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好聽的名字
“百毀。”九尾西兒悠悠走到秋百毀身邊,手攀上他的肩膀,眸子浮着雲煙,“不如我們合作,你繼續勾着連小星,到時候神藏徹底出來,我們再聯手抵抗其他四界,神藏我們兩界瓜分,如何?”
秋百毀唇角一扯,眸子輕輕一晃,他對上九尾西兒的眼睛,淡淡道“瓜分?”
“誰多誰少到時候可以再商量。”九尾西兒有些慌亂,她最是不敢直視秋百毀的眸子,那雙眼鋒利起來,生生能刮她的臉。
秋百毀面上蘊起嘲諷,擡起手,他将九尾西兒的手拿掉,身子一轉就往大殿外走去。
“百毀!”九尾西兒皺起眉頭,“你沒有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嗎?連小星會死的,怎麽都會死的,你現在走,就是選擇和我對立!”
秋百毀步子未停,大殿外漏進璀璨的陽光,他迎着光走的模樣,堅定的像出鞘的寶劍一般。
“你會後悔的!”九尾西兒歇斯底裏的吼着,她只覺得面前那個男人定是瘋了吧,分明是一條絕路,他卻義無反顧的往前走着,到底能得到什麽,到底能得到什麽呢?
外面的陽光那般刺眼,讓她眼睛睜不開,淚水淌滿了面龐,狠狠揮袖将那門關上,她蜷縮在床榻上,孤獨又凄涼。
出了妖界的秋百毀路上沒有遲疑,迅速的趕回流域街,在天色将将破曉之時,他打開大門,到了連小星的房間,他心心念念的人兒正睡的香甜,面上似乎還沾着幾條未幹的淚痕。
“傻瓜。”秋百毀幽幽一嘆,在連小星身邊躺下,胳膊一攬就将她摟進懷裏。
連小星被秋百毀的動靜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她瞅着面前那熟悉的面容,嘴裏嘟囔了幾聲,就伸手攥住秋百毀的衣襟,窩在他懷裏,繼續睡了過去。
直睡到了午時,玄鳴子過來喊連小星吃飯,秋百毀才又哄又騙的将連小星拉下床,兩人洗漱收拾一番,才去了大堂,開始吃飯。
玄鳴子也不知道這秋百毀是怎麽回事,昨天晚上可牛氣的說要睡在外面,這怎的睡着睡着就又到了房間裏面去,難不成,這魔主也有夢游的習慣。
“你不是說要拿流金水麽。”連小星吃了口菜,才斜瞥秋百毀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秋百毀好笑的望着連小星那氣呼呼的小模樣,手腕一轉,他之前收集的流金水,便赫然出現在掌心內,“倒不敢叫你拿着把柄了,這不,流金水。”
“這就是流金水?”連小星眉頭一挑,望着秋百毀手裏的那個小小的白瓷瓶。
玄鳴子眸子大亮,看着那個小瓶,他搓了搓手,說道“讓我來看看。”
秋百毀依言便将流金水遞了過去。
“這色澤,這氣味,确實是流金水。”玄鳴子拔開瓶塞,細細看了一番,才贊嘆道“魔主效率實在是高啊,這才多一會兒,流金水就讓你給拿回來了。”
連小星翻了個白眼,“那可不,老相好的在妖界候着呢,當然拿的快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去拿的呢,外面的被褥估計都沒動吧。”
“這……”玄鳴子有些尴尬的望着秋百毀,他早上收拾大堂的時候,外面的被褥确實沒動,跟他放上去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別說動了,估計連摸都沒摸。
秋百毀垂下眸子,唇邊卻是漾起笑容,這難得的笑意出現在他面上,玄鳴子都覺得這個空間裏的溫度都上升了。
魔主的心情不錯啊,可是小星還是一副生氣的模樣,他昨天到底錯過了什麽。玄鳴子摸了摸下巴,眸子在秋百毀和連小星之間轉了轉,卻又看不出什麽特別。
“昨晚夫人不叫我進房間,我自然是不敢進的。”秋百毀慢悠悠的品了口酒,“趁着夜晚,我就去将流金水取了回來,好叫夫人見着東西。”
連小星被這一口一個“夫人”叫的心花怒放,面上雖然強忍着不笑,心裏卻早已消了氣兒。
佯裝大度的擺擺手,她瞥了秋百毀一眼,淡淡道“看在你把流金水拿回來的份兒上,我就不和你計較那麽多了,下次長點心啊,大兄弟。”
“大兄弟。”秋百毀眉角一揚,倒是被這個新奇的稱呼說的心裏頗為愉悅,在他眼裏,只有生死之交才會兄弟相稱,看來小星這是氣消了。
秋百毀将手裏的酒杯放下,手指一挑,他的食指就勾住了一盞青壺酒,将酒放到桌上,他給三個人都斟了一杯,說道“這酒是我做魔主時,我母親贈予我的酒,凡人喝一滴便可活千年,修煉者喝了清髓洗骨,今日夫人原諒我,借此雅興,喝兩杯。”
