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芙月施計
晚膳時分,蘇迎溪因為被撒了香粉,沒有什麽意識,也就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一擡眼,她發現芙月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國師大人說你醒了,讓我晚上記得給你準備一些清淡的膳食,能讓你有些力氣。”
她一愣,恍惚間想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心塞地苦笑道:“多謝芙月姑姑準備的膳食了,可是我沒有胃口,吃不下。姑姑還是端走吧。”
墨笙塵把自己迷暈了,顯然是不想面對自己了。
是自己剛才腦子昏了,居然會想要問他的身世,他既然不願意說,自己也就沒必要逼着他了。
該說的時候,他是會說的。
她心裏一陣難受,覺得自己又傷害了墨笙塵,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而她又突然想到自己還說了那句“坦誠相待”,就默默地閉上了眼睛,覺得是羞愧到無地自容了。
“你不吃怎麽行呢,你已經昏迷了那麽久了,一點東西都沒吃,就算是個身體好的人,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話音未落,芙月已經端了一碗清粥到了她的面前。
清粥散發着溫和的熱氣,淡淡的清香飄了過來。
“那,好吧。”
她便艱難地起身,正要從芙月的手裏接過了清粥的時候,芙月卻假裝手一抖,将清粥全部翻在了她的身上。
“啊!”
清粥翻在了她的傷口上,她忍不住地叫了出來。
“啊,這,這,迎溪啊,我不是故意的啊,這,我是手一滑才。。。”
芙月立刻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趕緊讓旁邊的宮女拿了塊白布過來。
芙月重重地将它抹去,弄得迎溪疼得快要暈過去了,待所有的清粥都被拭去的時候,迎溪的臉顯然是白了一大半。
芙月見她生不如死的樣子,心裏也是得意了一把,但還是要裝作很內疚的樣子,委屈巴巴地說道:“迎溪,我不是故意的,這,國師大人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旁邊的小宮女見狀趕緊附和着說道:“是呀是呀,奴婢看見了,芙月姑姑不是故意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國師大人肯定會弄死姑姑的。姑姑人這麽好,還這麽年輕。。。”
蘇迎溪并不知道芙月的壞心思,只好忍着痛,說道:“沒,沒事的,我不會和國師大人說的。”
芙月的嘴角勾起讓人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
“這大晚上的,禦醫也不會來看一個小宮女的。迎溪,我這有些藥,可以幫你來敷一敷的。”
說完,芙月就從兜裏拿出了一個小藥瓶。
迎溪想到自己身上滿是傷疤,恐怕會吓着芙月,就搖了搖頭說道:“這麽晚了,就不勞煩姑姑了,迎溪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便伸出右手,從芙月那裏拿過了小藥瓶。
“也行,你記得趕緊擦呀。對了,這裏還有一碗清粥,你待會把它喝了吧,我就先去照顧蘭妃娘娘了。”
她的嘴唇已經泛白,但還是毫無防備地點了點頭,不想讓芙月擔心自己。
可是她哪裏知道,因為墨笙塵,她已經在宮裏樹立了很多無形的敵人了。這其中,就包括太源宮的人,包括了芙月。
待門被她們關上了以後,她就嘆了口氣,硬撐着先把手裏的藥瓶給放下了,正要起身的時候,只聽見“嘭”地一聲,藥瓶就被打碎了。
她有些驚慌,猛地一擡頭,發現眼前多了一個身影。
這,不是......?
“蘇念。”
她不知道岳雪畫為什麽要來,而且還打碎了藥瓶,但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真正的岳雪畫,而是一個殺手。
她下意識地叫出了“蘇念”兩個字,倒是讓雪畫着實有些意外。
不會吧,主子這麽快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蘇迎溪?一點懸念都不給人家留的。
“蘇姑娘,我們都姓蘇,可能有種什麽關系哦。”
她身上帶着的那種天生的殺手氣場讓迎溪不由得有些反感。
“你來做什麽?為什麽要打翻我的藥瓶?”
既然眼前的這個人,是墨笙塵的人,那不應該對自己稍微客氣些嗎?為什麽在這麽三更半夜地進宮,又突然出現,打翻自己的藥瓶呢?
岳雪畫聽了她的話以後,“切”了一聲,然後很随性地走到桌前,端起了桌上的那碗粥,不屑地說道:“我還以為主子喜歡的,是多聰明的女人呢?原來,在關鍵時候,還是會犯渾的啊。”
犯渾?在關鍵時候?
“你什麽意思啊?”
好端端地自己怎麽就犯渾了?
只見岳雪畫先是不回答她的話,緊接着有拿起了碗裏的勺子,不停滴攪動着粥說道:“你晚上,喝兩碗粥?還随身帶着藥瓶?”
她這麽一番話,讓迎溪瞬間明了。
芙月,是本來就要将粥翻在自己身上的,那麽這藥瓶,肯定也有問題。
她便伸手沾了一些藥粉要自己手上,微微地嗅了嗅味道。
果然如此。
芙月恐怕是不知道自己懂些醫術的吧,所以才在這藥粉裏混入了能夠讓傷口潰爛的藥物。
可是,沒道理啊,芙月怎麽會對自己這樣呢?她難道不怕自己和墨笙塵說嗎?
“蘇姑娘啊,這芙月啊,和那輕月公主,沒什麽本質區別的,就是一個因為地位高,在明面上對付你,另一個呢,因為地位低,只好在暗地裏對你做些壞事。你要習慣啊,畢竟,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是我家主子啊。”
岳雪畫是個殺手,很多時候對于無關緊要的人,她都是不留任何情的。
要不是一年前自己殺了蘇迎溪的娘,害得她見到迎溪,良心都有些不安,她才不會這麽好心地來提醒呢。
一個老是拖着主子後腿的人,她巴不得這人快點消失呢。
“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
芙月居然也喜歡墨笙塵。
一個宮女,眼光倒是挺高的。
表面上裝得那麽柔和,原來是一肚子壞水啊。
蘇迎溪将粉末狠狠地揉在手心,心裏已經想到了一個計謀。
“對了,以後叫我雪畫。蘇念這個名字,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叫的。”
岳雪畫邊說邊将清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拿出銀針試了試裏面有沒有毒。
明明是來救自己的,但是為什麽說話要這麽無情呢?
“那裏面是不會有毒的。她不敢對我下毒,出了事,她第一個倒黴。”
銀針抽出,上面的确沒有變黑。