環境後,徐思娣心中一緊。
厲徵霆似乎并不喜歡住酒店,至少徐思娣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個月裏,毫無例外,他都會選擇落腳香山別墅,要麽興致上頭,會每月去一兩次會所,就連當初在三亞時,他都有自己的專屬住所,并配有專門的管家傭人管理看護,如此大費周章,盡管一年到頭住不上幾回,也不會選擇去酒店。
這算是徐思娣跟厲徵霆第一次住到酒店來,室內偌大無邊,一眼仿佛看不到盡頭,且裝飾風格是偏灰黑色系,看上去莫名有些壓抑,窗外,腳下,是一片五彩缤紛的閃耀世界,室內卻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除了厲徵霆一步一步的腳步聲。
那一聲聲,仿佛踩到了徐思娣心尖上。
她的心髒随着他的腳步一步一步劇烈跳動着。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厲徵霆抱着徐思娣來到了落地窗邊的大床上。
床很大很大,那是徐思娣見過最大的床,足足有平時型號的兩三個床那麽大,床邊鑲嵌着黑色精美的雕花,看上去古樸又森嚴,就跟古代帝王的龍榻似的。
厲徵霆似乎不喜歡束手束腳的感覺,他喜歡空曠且遼闊的地方,就像他的卧房,書房,辦公室,也一如他所身處的位置及站立的高度,他喜歡站得高,看得遠,牢牢抓住,牢牢掌控一切,君臨天下的感覺。
厲徵霆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直接将徐思娣往床上一扔。
徐思娣被摔得有些眩暈,整個身體被抛到床上,然後微微彈了起來,最終緩緩墜落。
徐思娣躺在床上,沒有掙紮,也沒有動,只攥緊了手指,無聲閉上了眼。
她從來都不是厲徵霆的對手,她知道,在他跟前,任何費力反抗抵抗壓根無濟于事,他厲徵霆就是獨霸天下的君王,他說一不二,壓根容不得任何人抗議與反駁,跟他硬碰硬,完全是以卵擊石。
晚上驚心膽顫了一個晚上,又加上大病初愈,身體還有些虛弱,徐思娣只覺得有些累了,渾身筋疲力盡,她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跟跟前這人鬥法了。
直到,忽而感覺自己的腳踝被只力道精悍的手指抓住,下一秒,徐思娣整個身子緩緩往下滑動,徐思娣下意識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待一睜開眼,只見厲徵霆拖着她一只腳,将她整個人生生往下拽。
厲徵霆矗立在床尾的位置,微微俯着身體,單手伏身撐在床尾,另外一只手,以一種緩慢而折磨的速度與方式将徐思娣整個人拉拽着,直到徐思娣整個人被拉拽至床尾,厲徵霆将手一松,不多時,他忽而将另外一條長臂撐在了徐思娣身體一側,牢牢将徐思娣整個人困在了他的一方天地裏,居高臨下,一動不動的盯着她。
厲徵霆雙眼微微眯着,眼神有些危險,有些淩厲,他直勾勾盯着她的臉,似乎想要将她扒皮抽筋,挫骨揚灰,又似乎僅僅只是想要将目光直直穿透她的臉,穿透她的骨髓經脈,将她整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徐思娣有些不堪抵擋這道目光。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輕顫着,只咬緊了嘴唇。
“原來,想要的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呵,想得倒是挺美的,剛從我身,下起來,轉眼就想再去禍害其它人了麽?嗯?”
厲徵霆撐在徐思娣的上方忽而徐徐開口道,他甚至連碰都沒有觸碰她一下,然而他濃烈的男性氣息卻牢牢籠罩着她,讓她無處遁形。
厲徵霆低着頭,臉緊緊挨着她的臉,他們兩人之間好似僅僅隔着一張薄紙的距離,看似沒有貼近,實則随時随地都有可能與之融合似的。
厲徵霆的語氣十分平靜,甚至隐隐帶着淡淡的笑意,然而熟悉厲徵霆的徐思娣卻知道,越是平靜,底下越是蘊藏着難以預測的風暴,越是笑着,可是笑容背後的危險卻越發駭人。
徐思娣用力的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眼睛上的睫毛長長的,像柄小扇子似的,一下一下輕顫着。
她咬牙壓制着自己,不要将厲徵霆難聽的話聽進耳朵裏,然而胸前卻微微起伏着。
“呵。”
忽然,冰涼的指尖輕輕往她臉上觸碰了一下,徐思娣身子一顫,不多時,厲徵霆用手指的指尖輕輕在她臉上撫弄着,最終,停留在了徐思娣的唇上,用指點點了點她的唇,只眯着眼,道:“校園裏的那些被國家辛辛苦苦栽培了幾十年的棟梁之才,我看就不要去禍害了罷,厲某身邊什麽都不缺,尤其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你說說,你有什麽要求,厲某人說不定可以代勞引薦一二?”