他母親給他的酒。連小星聽到這話,看着面前這酒的眼神都變了,說起來她還從未聽秋百毀說過他的父母,今天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來。
這是不是代表,關系更近了一步了。
連小星端起面前的酒杯,這酒液顏色呈青色,清透純粹,看起來分外好看。
“魔主,你與小星喝便好,我就習慣喝自己這濁酒,舒服。”玄鳴子可是知道秋百毀手裏那酒的價值,他就算賣了十把頂級靈器,也不抵這一杯酒的價值,也就連小星這傻乎乎的,說喝就喝了。
連小星才不管那麽多,這酒過腸肚,本就是圖個消遣,光去猜想價值,未免太過掃興。
秋百毀也只顧着和連小星對飲,也懶得理會玄鳴子的講究,一頓飯吃罷,連小星也喝的起不來身了。
“魔主,小星醉了,你要不要帶她去休息一下。”玄鳴子看着軟在凳子上的連小星,眉頭一皺,擔憂道。
秋百毀将連小星攔腰抱起,朝玄鳴子擺了擺手,“無事,你忙你的便是,不用管我們,晚上我們再說發請帖的事。”
“這事兒明天再說吧,我打聽到仙界的旋幽老祖剛剛出關,等到明天我也給他送去一張請帖,他要是願意出面,仙帝就算想為難,也為難不了了。”玄鳴子得意笑道。
秋百毀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那這邊還麻煩你收拾了,我扶小星回去休息。”
“魔主客氣了。”玄鳴子有些受寵若驚,“你和小星盡管忙自己的事情便是了,這邊我收拾好了,就把曜輝修複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個六七層。”
“嗯,你也注意休息才是。”秋百毀說罷,便摟着連小星,回到了房間。
秋百毀趁着酒意,還将連小星捯饬醒,勾着她雲雨一番,兩人便窩在床上,說着情話,溫馨甜蜜。
“你什麽時候去的妖界。”連小星始終不能釋懷妖界的事情,扯了扯去,還是将話題拉到了這個上面。
秋百毀摸了摸連小星的腦袋,輕聲道“半夜的時候,你睡着了,我就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之前沒睡着。”連小星臉一紅,手指在秋百毀的胸口畫着圈圈。
秋百毀悶聲一笑,“某人在牆角氣的磨牙,那聲音響得将蠟燭都震動了,我怎麽會不知道。”
“哪有那麽響!”連小星捶了下秋百毀的胸口,被他說的面頰發燙,“我只是生氣你不來找我,讓你走你就真走,你怎麽這麽聽話。”
秋百毀眸子一暗,遂又迅速隐去那情緒,他将連小星緊緊抱住,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事情,不想讓你接觸,你就好好的待在這一片淨土裏就好了,我不會讓你被他們弄髒的。”
“百毀……”連小星聽着耳邊那急促的心跳聲,鼻頭驀地酸澀,“我不想讓你那麽累,你可以給我說的,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着。”
秋百毀搖搖頭,“不,我不累的,有了你,我怎麽會累。”
“嗯。”連小星深深吸了口氣,“我也不會讓你那麽累的,百毀,我會努力努力,不拖你後腿的。”
秋百毀捧着連小星的小臉,看着她那堅定的眸子,心裏猶如發了洪水,他手指輕輕顫了一下,便将嘴唇輕輕印到她額頭,小心又精貴。
他是那麽的怕,害怕面前這個小尤物,突然就化作一抔沙,風一吹就散了。
那麽的怕,他保護不了她,五界争奪,将她搶的支離破碎。
那麽的怕,他保護了,卻換來她的魂飛魄散。
真的會死麽。
秋百毀眸子裏含着莫大的哀傷,下巴枕着連小星的腦袋,他輕輕的,細聲的喚着,“小星。”
“唔,怎麽了。”連小星想擡起頭,可是秋百毀的胳膊太過強勁,讓她都動彈不了,加上方才那一番運動,讓她身上也沒了半點力氣。
秋百毀輕輕的拍着連小星的後背,溫柔道“無事,只是突然覺得,你的名字真好聽。”
“我的名字好聽麽。”連小星吸了吸鼻子,“小星,小星,連小星,哪裏好聽了,這麽普通大衆的名字。”
秋百毀閉上眼睛,忍着心裏湧起的悲傷,他一字一頓的解釋道“小星,小小的星星,那麽亮,那麽好看,我的小星,最是閃耀,縱觀天下,再找不出如小星一般的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