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整治輕月公主(四)
“何人在此處喧鬧?”
阿漾本來就站在門外,聽到聲音後就走了過來。
芙月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阿漾的聲音,二話不說上前就抓住了阿漾的手臂。
他一愣,正要推開她順便說聲“男女授受不親”,就聽見她開口說道:“阿漾,快去找國師大人,蘇,蘇迎溪,被輕月公主打暈後,帶走了!”
“你說什麽!”
這輕月公主還真是能沒事找事啊,阿漾心想着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個公主的時候,就感覺不是什麽好人,這才幾天啊,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還真是仗着太後和皇上現在對她好,就為所欲為了!
“等着,我現在就去找主子!”
阿漾趕緊跑了進去,因為雨大,裏面早已是一片狼藉了,所有人都躲到了屋檐下面。
曾太保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将臉上的雨水擦幹淨了以後,就以一種哀怨的眼神看着墨笙塵。
這雨,顯然是墨笙塵求來的,怎麽可能會是老天爺覺得蘇逸韬有冤屈呢?三年前墨笙塵求雨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剛才墨笙塵的動作,和那年求雨的時候做的動作一模一樣。
墨笙塵感受到了曾太保仇恨的目光,就邪魅一笑,轉身走向了曾太保。
“怎麽,曾大人是覺得,這雨下的不舒服嗎?”
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來調侃自己?曾太保甩了甩衣袖,憤怒地說道:“國師大人莫不是忘了,皇上今天讓你來是做什麽的?!國師大人怎麽還有心思來求雨?本來早就該把蘇逸韬的屍首給斬下來的,拖到現在還沒有弄好,我看你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
墨笙塵白了曾太保一眼,走向了屋檐邊,用手指着大雨,冷冷地說道:“曾大人說的這是什麽話?世人皆知,我墨笙塵是國師,所做的一切都關系到國運。今天,本國師為了不冤枉一個忠臣,向老天爺求問,老天爺給的回答還不明顯嗎?蘇逸韬是被冤枉的,一個被冤枉的忠臣,還要被斬首,這是在大大地影響國運!本國師今天做的有錯嗎?”
他又轉身,對着站在屋檐裏所有的官員說道:“你們說!本國師今天做錯了嗎?!”
官員們自然是怕他的,一個一個地只好點着頭輕聲說道:“沒做錯,沒做錯。”
曾太保是火冒三丈,要知道,墨笙塵借着這個事情,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皇上提出來去徹查蘇逸韬叛國的事情了,真的是什麽好事都能讓墨笙塵給碰上啊!
阿漾見情況不妙,只好繞過了柱子,慢慢地走到了他面前,然後輕聲地說道:“主子,太源宮出事了,輕月公主去鬧事,帶走了蘇迎溪。”
“你說什麽!”
他才出宮沒多久,輕月就敢帶走蘇迎溪,真是找死啊!
墨笙塵收回了指着大雨的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臉上的表情中無處不透露着慢慢的怒意。
曾太保有些奇怪,看着墨笙塵盛怒的臉龐,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趕緊幸災樂禍地說道:“喲,國師大人這麽怎麽了,看上去不大開心啊。”
“曾大人,既然你覺得本國師做錯了,那不妨,就和本國師進宮面聖吧!”
很多事情,必須有個了結了!
皇上在屋內,望着外面滂沱的大雨,心裏總有種不安。
“憾元啊,這麽大的雨,朕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上一次見到,你還記得是在什麽時候嗎?”
李公公知道皇上的心思,就走上前,給皇上倒了杯茶水,用一種安慰的語态說道:“皇上啊,奴才記得,這麽大的雨啊,還是在三年前見到的了呢,那是國師大人剛進皇城的時候了呢。”
皇上很有感觸地點了點頭,心裏一陣傷感。
“是啊,那個時候,笙塵才剛進宮,蘇逸韬還是朕的丞相。”
“皇上重情義,我們底下的人都知道,蘇逸韬叛國,照理說,自盡而死真的是便宜他了,讓國師大人去斬首也不為過,還能讓那不知好歹的蘇迎溪斷了對國師大人的念想,不是挺好的嗎?”
皇上沒有說話,沉思了片刻,微微地點了點頭。
笙塵和那蘇迎溪,必須有個了斷,一個國師,怎麽可以和一個叛國臣子的女兒有瓜葛呢?
皇上正當拿着茶杯要喝茶的時候,門外的侍衛突然敲了敲門,他便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皇上,賦陽王世子還有輕月公主求見。”
洛凜夜和洛輕月?
“凜夜這個孩子不是剛走嗎?怎麽又來了?”
皇上琢磨着,看了看旁邊的李公公。
李公公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現在也不敢往壞處想,就說道:“皇上,這世子和輕月公主之前沒有見過面,許是想來一起拜見皇上罷了,外面的雨這麽大,不如讓他們進來吧。”
皇上想了想,覺得也是,就點了點頭。
李公公就說了句:“皇上應允了,讓他們進來吧。”
“是。”
侍衛便走了過去。
一會兒,禦書房的門被推開了,皇上擡起了頭,見到了眼前的場景,手裏拿着的的茶杯直接就一失手,砸到了地上。
洛凜夜抱着傷痕累累的蘇迎溪跪了下來,面不改色地開口說道:“臣參見皇上。”
輕月扶着自己的手臂,眼淚汪汪地說道:“兒臣拜見父皇。”
李公公趕緊過去把門關上了,眼前場景,真是讓人瞠目結舌啊。
“這,這是,什麽情況啊?”
皇上慢慢地站了起來,顯然對這一幕感到很吃驚。
輕月知道,這種時候,自然是誰先開口誰的勝算就大一些。
“父皇,您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方才在太源宮的時候,這個蘇迎溪,她潑了兒臣一身的水,還敢抓住兒臣的衣領,對兒臣極度無禮,兒臣只是氣不過,就把這個蘇迎溪帶回了芳草閣,可是世子殿下他就看不下去了,他把兒臣的手給打折了,還說讓皇上給他做主!”
洛輕月聲淚俱下,倒真是讓人心疼呢。
洛凜夜冷哼了一聲,顯然是不把輕月剛才說的話放在眼裏。
“洛凜夜,你這是做什麽!”
皇上現在最煩的就是聽到關于蘇迎溪的事情了,現在洛凜夜竟然為此打傷了自己的女兒,皇上自然是火冒三丈了。
洛凜夜将蘇迎溪輕輕地放下,然後擡頭冷冷地說道:“皇上覺得,公主說的,都是實情?一個在邊疆長大的公主,皇上您從未了解過她,怎麽就知道,她是個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