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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存芥蒂(一)

蘭妃見雪畫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也就沒有說什麽了,看着有翊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她覺得又高興,又失落。

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終于有了知心的人了。

可是,自己在兒子心目中的地位,也許就不如以前了。

“多吃點吧。”

她望着雪畫像是真的餓了的樣子,又拿了塊糕點到雪畫面前。

雪畫有些意外,但還是笑着點了點頭。

吃過了早膳後不久,太醫就來了,在太醫說了蘭妃真的沒事了以後,洛有翊是真的輕松了很多。

他們又聊了好一會,後來,芙月說了待會墨笙塵要來,他們才走。

“才子佳人,天生一對。”

蘭妃自顧自地說着話,芙月在泡茶的時候聽到了些,便端了杯清茶走了過來。

“娘娘應該為三皇子感到高興啊,像這種沒有帶着任何利益的感情,已經很難得了,奴婢看剛才三皇子高興的樣子,好像從來沒有過呢。”

不帶任何利益的感情嗎?

他能這麽開心,其實是很可貴的啊。

“是啊,有翊,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呢,是本宮的心思太重了。”

芙月知道自家娘娘這是有些擔心,便搖了搖頭,走到蘭妃身邊,給她捏了捏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娘娘所有的心思都是為了三皇子好,三皇子心裏是知道的,他知道娘娘的好呢,不會因為一個岳姑娘就把娘娘忘在腦後的呢。”

有翊是個孝順的孩子,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心裏一時有些想不開罷了。

“是本宮多想了。”

芙月捏着蘭妃的肩膀,心裏也是五味陳雜的。

蘭妃有洛有翊做依靠,那自己呢?在這宮裏不能嫁人,出了宮,沒有什麽親人的,能和什麽樣的人成親呢?

男子都是花心的,到老了,只怕也是孤身一人吧。

那如同夜明珠般耀眼的墨笙塵,是她心裏一直渴望的人啊。

蘭妃不知道芙月在想什麽,也就靜靜地享受着她的按摩了。

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侍衛和宮女們也都在齊聲說着什麽,芙月正要出去看看,蘭妃卻攔住了她。

“是國師大人。他不會來看本宮的,只是去找蘇迎溪,你不用去看,去了只會被罵。”

這種時候,除了墨笙塵,還有誰會來呢?

蘭妃早就明白墨笙塵的心思了,自己在他眼裏,不過就是一個用來保住蘇迎溪的人罷了,利用價值,很小。

芙月心裏卻有些不高興了。

墨笙塵這種男子,應該配上好姑娘啊。像蘇迎溪那種人都能成為墨笙塵的心上人,那麽自己又未嘗不可呢?

現在的自己,身世可比那蘇迎溪要清白多了,一個有着叛國罪名的爹的人,有什麽資格和墨笙塵在一起。

嫉妒之意在她的心裏慢慢地蔓延了起來。

墨笙塵推門而入的時候,太醫正好給她紮完了針,正要再試探試探她的脈象。

宮女見到墨笙塵來了,正要請安的時候,卻被阿漾一把給推了出去。

墨笙塵不希望太醫在給她把脈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發出難聽的聲音,影響太醫。

待太醫把完了脈以後,他才走上前去,輕聲問道:“太醫,怎麽樣了?”

太醫将白帕子收好,屈身恭恭敬敬地說道:“國師大人不必擔心,這位姑娘的身體恢複得比老身想象中的要快,過些天應該就能下床了,臣改個藥方,可以讓這位姑娘好得更快一些。”

墨笙塵點了點頭,将太醫扶了起來,溫和地說道:“有勞太醫了。”

他便轉眼看向了躺在那的迎溪,心裏着實是心疼了一番。

她一個女孩子,還沒有及笄,因為自己的關系,受了這麽多的苦,她身上這些傷疤,都是因為自己才有的。

他心裏不免得有些難受。

阿漾看主子的神色,知道他想要靜靜地看着蘇迎溪一會,就扭頭送太醫出去,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麟穿着太監的衣服,雙手環繞抱在胸前,懶懶地倚靠在柱子上,雙眼死死地盯着阿漾,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怎麽樣,被趕出來了吧,小阿漾。本座就說了不要進去嘛,你家主子不會讓你在裏面的。”

阿漾現在只要一看到麟,滿腦子就都是早上在主子床上的場景,心裏一下子就有些慌亂,紅着臉背着着他。

麟見他這樣,真的是啞口無言,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就因為自己不是墨笙塵的手下,所以阿漾就要一直這麽不聽自己的話?

只好搖了搖頭,閉着眼繼續倚靠在柱子上。

在裏屋,墨笙塵正拿着宮女之前端來的熱水白布,為迎溪輕輕地擦拭着身子。

他将她的臉頰和手都擦了一遍以後,就在想着要不要把她的衣服給脫了。

他遲疑了一會,想着迎溪早晚要嫁給自己,成為自己的女人,就還是動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當他解到她的第二顆扣子的時候,她突然睜開了眼,吃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迎溪,你醒啦。”

他有些喜出望外,本來放在她脖子處的手,一下子就放到了她的肩膀處,他想要把她扶起來,然後給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她突然說道。

他一愣,只好收回了手,神色中依然帶着些歡喜,然後起身将白布放了回去。

看來太醫說得沒錯,她的身子真的恢複得很快,比一般女子要強多了。

她躺在床上,心裏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來不打算睜開眼的,但是她沒想到他會解開自己的衣服,想要為自己擦拭身子。

如此這般,她哪有不醒的道理啊。

雖然自己喜歡他,可是自己還未及笄,更沒有嫁給他,怎麽能給他看呢?

“笙塵,你怎麽來了,現在,是早上啊。”

她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不然很多話,她開不了口。

“皇上已經解了我的禁令了,現在我已經可以來到太源宮了,只要我想,什麽時候都能來看你啊。”

他有些寵溺的語氣,讓她一時難以開口再問。

他見她的眼神閃閃躲躲的,以為是她哪裏疼了,有些疑惑,就開口問道:

“迎溪,怎麽了?是身子不舒服嗎?”

若是不舒服,自己略微懂些醫術,現在也可以幫她瞧瞧啊。

她微微地搖了搖頭,并不說話。

不是身子不舒服嗎?

那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

“迎溪,你放心,你父親的屍體沒有被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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