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可以叫你迎溪嗎?
“好。”
她難得見他那般嚴肅的模樣,便一口應下。
也是,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先把金羽柳的毒解了最重要,而後再應該考慮這幕後黑手。
“如何解毒?”
他輕聲問道,語氣裏不摻雜着任何一絲情感。
而在一旁傻站着的阿漾卻被墨笙塵一系列的行為給驚到了。
他總感覺主子今天,不大一樣啊,可是,不一樣在哪呢?
這一時半會的,他還真說不上來。
“這種毒的解藥配制起來十分複雜,我們現在也很難湊齊那些藥材。”
她突然把眼神轉向了阿漾,阿漾被看得也是感到莫名其妙,“而相對的,這種毒,也很難煉制。別的地方有沒有解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獵藥閣,一定有。這毒,也很有可能是在獵藥閣買的。”
這個分析,不錯。
墨笙塵同意地點了點頭。
阿漾卻還是站在那沒有反映。
畢竟,自家主子沒有吩咐啊。
墨笙塵不動聲色地擡了擡眉眼,阿漾見此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話不說就走出了屋子。
屋內便剩下他們三人。
蘇迎溪突然感到氣氛變得不一樣了。
沒錯,這和剛才不同,剛才金羽柳可是醒着的,現在他昏睡過去了,屋內就相當于只有她和墨笙塵兩個人了。
墨笙塵倒是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同的,就和往常一樣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一身白袍,素淨卻又不失妩媚,只怪他那張臉生的太過于驚豔,哪怕他現在穿一身乞丐的衣服,也能穿出一種別樣的美感。
“蘇姑娘。”他先開了口。
剛才還叫自己迎溪呢,現在金羽柳一昏過去,他就立刻改口叫蘇姑娘了,也是,他是國師,自己不過是個平凡女子,他怎麽會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國師大人,何事?”
“我聽說,上次在五皇子府,丞相夫人本想借獵藥閣的毒藥陷害于你,你機智化解,讓我很是佩服。”
獵藥閣。
她突然感到一絲緊張。
聯想到前日暗衛告訴她的事情,她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怕他問洛凜夜的事情,畢竟那件事,她真的說不清。
她怕他誤會。
這種誤會,很難解釋。
只是,他真的問了。
“路宜楓好像在那次宴會的前幾日去了獵藥閣,衆所周知,路宜楓身後是什麽人,好像和你屋頂上的暗衛背後的主子是同一個人吧。”
因為她的緊張,所以她沒有聽出來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怒意。
“臣女不知道國師大人在說什麽?”
裝作聽不懂的模樣?
可那又如何?
只怕那日散布西灣酒樓出售白家月字畫謠言的人,就是洛凜夜吧。
其實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只想聽她承認一句罷了。
既然她不願承認,他逼着也沒有用。
雖然他很喜歡逼供,但是,對于她,他并不想這麽做。
“好,既然不知道,那我就不問了。”
她本來躲着他的目光,聽到這句話,她便慢慢地擡起了頭,看向了他。
眼神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這國師,怎麽和百姓們說的相差那麽大啊。
百姓們都說他為人陰險狡詐,只為了自己的利益,在朝廷作惡多端,脾性極差,最喜歡大刑伺候逼供他人。
果然,一個人的好壞,還是真的去接觸了才能知道。
墨笙塵卻在心下琢磨起了另一件事情。
洛凜夜和她,是什麽關系呢?
想着想着,心下感到一絲不爽快。
許是自己在國師的位置上坐的久了,要什麽有什麽,這種感覺,在他看來,很是陌生。
她看着低頭思索着的墨笙塵,也不知開口說什麽,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後,正準備就這樣安靜地等着阿漾回來時,她突然聽見他說: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我可以,叫你迎溪嗎?”
他面色平淡,其實心裏早就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