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1
漫漫長夜,一室淩亂。
待雲消雨散時, 已經到了清明時分。
徐思娣顫顫巍巍地縮在厲徵霆懷裏, 已經沉沉睡去。
厲徵霆雖有些累, 但是眉眼間餍足味道更甚,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在這方面,男人自然不是女人能比的,盡興過後,徐思娣早已累得不省人事,而厲徵霆卻精力充沛,一時睡意全無。
厲徵霆裸, 露着精壯的上半身,坐在床頭,點了一支雪茄,只間或抽上一口, 并沒有過多貪戀, 反倒是夾着雪茄,在煙霧彌漫中,一直低頭盯着縮在他身邊的那道安安靜靜的身影, 長久的注視着, 又長久的沉默着。
女人, 在他厲徵霆眼中,一向,不過是件工具罷了, 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男人的戰場在遼闊的疆土上,而不是在靡靡床榻間,只有目光短視、鼠目寸光且金玉其表的鼠輩,才會将時間浪費在這樣的風月糾葛上。
厲家有一座帝國,厲徵霆這輩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前面二十幾年裏,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完成了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高難度的挑戰,赫然發現這個世界上好似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什麽東西能夠激起他的興趣了似的,唯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将這座帝國不斷擴建,直至矗立在世界之巅,這樣聽着似乎還算有那麽點兒意思。
只是,近半年來,倒是頻頻分心,将原本全部投放到正事上精力分散了些許,前幾天,大哥厲徵欽回來了,竟然在意有所指的打趣他,君王不上朝了。
當時,厲徵霆皺着眉,這才赫然回過神來。
這樣想着,厲徵霆雙眼忽而眯了眯。
他定定的盯着身邊的人,不多時,緩緩擡手探了過去,将那張側向着他這個方向的側臉從淩亂的被子裏給挖了出來,長長的頭發略有些淩亂的遮在她的臉上,厲徵霆極有耐心似的,用指尖漫不經心的一點一點撥開,随即,用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臉緩緩固定住,只直勾勾的盯着,好像想要從這張小臉上窺探出個所以然來,看看究竟有着什麽樣的奇特之處似的。
大概是昨晚他有些生悶火,興致上頭,一時有些控制不住,又加上她的咬牙抗拒,徹底激怒了他,她越是咬牙悶不吭聲,他就愈發來了勁兒,發狠了似的生生折騰了一整晚,直到聽到她聲聲求饒,聽到她嗚咽哭泣不止,聽到她承受不住,緊緊抱着他,各種失控無措,卻不知,她越是這樣,他越發不會放過,只發紅了眼,恨不得生生将她給搗碎了。
就連厲徵霆自己也少有這般失控的時刻。
如今,眼睛微腫了,唇下是一排鮮明的牙齒印,脖頸間更是一片暧昧痕跡,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他攻城略地的痕跡。
看到這些景色後,厲徵霆的雙目再次微微半眯了起來。
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一緊。
指尖下的臉輕輕蹙着眉,嘤咛一聲,好似睡得并不安寧似的,只下意識的掙了掙,然後取暖似的,臉朝着他這個方位蹭了蹭,又很快靜了下來。
待她平靜後,厲徵霆再次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掰扯了過來,細細盯着。
不可否認,确實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并且越看越美,大概是臉已經完全長開了的緣故吧,比第一次看到時越發美麗了,尤其是被他寵愛過後,美得魅惑妖冶,美得風情迤逦,令人有些挪不開眼。
倒是稀奇。
他竟然還記得第一次看到時的情景。
彼時在會所裏,一屋子糟糟雜雜,滿屋子煙霧彌漫間,他不過随意一擡眼,就瞥到了鬧室中一隅,那抹绫白,那張清純青澀,不沾世事的臉,像是他胸口口袋裏的那塊純白的方巾,纖塵不染的,他下意識的想要想要從胸前将方巾取出來,攥在手中。
只是,人确實太小了。
一方面,不知世事,跟個剛邁入人間懵懵懂懂的小精靈似的,膽子又小,又靜,他不想驚擾了。
另一方面,多少有些不忍指染。
暗理說,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哪裏顧及過這些,只要興致上頭,管他公主還是灰姑娘,先上了手盡興了再說,偏偏,彼時,他倒是發了善心。
或許這個世界太過糟雜,太過功利了,他每個月總會習慣抽出一兩天的時間前往會所,靜靜心,在他眼中,這個院落清靜,令人容易卸下心神,他習慣喝杯茶,點支香,或許,她不過如同這杯茶,這支香,沒有多大差別,靜靜地擺放在那裏,不過是個令他清淨舒心的物件罷了。
倒是沒想到,酒喝多了,一時胡鬧上頭,徹底激起了他的興致。
要是安安靜靜的,不争不鬧的,興許覺得無趣,随便就丢開了手,偏偏,看着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卻不過是假象罷了,內裏心高氣傲,就連他都不放在了眼裏,恨不得鬧得個天翻地覆,恨不得攪得他那個院子搖搖欲墜、頃刻倒塌了才好。
他眯着眼,倒是來了興致了。
怎知,兜兜轉轉間,竟然這麽多年了。
看着她從青澀稚嫩,變成了如此美麗妖冶的女人,他的女人。
“呵。”
想到這裏,厲徵霆忽而淡淡笑了笑。
只是,世人皆知,他身邊的女人從來就沒有超過三個月的,倒不是故意為之,他厲徵霆倒是沒有多餘的閑工夫去計較這些,他行事處事,講究的不過是随心所欲幾個字,不過是他的耐心不足罷了,而眼前的這一個,似乎倒是個例外,若非大哥打趣,連他都一時沒有注意到。
三個月?