厲徵霆嘴上漫不經心的說着,指尖卻來到了徐思娣的唇邊,直接将她的唇從貝齒間解救了出來,邊解救着邊湊到徐思娣耳邊吹了一口氣,徐徐道:“早就跟你說過了,這裏,只能我來咬,就連你,也不行。”
說完忽而笑了笑,繼續着之前的話題道:“想要什麽類型的,只管提,這一次厲某人保證有求必應。”
厲徵霆說到這裏,忽然間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直接笑出了聲音來,不多時,厲徵霆微微挑眉,從徐思娣身上緩緩伏起了身來,他雙臂撐在徐思娣的上空,忽然漫不經心的擡起一只手點了點她的鼻尖,似笑非笑的繼續道:“什麽類型的都行,每天換一個也未曾不可,怎麽,不想選?非得去禍害那些國之棟梁麽,嗯,非要選擇文隽女士嘴裏所謂的那些棟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嘛——”
厲徵霆将眉毛一挑,忽而伸手捏着徐思娣的下巴,笑眯眯道:“只是每晚從我身,下爬起來,再去跟那些棟梁約會交往,你要是心裏不膈應沒點兒負罪感的話,厲某人也沒有任何意見。”
厲徵霆說到這裏,只冷眼看着身下之人,見身下的徐思娣忽而緩緩睜開了眼,只定定的看着他,厲徵霆嘴角一勾,忽而又笑了,邊笑着,邊忽然捏着徐思娣的下巴,低頭往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頓了頓,又來到她的下巴處,脖頸間,耳後,動作溫柔的跟她親昵着,跟她耳鬓厮磨着,他的動作無比緩慢,無比溫柔,然而嘴裏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心冷如寒潭,只湊到徐思娣耳邊,含含糊糊輕笑出聲道:“就像今晚這樣,以後每天晚上可以躺在我身,下放縱享樂,白天爬起來還可以去跟你的棟梁之才好好約會,想想,都覺得妙不可言,不是麽。”
說到最後一個字,厲徵霆忽而緩緩擡起了頭,只半眯着眼,勾唇笑看着徐思娣。
嘴角雖帶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卻犀利發寒。
厲徵霆這人天生就是上位者,人上人,他說話高深莫測,有話從來不直接點破,話裏有話。
他這番話雖是笑着說的,看似寬宏大量,實則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透着赤、裸裸的威脅。
她徐思娣可以跟任何人約會,可晚上卻只能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壓榨索取。
這哪裏是寬宏大量,分明是誅心啊!
他每一句話都離不開‘棟梁’二字,分明是對今晚沈老師的那番話無比介懷。
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是永遠都逃不掉他的牢牢掌控了麽?
或許是這麽長的時間,徐思娣早已經習慣了對方明裏暗裏的威脅,這一次,徐思娣心如止水了,心裏沒有一點兒起伏了。
她定定的看着他,只面無表情道:“要做就快點兒做,我就當今夜被惡鬼咬了一口。”
徐思娣只想快些結束今夜的折磨。
只覺得對方故意似的,每個字眼,每個動作都故意令她難堪痛苦。
她不想再給他任何好臉色了。
果然,徐思娣話語一落,只見厲徵霆臉上的笑意全無,他微微抿着唇,一臉面無表情的盯着她,然而片刻後,他忽然又笑了,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眯着眼看着徐思娣一字一句道:“不急,今晚,你會求着惡鬼多咬你幾口的。”
說完,厲徵霆只緩緩起了身,目光卻一動不動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給生吞了似的,只在跟她的對視中,慢條斯理的脫下了外套。
厲徵霆遠比徐思娣更了解她自己,也遠比徐思娣更加了解她自己的身體。
夜晚,十分漫長。
整整兩個月,他好似要将落下了整整兩個月的欲,望,及情,欲一絲不落的給了她。
而她,完全無力招架,無力承受。
零點的鐘聲慢慢敲響了,敲送了過去,敲來了新年,除夕到來,而徐思娣的生日也跟着到來。
這一年,這一天,她二十四歲整。
距離十八歲那個生日,那個除夕夜,整整六年,終于,還是逃得掉第一次,逃不掉第二次,她終究還是成為了他的獵物,被他牢牢捕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