大家都驚訝連連,身邊那些個狐朋狗友都驚大了雙眼,紛紛調侃着,這一次他厲二少身邊這位終于超過三個月了,大家都笑着調侃稱呼她一聲小嫂子,他挑了挑眉,不知怎地,倒也并未曾一時拒絕。
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哪裏是三個月,兜兜轉轉間,都已經好幾年了。
然而,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似乎還沒有真正收服這麽一個女人。
想到這裏,厲徵霆不由蹙了蹙眉,不多時,只捏着徐思娣的下巴,低頭湊了過去,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不多時,還覺得不夠似的,只有些暗恨似的,又湊到她的鼻尖,她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陣。
為什麽還不膩,或許,等到她徹徹底底向他低下了那顆她高昂的頭,她傲氣的那顆心,他應該就會膩了。
厲徵霆如此想到。
然而,他一湊過去,只見身,下的女人便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下一刻,卻又無意識的掙了掙,見掙脫不過,不多時,胡亂蹭了蹭,最終,只緩緩朝他靠了過來,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安穩的姿勢。
厲徵霆見了,雙眼一暗,不多時,長臂一伸,将人緊緊摟入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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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徐思娣醒後,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
她一睜眼,目光觸及到一片陌生之地,神色有些恍惚,她只呆呆地看着窗外,還以為身處一片夢境之中。
六十八樓的高樓聳入了雲端,床邊就靠在落地窗前,整面整面牆壁都是由透明的鋼化玻璃所制,睡在這裏,仿佛直接睡在了雲端裏似的。
一片一片鵝毛大雪在落地窗外飄落。
下雪了。
雪花好似就在手邊飄落,如夢似幻。
徐思娣靜靜地看着,似乎想要極力分辨,眼前的這一切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不多時,她下意識的探出手,想要伸過去接住那一片片白色雪花。
怎知,才剛一動,手便立馬垂落了下來,下一秒,只覺得呼吸微頓,渾身酸痛難耐,最重要的是,胸口微沉,身,體上仿佛壓着一座山,她就跟被壓制在五指山的孫悟空似的,被牢牢困住了,片刻動彈不得。
徐思娣蹙着眉頭,雙目顫了顫,正要掙紮時,忽然腰間一緊,下一秒,她整個人直接貼進了一道堅硬的胸膛裏。
“醒了?”
與此同時,身後适時響起了一道略微低聲的聲音。
徐思娣聞言,身子立馬輕輕一顫,長長的睫毛上下顫動着,這才後知後覺的發覺,身後有人,是厲徵霆,而他長臂一伸,直接老神在在的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他的臂膀結實精悍,就像是一根巨石藤條似的,早已牢牢将她圈禁着。
身體的感覺一點一點清楚傳來。
喉嚨微啞,有些說不了話。
身體疲憊不已。
昨晚的一幕幕一點一點清晰傳來。
厲徵霆以往雖然喜歡折騰,但是分寸有之,大多數時刻,他都是溫柔有加的,然而昨晚,只覺得讓她忽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時的情景。
徐思娣微微抿着嘴,她終究不是他的對手,他說到做到,她果然沒有骨氣的求了他一夜,身體是誠實的,她的身體防線在他一步一步誘導及緊逼中,節節潰敗,徐思娣有些無措,她怕她這輩子都栽到厲徵霆身上了。
這樣想着,徐思娣只咬牙掙紮着爬了起來。
然而還壓根沒有起得來,卻又再次跌倒了回去,厲徵霆長臂一緊,她便又再次重新跌倒在了他的懷裏。
厲徵霆摟着她,低低道:“再躺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